家裏人聽到事情真相,登時氣得要命。
喬苒緊張地抓住女兒的肩詢問,“那他有沒有欺負你?沒事寶貝,告訴媽媽。”
“沒有。”喬釉知道自己的安危在家裏人心中有多重要,所以不敢輕易涉險。
“我帶了司機羅叔一起去的。”
“進會所之前,我還讓羅叔找了幾個保鏢保護我,鬱修那些人連我的衣角都沒有碰到呢。”
傅延知道自己這個前下屬做事風格,聞言稍鬆口氣,但仍舊面沉如水,“好啊,他們敢這麼羞辱你,爸爸不會放過他們的。”
傅靳禮摸了摸妹妹的長發,隨即就掏出手機準備叫人。
“可是高念煙怎麼會和鬱修在一起呢,她不是S市的人嗎?她說和鬱修是一起長大的青梅竹馬……”喬釉擔心地問出聲。
聽起來高家和鬱家都比自家資產豐厚,她不想因爲她的事給家裏惹麻煩。
“只要解除婚約就好了,反正鬱修已經被打進醫院了。”
還被脫了褲子。
不過這是底牌,輕易不拿出來,免得狗急跳牆。
“打得好,是羅叔和保鏢動的手?”傅靳禮輕聲問。
喬釉卡殼一下,含糊過去,“不是,是他們喝多了在會所外和人沖突。”
“鬱阿姨第二天還想把我喊去醫院,我裝病沒去。”
不知道爲什麼,喬釉下意識不想讓家裏人知道她和那位神秘秦先生接觸過的事。
從小到大,她的一切在家人面前都是透明的,所有的一切。
這種隱藏小秘密的感覺讓喬釉覺得興奮和新奇。
喬苒卻讓女兒不要管這些事,“你只要告訴媽媽,你還喜不喜歡鬱修?想不想要他?”
這話的意思並沒有把鬱修當未婚夫,而是當一個物品,只看喬釉喜不喜歡。
好像要是女兒喜歡,把鬱修弄成啞巴殘廢弄進家裏也可以。
傅延忍不住看一眼妻子,眸間泛起些許波瀾。
妻子和從前,沒有一點點相似了。
喬釉連連搖頭,十分抗拒,“不要不要,我覺得他很惡心。”
誰要那種垃圾啊!
原來高念煙是垃圾桶。
“好,那就交給媽媽,幼幼只要好好休息,明天讓哥哥帶你好好玩。”喬苒憐愛地摸摸女兒的臉,又抬眸看了眼丈夫。
傅延輕輕頷首,哄着喬釉先回房間休息。
喬釉把手機裏的錄屏發給媽媽,然後就回房間了。
其實她不怎麼累,還想在酒店裏轉轉。
只不過她從少女時期開始就懂得不要讓家裏人擔心。
既然爸媽和哥哥要避開她處理和鬱家的聯姻,那她就回避好了。
回到房間,跟來的保姆已經規整好她的行李和陳設。
套房裏的床品用品都換成了她熟悉的,就連空氣溼度都和家裏保持差不多,不然她會睡不着。
洗完澡出來,發現手機上有幾個未接來電和信息。
微信列表裏也有好友申請。
喬釉撲倒在床上翻看,順滑輕薄的絲綢吊帶裹在白皙纖瘦的柔軟身體上,仿佛裹着一塊玉。
信息都是鬱修的擾。
【你怎麼把我拉黑了,加我。】
【小釉,別鬧好嗎。】
【我住院幾天你一次都沒有來過,這是身爲未婚妻該做的嗎?】
【我知道我不該瞞着念煙是女生的事,但我是擔心你才不說的,你身體弱又愛瞎想,知道了只會加重病情。】
【好了乖,別生氣了,我保證以後再應酬都會跟你報備,好不好?】
【你看你那天拿刀傷害我我都沒說什麼,你就不要……】
喬釉深吸口氣翻了個白眼,看都沒看完就把這幾個號碼通通拉黑。
怎麼會有這麼自以爲是的惡心渣男啊!
不過……
喬釉小狐狸一樣眯眯眸子,把鬱修的微信號重新加上。
“你老實告訴我,那個高念煙什麼身份。”
A市醫院,病房裏鬱修正和鬱夫人抱怨,聽到手機響,拿起來一看面露喜色,“是喬釉,她回我了。”
鬱夫人撇撇嘴,“我說什麼來着?本不用擔心。”
“倒是你,這幾天念煙跟你聯系沒有?我可是打聽到她媽媽馬上要嫁到秦家了。”
鬱修不怎麼在意,在想怎麼跟喬釉回信息才能教育一下她這些天的任性。
先冷她一會兒吧。
青年隨口應了一聲,“嫁給秦家又怎麼了。”
他小時候還給秦家那位爺當過陪讀呢。
“哎喲你個傻孩子,”鬱夫人沒好氣地笑罵,“她媽嫁過去,念煙那丫頭的身家不就水漲船高了?”
“正好你也不喜歡喬釉,趕緊趁這個機會甩了,好好拿下念煙才是正事!”
鬱修有點猶豫和不舍,“念煙又不是他親生的,頂多是她媽把她親爸的遺產給她,能有多高?”
喬釉這邊,拴住一個她,就相當於拴住了她家其餘三個人的資產。
沒辦法,誰讓她家這麼奇怪,跟媽姓,爸媽各有資產,親哥不繼承家業反而自己在外邊創業,那活該被一拖三。
鬱夫人搖搖頭,“你啊這些年念書玩傻了,反正你聽媽的話準沒錯。”
“你爸也這麼覺得,就算沒有這一出,你爸也在考慮取消婚約的事了。”
鬱修一下皺起眉來,“你們怎麼不告訴我一聲?喬釉可是我未婚妻,我從沒說過不要她。”
“這不是也在考慮嗎,”鬱夫人嗔怪道,又一臉不屑,“那小姑娘有什麼好,不就是漂亮點。”
“身體弱得都快死了,還那麼嬌氣!以後肯定不好生養,結了婚動不動耍脾氣回娘家我看你怎麼辦。”
鬱修無奈,“媽,別這麼說小釉。”
“行行我不說,那你受傷住院她一次都不來全家出去玩,這總能能說了吧?狼心狗肺的。”鬱夫人喋喋不休,顯然這些怨氣攢了很久。
鬱修聞言也臉色一沉,心中浮起濃濃的不滿。
那天晚上被拍不雅照的事他還瞞着沒說,幕後的人到現在也沒查到。
包間裏的幾個所謂兄弟他都查了。
鬱修想了又想,最終得出結論:當時大概是有好事者在外面聽見了包間裏的紛爭,想英雄救美吧。
說到底,還是喬釉的錯。
況且他是她未婚夫,一言不合就查行蹤追過去查崗,還動刀子用保鏢威脅……
想到這,鬱修冷着臉拿起手機回復喬釉的微信。
【你的心思應該放在我身上,你應該問問我怎麼樣了有沒有出院傷得重不重,而不是抓着念煙的一點小錯不放,我對你很失望,小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