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央城樓之上一片死寂。
校尉陳默手持着千裏鏡整個人都仿佛變成了一尊雕塑。
他臉上的表情精彩到了極點。
從一開始的震驚到中途的駭然再到此刻那幾乎要滿溢出來的、名爲“狂喜”的情緒!
他通過手中的千裏鏡將葉辰剛才那堪稱神跡般的表現從頭到尾盡收眼底!
從一開始那如同開了天眼一般例無虛發的箭術!
到後來那在萬軍叢中閒庭信步逆流而上的無畏與霸氣!
再到最後那身連鋒利的彎刀都無法砍破分毫的、刀槍不入的、詭異至極的恐怖防御!
箭術通神!
刀法無雙!
金剛不壞!
這三種能力任何一種出現在一個新兵的身上都足以稱得上是“驚豔”二字。
而現在這三種能力卻無比和諧地,同時集中在了一個年僅十六歲的少年身上!
這……
這他媽的已經不能用“天才”來形容了!
這是“妖孽”!
是足以改變一場戰爭走向的絕世妖孽!
陳默感覺自己的心髒都在“砰砰”狂跳渾身的血液都開始沸騰了起來!
他當了這麼多年的兵見過無數所謂的天才所謂的猛將。
但沒有一個人能帶給他如此強烈的震撼!
他知道自己乃至整個雁門關,都撿到寶了!
一個足以鎮壓國運的無上至寶!
“大人……大人……”
身旁的百夫長趙大柱此刻也是一臉的呆滯嘴巴張得老大喃喃自語着顯然也同樣被葉辰的表現給徹底震撼到了。
陳默終於從極度的震驚中回過了神來。
他看了一眼下方,那道依舊獨自一人,堵在缺口處如同不可逾越的雄關一般瘋狂收割着敵人生命的孤獨身影。
他的眼中閃過一絲無比炙熱的光芒!
不行!
絕對不能讓他就這麼一個人戰鬥下去!
蟻多咬死象。
葉辰雖然表現得如同天神下凡但他的體力他的內力,終究是有限的!
萬一他力竭了那後果將不堪設設想!
這樣的一個寶貝疙瘩,別說戰死就是掉一汗毛,那都是整個大夏王朝無法承受的巨大損失!
想到這裏陳默再也沒有絲毫的猶豫。
他猛地轉過身對着身後那兩名早已看得目瞪口呆的親兵發出了聲嘶力竭的咆哮!
“傳我將令!”
“親衛隊!我手下最精銳的親衛隊!立刻!馬上!給我全部壓上去!”
“不惜一切代價!支援東三段的葉辰!”
“告訴他們誰他媽的要是讓葉辰掉了一汗毛老子回來就把他的腦袋擰下來當夜壺!”
“無論如何!都必須給老子保住這個寶貝疙瘩!聽明白了沒有?!”
他的聲音因爲太過激動都有些破音了。
“是!校尉大人!”
那兩名親兵被自家大人的氣勢所懾身體猛地一顫連忙轟然應諾轉身就沖下了城樓去傳達命令。
發布完命令陳默依舊覺得不放心。
他又轉身對着身旁還處於呆滯狀態的趙大柱沉聲喝道:“趙大柱!還愣着什麼?!”
“啊?哦!大人!”趙大-柱如夢初醒連忙立正。
陳默指着下方那群還在潰逃的東三段守軍眼神中閃過一絲冷厲的意。
“你,立刻帶人下去!給老子把那群貪生怕死的孬種全部重新組織起來!”
“告訴他們有葉辰在前面頂着他們要是再敢後退一步不用等北莽蠻子來砍老子先執行軍法把他們全都給斬了!”
“讓他們跟在葉辰後面堵住缺口!就算是用人命去填也必須給老子把那個缺口堵上!”
“是!大人!保證完成任務!”
趙大柱也知道事情的嚴重性沒有絲毫的猶豫立刻領命而去。
做完這一切陳默才終於鬆了一口氣。
他再次舉起手中的千裏鏡將目光投向了那道在血與火中依舊顯得異常冷靜的身影。
他的眼神變得無比復雜。
有欣賞有慶幸有激動……
但更多的是一種下定決心的果決!
他知道像葉辰這樣的真龍是絕對不可能永遠屈居於一個小小的什長之位的。
這小小的雁門關甚至這整個大夏王朝恐怕都未必是他的最終舞台。
自己現在要做的不是去嫉妒更不是去打壓。
而是不惜一切代價地,去!
去交好!
去在他還未真正成長起來之前,將他牢牢地綁在自己乃至自己身後家族的戰車之上!
這份或許有風險。
但一旦成功那回報,將是……整個家族數百年都享用不盡的榮耀與輝煌!
陳默已經下定了決心。
此戰之後無論葉辰立下了多大的功勞。
他都要動用自己所有的能量和人脈不惜一切代價地去破格提拔此人!
讓他以最快的速度進入雁門關乃至整個大夏軍方的權力核心!
想到這裏,陳默緩緩地放下了手中的千裏鏡。
他轉過頭,看着旁邊另一位同樣被震撼得說不出話來的百夫長用一種充滿了無限感慨的語氣緩緩說道:
“老張你還記得嗎?今天早上趙大柱那個夯貨來我這裏報喜的時候說他給咱們雁門關挖來了一塊璞玉。”
那名被稱爲“老張”的百夫長下意識地點了點頭。
陳默搖了搖頭臉上露出了一絲苦笑。
“現在看來他錯了。”
“錯得離譜。”
他頓了頓將目光再次投向了城下那道正在瘋狂收割着敵人生命的身影眼神中充滿了前所未有的炙熱和敬畏。
“那哪裏是什麼璞玉啊……”
他一字一句地,用一種近乎夢囈般的語氣感慨道:
“老趙這次是給我們雁門關挖來了一條真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