達拉斯，美航中心球館。
林陌站在客隊更衣室的戰術板前，看着上面畫滿的跑位路線和防守對位。腦中，新解鎖的“因果推演”功能正在緩慢運轉，試圖模擬今晚比賽的多種可能性。
【推演場景1：正常對位，火箭勝率47%】
【推演場景2：林陌主防諾維茨基，火箭勝率52%】
【推演場景3：姚明高位策應爲主，火箭勝率55%】
【推演場景4：主打快速轉換，火箭勝率58%】
快速轉換的勝率最高？林陌若有所思。
小牛隊——或者說這個年代還叫達拉斯小牛隊——聯聯盟進攻火力最強的球隊之一。德克·諾維茨基、史蒂夫·納什、邁克爾·芬利，三個全明星級別的球員，加上安東尼·沃克、安托萬·賈米森等優秀角色球員，他們的進攻如水銀瀉地。
但他們的防守……一言難盡。主帥唐·尼爾森是出了名的“瘋狂科學家”，他信奉進攻就是最好的防守，所以小牛隊的防守一直是聯盟中下遊。
“快速轉換，打他們立足未穩。”林陌喃喃自語。
“你說什麼？”姚明走過來，正在往腳踝上纏繃帶。
“我說，今晚我們要打快。”林陌轉向全隊，“小牛隊的防守輪轉很慢，尤其是退防。如果我們能抓住他們投籃不中的機會快速反擊，會得到很多輕鬆得分的機會。”
弗朗西斯挑眉：“但尼爾森教練會不知道這個弱點？他肯定會讓球員提前退防。”
“那就用投籃把他們投死。”林陌說，“如果他們怕我們快攻而提前退防，前場籃板就是我們的。二次進攻，底角三分。”
更衣室門開了，範甘迪走進來。他看到林陌站在戰術板前，沒有生氣，反而問：“林，你有什麼想法？”
經過近二十場比賽，範甘迪已經開始習慣聽取林陌的建議——因爲那些建議往往是對的。
“教練，我建議今晚主打快速轉換和二次進攻。”林陌指着戰術板，“小牛隊的進攻很強，我們防不住所有點。但他們的防守有漏洞——退防慢，護框差。我們應該利用這一點。”
範甘迪思考了幾秒，看向錫伯杜：“數據怎麼說？”
錫伯杜翻着筆記本：“小牛隊過去十場比賽，對手快攻得分場均18.7分，聯盟第三高。對手二次進攻得分場均14.2分，聯盟第五高。林說得對，這是他們的弱點。”
“但他們場均得分107分，聯盟第二。”範甘迪皺眉，“如果我們打快，節奏會更快，他們的得分可能會更高。”
“但我們的得分也會更高。”林陌說，“而且打快能消耗納什和諾維茨基的體力。他們年紀都不小了，如果每回合都要跑着打，第四節效率會下降。”
範甘迪盯着戰術板看了很久。作爲一個防守至上的教練，他本能地抗拒快節奏比賽。但數據擺在眼前，林陌的建議有道理。
“好。”範甘迪最終點頭，“上半場按你說的試試。但如果分差被拉大，我們立刻改回陣地戰。”
“明白。”
比賽開始。
小牛隊首發：控衛史蒂夫·納什，分衛邁克爾·芬利，小前鋒安托萬·沃克，大前鋒德克·諾維茨基，中鋒肖恩·布拉德利。
火箭隊首發：弗朗西斯、莫布裏、吉姆·傑克遜、卡托、姚明。
跳球，姚明輕鬆贏過布拉德利。火箭隊第一攻，弗朗西斯運球快速推進——比平時快得多。
納什還沒落位，弗朗西斯已經突到三分線內。小牛隊的防守一片混亂，弗朗西斯分球給底角的莫布裏。
三分命中。
3:0。
“快！回防！”納什在底線大喊。
但火箭隊的回防也很快——五個人全部退到三分線內，不給小牛隊快攻機會。
小牛隊進攻，納什運球過半場。防守他的是弗朗西斯。
納什做了個手勢，諾維茨基上提掩護。這是一個經典的擋拆配合——納什借掩護突破，諾維茨基外彈到三分線外。
弗朗西斯被諾維茨基完全擋住，換防的是卡托。納什面對卡托，一個變向過掉他，突到籃下。
姚明補防，納什沒有硬上，而是把球分給弱側的沃克。
沃克三分出手——命中。
3:3。
典型的尼爾森式進攻：利用擋拆創造錯位，快速傳導球，尋找空位投籃機會。
火箭隊進攻，再次快速推進。這次弗朗西斯自己攻，突破上籃得手。
5:3。
接下來的比賽，成了速度的較量。
火箭隊打快，小牛隊也打快。雙方的節奏快得讓人眼花繚亂，比分交替上升。
第一節進行到第八分鍾，比分22:24，火箭隊落後2分。雙方已經合計出手了38次——平均每12秒一次出手。
範甘迪叫了暫停。
“太快了！”範甘迪擦着汗，“這樣打下去，第三節就沒體力了！”
“但教練，我們只落後2分。”林陌說，“而且諾維茨基已經喘氣了。”
範甘迪看向對面替補席。確實，諾維茨基正用毛巾擦汗，呼吸有些急促。226公分的布拉德利更是累得不行——他每次都要跟着火箭隊跑快攻，這對一個傳統中鋒來說是折磨。
“好，再打三分鍾。”範甘迪說，“然後林你上，我們降速打陣地。”
暫停結束，比賽繼續。
火箭隊依然打快，但更注重防守了。他們開始有意識地延誤小牛隊的推進，小牛隊打陣地戰。
這一調整收到了效果。小牛隊的進攻效率開始下降，火箭隊趁機打出一波8:2，反超4分。
第一節結束，火箭隊32:28領先。
林陌第一節沒打，但在場邊觀察得很仔細。他注意到幾個關鍵點：
1. 納什的左手突破比右手差，可以他走左側。
2. 諾維茨基喜歡在右側45度接球，那是他的甜點位。
3. 布拉德利防擋拆時沉退極深，幾乎不離開禁區。
“第二節，我們主打擋拆外彈。”林陌對範甘迪說，“布拉德利防不出來，只要姚明或者卡托在弧頂做掩護，我就可以直接投三分。”
範甘迪看着技術統計：第一節火箭隊三分球6投3中，小牛隊7投2中。
“好，你上。試試看。”
第二節開始，林陌上場，換下傑克遜。
火箭隊進攻，林陌持球過半場。防守他的是芬利——小牛隊用他們最好的外線防守者來防林陌。
林陌沒有急着進攻，而是示意姚明上提掩護。
姚明的掩護很扎實，芬利被完全擋住。換防的是布拉德利——218公分的大竹竿。
林陌面對布拉德利，沒有突破，直接在三分線外一步拔——
布拉德利象征性地伸了伸手，但他離林陌有兩米遠。
球進。
35:28。
美航中心響起一陣噓聲。球迷們對布拉德利的防守很不滿。
小牛隊進攻，納什想要還一個。他借諾維茨基掩護突破，但林陌提前預判，擠過掩護，緊緊貼住納什。
納什被迫停球，傳給外線的沃克。沃克三分不中，火箭隊籃板。
快速反擊！林陌接球推進，前場三打二。
他突到罰球線，吸引防守後分球給跟進的卡托。卡托扣籃得分。
37:28，分差拉大到9分。
小牛隊叫暫停。
尼爾森教練在場邊對布拉德利怒吼：“出去！防出去！不能給他那麼大的空位！”
布拉德利低着頭，一言不發。他不是不想防出去，而是防出去後，籃下就空了。這是兩難的選擇。
暫停結束，小牛隊調整防守。布拉德利開始往外擴，但這樣一來，籃下就成了真空。
林陌立刻抓住了這個機會。下一次進攻，他再次叫姚明掩護，但這次他沒有投籃，而是突破。
布拉德利往外撲，林陌一步過掉他，突到籃下——
諾維茨基補防，但林陌沒有硬上，而是把球往空中一拋。
跟進的姚明接球，隔着諾維茨基暴扣得分！
39:28。
“天哪！空接暴扣！林陌和姚明的配合越來越默契了！”現場解說員驚呼。
接下來的幾分鍾，林陌完全掌控了比賽。他利用布拉德利防不出來的弱點，要麼自己投三分，要麼突破分球。
半場結束，火箭隊58:46領先12分。林陌半場得到14分6助攻，三分球4投3中。
更衣室裏，氣氛很好。
“林，你的判斷很準。”弗朗西斯說，“布拉德利確實防不出來。”
“但下半場他們可能會調整。”姚明說，“尼爾森教練不會坐視不管。”
林陌點頭：“所以下半場，我們要有變化。如果他們讓布拉德利下場，換上更靈活的內線，我們就打低位，讓姚明強攻。”
“如果他們包夾我呢？”姚明問。
“那就分球出來，我們投三分。”林陌說，“總之，他們調整什麼，我們就針對什麼。”
範甘迪聽着隊員們的討論，心中感慨。這支球隊正在形成一種新的化學反應——不再只是教練布置戰術，球員執行，而是大家一起思考，一起調整。
“下半場按林說的打。”範甘迪說，“但要注意體力分配。小牛隊肯定會反撲，我們要頂住。”
第三節開始，小牛隊果然調整了陣容。布拉德利下場，換上了安托萬·賈米森——一個能投能突的前鋒。
這意味着小牛隊打起了“五外陣容”——五個球員都能投三分，空間拉得很開。
火箭隊的防守遇到了麻煩。賈米森把卡托調出禁區，納什和諾維茨基的擋拆更加致命。
第三節打了四分鍾，小牛隊打出一波12:4，分差回到4分。
範甘迪叫暫停。
“怎麼辦？”弗朗西斯問。
林陌看着場上，腦中快速思考。小牛隊的五外陣容確實難防，但也不是沒有弱點。
“換防。”林陌說，“他們打擋拆，我們就換防。納什打姚明是錯位，但我們可以用協防限制他。關鍵是——不能讓諾維茨基投開。”
“怎麼防諾維茨基？”卡托問。他剛才被諾維茨基連續打了兩個，有些沮喪。
“防他的右手。”林陌說，“諾維茨基喜歡往右側轉身，左手運球。如果你他走左側，他的效率會下降。”
卡托半信半疑：“真的？”
“數據不會說謊。”林陌說，“諾維茨基本賽季左側突破後的投籃命中率只有41%，右側是52%。”
範甘迪看向錫伯杜，錫伯杜點頭：“數據是對的。”
“好，按林說的防。”
暫停結束，比賽繼續。
小牛隊進攻，諾維茨基在右側45度要球。防守他的是卡托。
諾維茨基接球，三威脅。卡托這次沒有貼得太近，而是放了一步，但站位偏向諾維茨基的右側——他走左側。
諾維茨基果然選擇從左側突破。但正如林陌所說，他的左側突破威脅小了很多。卡托緊緊跟上，諾維茨基被迫停球，轉身跳投——
卡托擾到位，球偏出。
火箭隊籃板，快速反擊。林陌助攻弗朗西斯上籃得分。
分差回到6分。
下一個回合，諾維茨基再次要球。這次他選擇直接投籃——卡托撲了上去，嚴重擾。
球再次偏出。
連續兩次進攻不中，諾維茨基有些急躁。第三次進攻，他強行突破，撞倒了卡托。
進攻犯規。
火箭隊球迷。
林陌抓住機會，連續命中兩記三分，分差再次拉大到12分。
三節結束，火箭隊領先10分。
第四節，小牛隊發起了瘋狂的反撲。納什和芬利連續得分，分差一度縮小到3分。
關鍵時刻，林陌站了出來。
比賽還剩三分鍾，火箭隊領先4分，球權在手。
林陌控制時間，在弧頂運球。防守他的是芬利。
時間一秒秒流逝。林陌做了個向右突破的假動作，芬利沒有動。林陌突然向左變向，芬利跟上，但林陌急停，背後運球換到右手，再次加速——
芬利被晃開了！林陌突到籃下，面對賈米森的補防，起跳——
但他沒有上籃，而是在空中把球分給底角完全空位的莫布裏。
莫布裏接球，三分出手——
球進！
分差7分！
這個進球幾乎死了比賽。最終，火箭隊以104:97戰勝小牛隊。
林陌全場得到22分11助攻8籃板，準三雙數據。諾維茨基得到28分，但22投只有9中，效率不高。
賽後，諾維茨基走向林陌。
“你防得不錯。”諾維茨基說，“那些防守策略……是誰告訴你的？”
“我自己看的錄像。”林陌說。
諾維茨基盯着他看了幾秒，然後笑了：“你很特別。下次交手，我會準備好的。”
“我等着。”
回休斯頓的飛機上，林陌打開腦中的系統界面：
【任務進度：在接下來10場比賽中，至少5次完成“關鍵球助攻”】
【當前進度：3/5（對小牛隊助攻莫布裏關鍵三分）】
【數據可視化分析系統使用時間累計：116分鍾】
【系統升級進度：15%】
【因果推演功能使用次數：1次】
【推演準確率評估：72%】
72%的準確率，還不錯。林陌心想。
但就在這時，系統突然彈出一條警告：
【警告：檢測到歷史軌跡異常波動】
【波動源：羅恩·阿泰斯特情緒狀態異常，暴力傾向指數上升37%】
【可能觸發事件：奧本山宮殿事件（原發生時間：2004年11月19）】
【當前發生概率：68%（原爲42%）】
林陌的心髒猛地一跳。
奧本山宮殿事件要提前發生？而且概率上升了？
他迅速調出因果推演功能，輸入預變量：
【預方案：提前警告阿泰斯特控制情緒】
【推演結果：事件發生概率降至31%，但阿泰斯特對宿主敵意上升89%】
【副作用：可能引發不可預知的連鎖反應】
林陌沉默了。
他該預嗎？如果預，可能會引火燒身。但如果不預，那場改變多人職業生涯的惡性事件就可能提前發生。
飛機在夜空中飛行，下方是德克薩斯州廣闊的平原。
林陌閉上眼睛。他知道，自己必須做出選擇。
而無論選擇什麼，都將帶來深遠的影響。
新的挑戰，不只是籃球場上的。
而是關於人性，關於選擇，關於如何在不完美的世界裏，做正確的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