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小姐無昭離京,若相爺知曉,爲避免連累相府,會對外宣稱您是暴斃。”
“到那時,您不再是侯夫人,也不再是相府嫡女。”
許是知道了她的決定,在出嫁時就被父親送來她身邊的暗衛,沒有再稱呼她夫人。
溫晚卿點頭:“嗯,我知道。”
暗衛繼續問:“您想改什麼名字?”
“就叫姜音。”
溫晚卿是溫家嫡女,世家明珠。
而姜音,是她隨母親在外祖家生活時曾用的化名。
母親曾對她說:“人活一世,自己開心最重要。”
入京以來,她先是爲了相府,後是爲了侯府,放棄自己,將自己困在四方小院。
可沒有人知道,她的這雙手,也曾是挽過長弓,降過烈馬的。
現在,她想去尋找自己的幸福,再也不要困在這所牢籠。
三個時辰後,暗衛遞給她一份不起眼的身份文牒。
她反復翻看,將手中嶄新的新身份緊緊貼在心口,恍若新生。
從此之後,世上再沒有溫晚卿,她也不再是林辭遠的妻子。
一切妥當後,已是深夜。
林辭遠和兒子林子軒一夜未歸。
婢女通傳,有兩個人求見。
一個是林辭遠的小廝帶來口信。
“侯爺說,他與世子今入宮向長公主請安,長公主不舍世子,命他們在宮中留宿。”
溫晚卿知道林辭遠與林子軒本沒有進宮,而是一直在陪葉錦瑟。
但她不在乎,淡淡道:“知道了。”
另一個是霍珩之的親兵。
等林辭遠的小廝走後,他才出現。
他道:“請侯夫人安。將軍說,明午時,他在朱雀橋頭的樟樹下等您。”
溫晚卿道:“好,你告訴他,我會準時到。”
見完二人,她吹滅燭火,安心入睡。
一覺睡到天光大亮。
林辭遠與林子軒依然沒回來。
溫晚卿去正廳用早食,剛坐下,就見穿着一身月白色圓領袍衫的林辭遠牽着林子軒進來。
林子軒同樣一身月白長袍,頭上扎着兩個揪揪,腰間配着美玉。
林辭遠一眼就看到溫晚卿穿着以往不同的輕便襦裙。
“你要出去?”
溫晚卿點頭。
“去做什麼?”林辭遠又問。
溫晚卿想了想,道:“去郊外跑馬,也許會去附近的感業寺小住。”
林子軒見狀,朝着她走過來:“母親,你什麼時候回來?”
還沒等溫晚卿回答,他接着說。
“你可以去久一點嗎?”
溫晚卿瞬間明白兒子的意思,不自覺握緊手裏的筷子。
他想讓自己去得久一點,這樣他們就不用找借口去陪葉錦瑟了。
“好。”
林辭遠可能是發覺兒子說的話不對,走上前拉開林子軒:“不是回來找你的木馬嗎,快去。”
林子軒回自己房裏後。
林辭遠對溫晚卿解釋:“你很久沒出門了,子軒的意思是想讓你多走走,散散心,你別多想。”
溫晚卿輕輕嗯了一聲,沒再說話。
正廳一時間安靜下來,只剩下溫晚卿用飯時,碗筷碰撞的聲音。
不多時,林子軒拿着他的銅錢編木馬回來。
“父親,我們走吧。”
林辭遠起身,理了理林子軒的衣領。
“和母親話別。”
林子軒不耐煩的行了一禮:“母親再見。”
溫晚卿沒有回答,因爲他們不會再見了。
她看着兩人的背影消失,放下碗筷,往後門走去。
臨走前,溫晚卿留下一張紙條。
“林辭遠,我知道你遺書上寫的名字不是我,而是葉錦瑟。”
“我也知道,你和林子軒一直背着我偷偷見葉錦瑟。”
“我不願再做侯夫人了,我要做回我自己。”
“所以,我不要你們了。”
隨後,她頭也沒回坐上馬車。
午時,溫晚卿趕到朱雀橋,霍珩之早已立在橋頭。
剛做完改變一生的決定,再看到霍珩之,眼眶瞬間紅了。
霍珩之徑直朝着她走來:“怎麼看到我哭成這樣?在侯府受欺負了?還是說,你不想走了?”
溫晚卿哽咽着說不出話,只能拼命搖頭。
霍珩之抬手把她拉進了懷裏。
“沒事的,別怕,我會處理好一切。”
溫晚卿抱緊霍珩之,嘴唇一張一合:“霍珩之,你真的還願意和我在一起嗎?”
霍珩之輕撫她的發頂:“如果不願意,就不會來。”
“我已經改名換姓,從此不再是溫晚卿,而是姜音,你帶我一起永遠離開好不好?”
霍珩之沒有任何猶豫回答。
“好。”
一個時辰後。
將軍出征吉時已到。
溫晚卿換上盔甲,牽着她心愛的白馬無痕,站在數萬將士中間。
她想起自己的第五個心願,也是最後一個心願。
【放縱一回,徹底做回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