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肉,在這個年代算是十分奢侈的事情。
很多人家就過年的時候會買幾兩肉,嚐個味道,平常子,家裏餐桌上想要見到葷腥是不可能的事情。
現在這個子不過年不過節的,秦曉峰家竟然買了肉?!
“今天我不是剛搬進城嘛,難得奢侈一次,後面就只能啃天天啃窩窩頭嘍。”
秦曉峰打了個哈哈,他進廠估計也就是個學徒工的工資,一個月18塊,兩口子吃飯是夠,但是想吃好指定是不可能的。
今個兒還能找借口奢侈一下,後面想吃肉,估計只能在隨身空間裏面滷好後拿出來吃。
賈東旭聽到秦曉峰說的理由,面色稍稍緩和,不是天天吃就成。
可一想到今晚秦曉峰能吃的滿嘴流油,他心裏還是不舒坦,這四九城的爺們兒怎麼能比不過一個鄉巴佬呢。
“這樣啊,曉峰,你坐着玩,我出去一趟。”
賈東旭臉上擠出一抹笑容,聞着越來越濃的肉香,不自覺的咽了咽口水。
他眼神忽的變得堅定無比,仿佛做出了某種決定,直直的朝着院門口走去。
秦曉峰眼睛微微眯着,這賈東旭貌似跟他杠上了啊,之前在外面就用工資陰陽,現如今又特地過來用工資炫耀。
看着相貌堂堂,心底卻是個小心眼的人,果然是隨了賈張氏的。
就賈張氏這好吃懶做的樣子,賈東旭打小又沒了爹,自然是隨他娘。
更不用說從小生活在這遍地禽獸的四合院中,這家夥正直也正直不到哪裏去。
“曉峰哥,肉燉好了,抽完這煙就進來吃飯啦!”
屋內傳來秦淮茹的吆喝聲,秦曉峰看了眼手中沒剩多少的香煙,按在地上磨滅,直接進了屋。
秦淮茹剛將白菜燉肉端上桌,就見到秦曉峰走了進來。
“曉峰哥,我剛剛瞅見你煙不是還有一截兒嗎,怎麼這麼快就進來了?”
“我直接將煙給滅了,吃飯重要。”
秦曉峰拿出椅子坐下,看着桌上的豬肉燉白菜,情不自禁的咽了咽口水。
“曉峰哥,你多吃點肉,明兒個你還要上班,多吃點。”
秦淮茹夾了一大塊肉放進秦曉峰的碗裏,自己則是夾了幾片白菜葉子吃了起來。
豬肉燉白菜,就算是只吃白菜也香得很,比水煮白菜好吃了不知道多少倍!
秦曉峰見秦淮茹光吃白菜,當即夾了幾塊肉放進她碗裏:
“你不吃肉嘛,我買了這麼多肉,你不吃我一個人怎麼吃得完?”
“曉峰哥,吃不完的明個早上我給你下面條,就着面條吃,很香的!”
秦淮茹知道誰是家裏的頂梁柱,以後秦曉峰去廠裏工作,沒有力氣可不行。
沒吃飽的話,萬一在廠裏出了什麼事,她可就成了寡婦。
秦曉峰當即板着臉:“在家你聽誰的?”
“聽你的”
秦淮茹縮着腦袋看着秦曉峰。
秦曉峰指着她碗裏的肉:“那就吃肉,你爺們以後自然有辦法搞錢吃肉,把身體養好,以後還要給我生個大胖小子呢。”
秦淮茹紅着臉,細若蚊蠅般應了一聲,低着頭,咬了一口肉,甜絲絲的。
好滿足!
秦曉峰吃了兩個大白饅頭,吃了不少肉和菜,最後一碗菜湯收尾。
“剩下的都交給你了,不許留剩菜,我待會兒看見剩菜了就直接倒掉!”
秦淮茹看着菜碗裏還有不少肉,正想說什麼,卻見秦曉峰已經出門。
她倒是想將肉菜留下來,明天早上下面條也香啊,可又擔心曉峰哥真的倒掉,只好默默低着頭,一點一點的吃着。
心裏卻無比的滿足,她平常一年吃的肉也沒有今天一頓吃的多啊!
也就過年家裏會有一兩斤肉,可她家算上爺爺,那可是有足足八口人啊!
每個人都只能吃一二兩,也就能嚐個味。
曉峰哥對她也好,有好吃的也想着她,就是花錢有些大手大腳,想到今天坐三輪,給宋辦事員送煙,還買肉,少說也花了三四塊!
照這麼個花法,就算家裏有金山銀山也經不起這麼花啊!
以後一定要限制一下曉峰哥,不能再這麼大手大腳的花錢了。
秦曉峰如果知道秦淮茹的這些想法,一定直呼冤枉,他今兒個可沒花那麼多錢。
煙和肉都是系統籤到獎勵,坐三輪,買棒子面和大白菜一共也就花了一塊錢。
哪有三四塊那麼誇張!
秦曉峰坐在屋門口乘涼,掏出大前門,飯後一煙,快活似。
院門口傳來一陣笑聲,聽聲音像是閻埠貴的,秦曉峰叼着煙朝着院門口走去,他倒要看看,誰這麼倒黴被這老摳門盯上了。
嘿,是賈東旭!
賈東旭手裏提着一塊肥瘦相間的豬肉,閻埠貴笑臉盈盈的湊上去。
“東旭,今晚這是買肉解饞?”
“那是”賈東旭頗爲得意,“我一個月33塊的工資,家裏只有我跟我老娘,時不時買塊豬肉解解饞一點壓力都沒有。”
“那是,那是。”閻埠貴咽了咽口水,“咱院裏年輕一輩,就你最有出息!”
聽着閻埠貴的話,賈東旭有些飄飄然,閻老師說這個院裏他最有出息!
當然,現在院裏年輕一輩出來工作的也就他和傻柱。
傻柱在豐澤園裏學藝,工資也就19塊一個月,跟他33塊一個月壓沒得比。
就在他得意的時候,閻埠貴朝着他手中的豬肉伸出罪惡的雙手。
剛剛秦家燉肉的香味,那叫一個地道,他玉米糊糊都能多喝兩碗,香的嘞!
“嘖嘖嘖,這個點也沒啥好肉了,都是些瘦肉,三分肥,吃起來不香。”
賈東旭一把將肉拽回來:“閻大爺,您這是嘛?”
“我這不是想看看東旭你買的肉怎麼樣嘛,還是曉峰買的肉好,那肥肉晃悠悠的,可勾人了。”
閻埠貴晃着腦袋,朝着自家屋子走去,在一個水盆裏小心的洗手,將閻大媽招呼了過來:
“老婆子,這盆水可別倒嘍,我從賈東旭買的肉上面揩了點油,明兒個用這水燉點白菜也算葷腥。”
閻埠貴得意洋洋的端起那盆沾了葷腥的水,放在了灶台邊。
閻大媽臉上帶着笑容,直誇贊:“還是我爺們有本事,家裏好久不見葷腥,我爺們在門口一伸手就摸回來不少油水。”
“那是”
閻埠貴臉上帶着得意的笑,卻又有些可惜,秦曉峰的那塊肉是真的好啊!
大肥肉,看着都饞,可惜連摸都沒摸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