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天中午。
燒鍋的時候,林墨拿帶着火星子的木棍,朝一小堆黑上點去。
“嗤嘶!”黑霎時爆燃,成份夠純,味十足!
“嗬嗬嗬——”林墨發出了猶如神經病一般的壓抑笑聲!
這天中午,他狠狠的了三大碗玉米飯,吃了半斤肉,吃撐爲止!
下午,是他最後的準備時間。
目前土制炸彈已經做好,跑路的水翼板也搞定,接下來就差一個防具用來。
雖然他對自己現在的實力很有信心,覺得拿刀單幾個匪徒不在話下。
但可別忘了,對方有強弓!再說刀劍無眼,要是被太多人圍上來,以他這弱雞的脆皮體質,基本上挨一棍子就得跪。
林墨將柴房剩下的面粉和玉米粉取等量混合到一起。
隨後將混合面粉放到水桶裏,按照2:1的比例開始兌水,一邊加水一邊攪拌,就像“和面”一樣。
很快,一大坨黏糊的澱粉糊就像果凍般成型,林墨用手攪拌能明顯的感受到阻力,這就是著名的——非牛頓體!
‘非牛頓體’這東西遇強則強!遇弱則弱、
它看起來像是粘稠的面糊,但只要你用力擊打這團“面糊”,它會瞬間變得堅硬似鐵!
用的外力越大,它在一瞬間將變得越硬,防護性簡直拉滿!
不但可以有效防護刀槍棍棒的擊打,極限情況甚至能擋強弓箭矢!
林墨對着桶裏這坨面糊用力打了一拳,‘非流頓體’瞬間變硬,讓他拳頭都微微泛紅,仿若一拳捶到了牆上。
他收了力道,手掌慢慢入了面糊裏,就像是“和稀面”。
成了!
林墨見狀臉上露出喜色,連忙將這些“面糊”裝到兩個牛皮袋裏,隨後用細木條定型成方塊狀。
最後用麻繩將袋口系緊,並用麻繩做了個簡易的掛繩。
如此一來,一個簡易的“防彈背心”便形成了。
林墨將這個“防彈背心”掛在身前和後背,正好貼身,軟彈的同時不會硌人。
等到一切都準備妥當後,時間已經到了下半晌。
今天是第四天,也是水匪最鬆懈的時候。
明天是第五天,他摸不準那個小妞什麼時候會過來。
那小妞身邊的侍衛,那宛如瞬移般的鬼魅身影,林墨現在想起來還心中發寒,因此他今晚必須要逃!
...
林墨慢悠悠地坐在柴房裏,他在等,等傍晚時,那個看門的大黑子跑去吃飯的空檔時間。
匪首周虎這兩天沒有過來,林墨猜測他應該是在匪寨裏遊說其他的水匪,或者在“分家”?
畢竟不是所有人都願意跟他去“升官發財”。
因此,必有分歧。
林墨就要抓住這個空檔時間燒一波,最主要的是把水匪的船給燒了,借機趁亂夜逃。
戌時【晚上7點左右黃昏】
林墨朝着門外看了一眼,沒有看到那黑廝的身影。
看着有些漸暗的天色,他覺得時候差不多了。
林墨將“防彈背心”穿好,又將七個炸藥罐子活綁在身上,火折子放兜裏,左手提着水翼板,腰間再別着把柴刀,這就是他全身裝備。
整體並不沉,並沒有影響他的活動。
他整個人頗顯鬆弛感的朝着門口走去,一步...兩步...三
林墨才剛走到門口,一道壯實的黑影便從門口迎面走來,正是黑臉壯漢。
“呔!你啥?!”
這黑廝一看到林墨的這身打扮,皺着眉頭低喝道。
“唉!”林墨嘆了口氣。果然難以萬事順遂、
林墨朝黑廝後面看了眼,附近並沒有人。他將身上的罐子解開放在地上,又把水翼板放在牆邊。
“俺問你在什麼?!”黑廝皺着眉繼續追問。
他就算頭腦再缺筋,此刻看到林墨這身打扮也知不妥。
林墨將別在腰間的柴刀拿在手裏,最後的問了句:“你怎麼不去吃飯?”
黑廝一愣,下意識答道:“今晚的飯不好吃,俺沒去。”
他看着林墨手中的柴刀,好像意識到了什麼,下一刻,他嗤笑出聲:“你想和俺練練?”
黑廝將胳膊挽起,用力一攥拳,那肱二頭肌竟比林墨的大腿還粗。
唰——
林墨狠狠地將手中柴刀朝着黑臉壯漢的脖子扔了過去。
黑廝臉色一變,他沒想到這個文弱的公子哥敢來真的!真敢朝他動手!
他將頭下意識地一避,“嘶啦——”一下,柴刀擦着他的臉射過!在他臉上留下一道猙獰的血口子,扎在門上。
“老子弄...”大漢暴喝。
林墨早已借着扔刀的空當欺身而上,借着沖勁右手肘撞向壯漢小腹——這一撞將全身重量壓在肘尖一點,勢大力沉。
“咚”的一聲悶響,魁梧壯漢被撞得抵向身後的大門上,喉嚨裏的怒喝卡成了悶哼。
不等他穩住身形,林墨左手便扣住壯漢垂在身側的手腕,右手肘狠狠砸向他的肘關節——“咔嚓”一聲脆響,壯漢的小臂頓時誇張的扭曲起來。
林墨攻勢不歇!
右手成掌,指尖繃直如刀,狠狠劈在壯漢的頸動脈上!這一擊力道集中,將壯漢劈得兩眼一黑,腳步踉蹌。
隨後林墨的連招攻擊宛如密集的雨點,拳、肘、膝,招招朝着壯漢喉嚨、心窩、甚至下三寸等要害部位打去。
這一刻林墨極度清醒,各種攻擊招式在智腦的計算下,以最高效率打出,將壯漢打得毫無還手之力。
吱呀——
林墨將扎在門上的柴刀拔了下來,慢慢的架在了壯漢的脖頸上。
壯漢喉結已經被擊碎,瞪着如銅鈴般的大眼,喘着粗氣,死死的盯着林墨,嘴裏發出“嗬嗬”的聲音!
林墨的眼中不帶任何表情,低聲輕喃道:“吃飯不積極,腦子有問題!怎麼就,不去吃飯呢!”
嗤啦——
林墨將手中刀鋒猛地用力下壓,他死死地盯着壯漢的眼睛,直到看着對方咽下了最後一口氣!
...
林墨將染血的柴刀隨手扔了,從大漢身上摸了一把短刀別在腰上。
他重新拿起地上的裝備,關好門,朝着匪寨裏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