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3年10月7，休斯頓，豐田中心球館。
季前賽第一場，火箭隊主場迎戰達拉斯小牛隊。
更衣室裏的氣氛比夏季聯賽時嚴肅得多。老將們安靜地整理着裝備，偶爾低聲交談。新秀們則明顯緊張——這是他們第一次在真正的NBA球館打球，盡管只是季前賽。
林陌的衣櫃被安排在角落，旁邊是姚明。他正在綁鞋帶，動作沉穩，但心跳得很快。不是緊張，是興奮。
“第一次在豐田中心打球？”姚明問。
“嗯。”
“別想太多，就當是訓練。”姚明說，“小牛隊不會上全部主力，德克和納什可能只打半場。但你還是要小心——這裏的籃筐和夏季聯賽的不一樣，燈光也不一樣，需要適應。”
林陌點頭。他站起身，活動了一下肩膀。訓練服下的身體比三個月前強壯了一些——在火箭隊體能教練的指導下，他增重了4公斤，現在92公斤，肌肉線條更明顯了。雖然還是偏瘦，但至少不再是“一陣風就能吹倒”的程度。
主教練範甘迪走進更衣室，手裏拿着戰術板。
“聽着，今晚的目標不是贏球，是磨合。”範甘迪的聲音沙啞，“我們會打常規輪換，第一節主力打8分鍾，然後逐漸換替補。重點測試幾個新戰術。”
他在戰術板上畫了幾個簡單的擋拆配合，都是範甘迪式的保守戰術：中鋒高位掩護，後衛突破分球，或者內線低位單打。
“林。”範甘迪看向他，“你替補上場，大概第二節中段。你的任務：拉開空間，接球投籃，做好防守。明白嗎？”
“明白。”林陌說。
但他在心裏想的是：不只是這樣。
熱身時，豐田中心已經坐了近萬名觀衆。季前賽的上座率通常不高，但因爲姚明，因爲林陌這個“神秘華裔新秀”的傳聞，今晚的球館比平時熱鬧。
林陌站在三分線外練習投籃。第一個球，斷了，砸在前沿。
“籃筐比訓練館的硬。”姚明在旁邊說，“需要多發力。”
林陌調整力度，第二個球空心入網。然後是第三個，第四個……一連串的“唰唰”聲引來觀衆席的歡呼。
場邊，小牛隊的主教練唐·尼爾森正在和助理教練交談。
“那就是火箭隊用現金換來的華裔小子？”尼爾森問。
“對，林陌·布萊克。夏季聯賽場均22+10，但你知道的，夏季聯賽的數據沒多少參考價值。”
尼爾森眯起眼睛。他被稱爲“瘋狂科學家”，是NBA最早倡導快節奏、三分球的教練之一。看到林陌那些流暢的投籃動作，他產生了興趣。
“讓約什·霍華德第二節去防他。”尼爾森說，“試試他的成色。”
比賽開始。
小牛隊的首發是：控衛史蒂夫·納什，分衛邁克爾·芬利，小前鋒安托萬·沃克，大前鋒德克·諾維茨基，中鋒肖恩·布拉德利。
火箭隊首發：控衛史蒂夫·弗朗西斯，分衛卡蒂諾·莫布裏，小前鋒吉姆·傑克遜，大前鋒凱文·卡托，中鋒姚明。
開場跳球，姚明輕鬆贏過218公分的布拉德利。弗朗西斯持球推進，示意姚明低位要球。
典型的火箭隊進攻——球交給內線，其他人拉開。
姚明接球，背對諾維茨基。德國人雖然身高213公分，但力量和體重不如姚明。姚明往後頂了兩下，轉身勾手——命中。
2:0。
但小牛隊的進攻完全不同。納什運球過半場，直接和諾維茨基打擋拆。諾維茨基外彈到三分線外，接球就投——也中。
2:3。
接下來的比賽成了兩種籃球哲學的對決。
火箭隊堅持打內線，節奏緩慢，每次進攻幾乎都要耗完24秒。
小牛隊則快節奏，多三分，多傳球。納什的穿針引線讓火箭隊的防守顧此失彼。
第一節進行到第六分鍾，比分14:18，火箭隊落後。
範甘迪叫了暫停。
“防守！防守！”範甘迪拍着戰術板，“不要輕易換防，跟住你們的人！進攻端多打擋拆，姚，你多在高位策應！”
暫停結束，比賽繼續。
第一節還剩兩分鍾時，範甘迪開始換人。姚明、弗朗西斯下場休息，換上替補。
林陌還在板凳上。
第二節開始，小牛隊換上了全替補陣容，但他們的打法不變——快節奏，投三分。
火箭隊的替補陣容進攻停滯，分差被拉大到10分。
第二節進行到第五分鍾，範甘迪終於看向林陌。
“林，你上。換下吉姆。”
林陌脫掉訓練服，走上球場。
豐田中心的觀衆席響起一陣掌聲和議論聲。這是他在休斯頓的第一次正式亮相。
火箭隊的場上陣容：控衛穆奇·諾裏斯，分衛埃裏克·皮亞考斯基，小前鋒林陌，大前鋒埃迪·格裏芬，中鋒凱文·卡托。
小牛隊的防守者是約什·霍華德——今年的29號新秀，一個身體素質勁爆的鋒衛搖擺人。
“菜鳥，歡迎來到NBA。”霍華德咧嘴一笑。
火箭隊進攻。諾裏斯運球過半場，習慣性地看向內線，但卡托在低位被包夾。他看向外線，林陌在右側底角，正伸手要球。
諾裏斯猶豫了一下，還是傳了過去。
林陌接球，霍華德立刻貼了上來，長臂揮舞，不給他出手空間。
時間還剩10秒。
林陌做了一個投籃假動作，霍華德重心微動。就在這一瞬間，林陌突然啓動，從右側突破。
霍華德迅速橫移，用身體堵住路線。但林陌沒有硬突，而是急停，後撤步，回到三分線外——
霍華德已經撲了上來，高高躍起。
林陌在空中調整姿勢，後仰，出手。
籃球從霍華德指尖上方飛過，劃出極高的弧線。
唰！
空心入網。
17:28，分差回到11分。
“好球！”場邊的姚明站起來鼓掌。
霍華德臉色不太好看。下一個回合，他在進攻端要球，試圖單打林陌。
但林陌的防守位置站得很好——放一步，防突破，給投籃。這是針對霍華德投籃不穩的特點做的布置。
霍華德果然選擇突破，但他的運球節奏被林陌預判。在林陌的擾下，上籃偏出，卡托搶到籃板。
火箭隊快攻，林陌跑在最前面。諾裏斯長傳，林陌在三分線外接球，面前一片空曠。
但他沒有投，而是等了一下，等霍華德追防到位，才起跳出手——
霍華德再次封蓋，但林陌的出手點很高，球又一次越過他的指尖。
再中。
20:28。
“連續兩記三分！林陌上場後連得6分！”現場解說員興奮地喊道。
小牛隊叫暫停。
尼爾森盯着場上那個華裔少年，眼神變得認真起來。
“他的投籃不是運氣。”尼爾森對助理說，“出手速度極快，弧度高，很難封蓋。而且他很聰明，故意等防守人到位再投，這是在建立心理優勢。”
暫停結束，小牛隊調整防守，開始對林陌實施包夾。
但林陌的應對方式讓所有人驚訝。
第二節最後三分鍾，林陌在弧頂持球，小牛隊兩人包夾。林陌沒有強行出手，也沒有倉促傳球，而是用一個背後運球從兩人縫隙中穿過，突破到罰球線。
小牛隊內線補防，林陌跳起，但不是投籃，而是一個不看人傳球給底角空位的皮亞考斯基。
三分命中。
下一個回合，林陌借掩護切出，接球後立刻傳給順下的格裏芬，助攻扣籃。
再下一個回合，他在快攻中一個跨越半場的擊地傳球，精準找到快下的諾裏斯，上籃得手。
當林陌在場時，火箭隊的進攻完全變了樣——更快，更多傳球，更多三分。
半場結束，火箭隊將分差追到40:44，只落後4分。林陌半場出戰7分鍾，得到8分3助攻，正負值+9。
更衣室裏，範甘迪看着技術統計，沉默不語。
“教練，您上場後我們的進攻效率提升了30%。”錫伯杜拿着數據表說，“他的傳球讓每個人都參與到進攻中。”
“但他的防守還是問題。”範甘迪說，“霍華德在他身上得了6分。”
“但林也防成了兩次。”錫伯杜指着另一個數據，“而且最重要的是——他上場時，我們的節奏更快，小牛隊被迫跟着我們跑，這對他們的老將消耗很大。”
範甘迪揉了揉太陽。他承認林陌打得不錯，但這種打法……太冒險了。那麼多三分球，那麼多快速傳球，一旦失誤就是被反擊。
“下半場讓他繼續打。”範甘迪最終說，“但時間控制在15分鍾左右。我要看看他在更長時間裏的表現。”
下半場開始，林陌繼續留在場上。
小牛隊重新換上部分主力，納什和諾維茨基回到場上。
這是真正的考驗。
第一個回合，納什就和諾維茨基打擋拆。林陌換防到納什面前——這是一個明顯的錯位。
納什笑了，這種小打大的機會是他最喜歡的。他連續胯下運球，突然加速，從右側突破。
但林陌的橫移速度比他想象中快，緊緊貼住。納什急停，後仰跳投——
林陌長臂伸出，雖然沒有封蓋到，但嚴重擾了投籃視線。
球偏出，火箭隊籃板。
“防守不錯！”姚明在場邊喊道。
進攻端，林陌在弧頂和卡托打擋拆。諾維茨基換防，林陌面對德國人，沒有選擇投籃，而是突破。
諾維茨基的腳步跟不上，林陌突到籃下，吸引補防後分球給空切的格裏芬，再次助攻。
整個第三節，林陌成了火箭隊的實際組織者。他的傳球精準而及時，總能在包夾形成前找到空位隊友。他的投籃威脅讓小牛隊不敢放空，從而爲姚明和其他人創造了空間。
當第三節結束時，火箭隊反超了比分，68:65。
林陌三節數據：出場18分鍾，15分7助攻4籃板，三分球5投3中。
第四節，範甘迪讓主力休息，全替補出戰。林陌也下場了，比賽進入垃圾時間。
最終，火箭隊以92:85戰勝小牛隊，取得季前賽開門紅。
賽後更衣室，氣氛輕鬆了許多。老將們對林陌的態度明顯改善——在NBA，實力是唯一的通行證。
“那些傳球，漂亮。”弗朗西斯主動和林陌擊掌，“下次我空切的時候，記得給我球。”
“沒問題。”林陌笑了。
姚明用毛巾擦着汗：“打得好。但別驕傲，這只是季前賽。”
“我知道。”
範甘迪把林陌叫到辦公室。
“坐。”範甘迪的表情比之前緩和了一些，“今晚你打得不錯。特別是那幾個傳球，視野很好。”
“謝謝教練。”
“但是。”範甘迪頓了頓，“你的打法還是有問題。太多三分，太多冒險傳球。常規賽對手會研究你，會針對你。你需要有更多的進攻手段——中距離，突破造犯規，背身單打。”
“教練，如果我能用三分球和傳球幫助球隊贏球，爲什麼一定要用傳統方式？”林陌問。
範甘迪看着他：“因爲季後賽是另一種籃球。季後賽的防守強度會翻倍，裁判的吹罰尺度會更鬆。到那時候，你的三分可能不準，你的傳球線路可能被預判。你需要有硬解的能力——在打不開局面時，用最傳統的方式得分。”
林陌沉默了。他知道範甘迪說得有道理。未來的勇士隊也經歷過這樣的質疑——常規賽的三分雨，到了季後賽是否還能奏效？
但林陌腦中有答案。他知道未來籃球的進化方向，知道三分球和空間籃球不僅能在常規賽成功，也能在季後賽奪冠。
“教練，給我一個賽季的時間。”林陌說，“如果到賽季末，我的打法不能幫助球隊走得更遠，我願意改變。”
範甘迪盯着他看了許久，最終點點頭：“好，我給你時間。但前提是——你要在訓練中加練中距離和背身，加強防守。我不要求你立刻變成防守大閘，但至少不能被對手針對。”
“我明白。”
離開辦公室，林陌回到更衣室。大部分隊友已經離開了，只有姚明還在等他。
“教練說什麼了？”姚明問。
“讓我加練防守和中距離。”林陌說。
“這是對的。”姚明拍拍他的肩膀，“林，我知道你有自己的理念，但範甘迪教練有他的經驗。你要學會平衡——堅持自己的長處，但也補足短板。”
林陌點頭。他明白姚明的意思。革命不是一蹴而就的，需要策略，需要耐心。
接下來的三場季前賽，林陌的表現穩定而高效：
第二場對馬刺：出場22分鍾，12分8助攻5籃板，三分球4投2中。
第三場對湖人：出場25分鍾，18分9助攻4籃板，三分球6投3中。
第四場對太陽：出場28分鍾，20分10助攻6籃板，三分球7投4中。
四場季前賽，他場均16.3分8.5助攻4.8籃板，三分命中率43.5%。更重要的是，他上場時火箭隊的進攻效率是聯盟季前賽最高的。
媒體開始關注這個次輪新秀。《休斯頓紀事報》的專欄作家寫了一篇長文：
“林陌·布萊克——火箭隊撿到的寶藏還是曇花一現？”
文章分析了林陌的打法，認爲他可能代表了一種新的籃球趨勢。但也指出，他的身體對抗和防守仍然是巨大隱患。
“真正的考驗將在10月28到來——火箭隊常規賽揭幕戰對陣薩克拉門托國王隊。那場比賽會告訴我們，這個華裔少年是真的能改變籃球，還是只是季前賽的幻影。”
10月20，季前賽最後一場，火箭隊客場對陣洛杉磯湖人隊。
這是林陌第一次來到斯台普斯中心，第一次面對科比·布萊恩特。
賽前熱身時，科比走到火箭隊半場。
“林陌。”科比叫住他。
林陌轉身，看到那個穿着湖人隊訓練服的男人。科比的眼神很銳利，像鷹一樣。
“科比。”林陌點頭。
“我看了你前幾場的錄像。”科比說，“投籃不錯，傳球也不錯。但今晚，我會親自防你。”
“我期待着。”
科比笑了：“有膽量。不過別誤會，我不是針對你。我只是想看看，被媒體吹捧的‘未來籃球’到底有多厲害。”
比賽開始，科比果然在第二節主動要求防守林陌。
這是真正的考驗——面對聯盟最好的外線防守者之一。
第一次對位，林陌在右側45度接球。科比緊貼着他，手不斷擾，腳步快速移動，不給他任何空間。
林陌嚐試突破，但科比的防守像膠水一樣粘人。他被迫停球，只能傳給隊友。
第二次對位，林陌借掩護切出，接球就投。但科比擠過掩護的速度極快，長臂封到臉上。
球偏出。
整個第二節，林陌在科比的防守下4投0中，只靠罰球得到2分。
中場休息時，範甘迪把林陌叫到一邊。
“看到了嗎？這就是NBA頂級的防守。”範甘迪說，“科比會研究你的習慣，預判你的動作。你的那些技巧，在絕對的身體和防守意識面前，可能失效。”
林陌擦着汗，沒有說話。
“下半場，減少持球，多打無球。”範甘迪說，“用跑位創造機會，別和科比硬碰硬。”
但林陌心中不服。他知道自己不能退縮——如果連科比的防守都過不了，還談什麼改變籃球？
第三節，林陌調整了策略。
他不再試圖用速度突破科比，而是用節奏變化。一次進攻中，他在弧頂連續胯下運球，突然一個大幅度的變向，科比重心偏移的瞬間，林陌後撤步到三分線外兩步——
超遠三分出手。
科比撲了上來，但太遠了，擾有限。
球在空中飛行的時間仿佛格外漫長。
唰！
空心入網。
斯台普斯中心響起一陣驚呼。
科比看着林陌，眼中閃過一絲欣賞。
下一個回合，林陌在快攻中面對科比，沒有選擇上籃，而是在距離籃筐還有三米時急停，拋投——
再中。
“他開始適應了。”場邊，湖人隊主教練菲爾·傑克遜對助理說，“這個孩子有很強的學習能力。”
整個下半場，林陌和科比展開了一場精彩的對決。雖然數據上林陌還是處於下風——全場14投5中得到13分6助攻——但他沒有像很多新秀那樣被徹底鎖死，而是找到了在頂級防守下得分的方法。
比賽結束，湖人隊獲勝。但林陌贏得了科比的尊重。
賽後，科比主動走過來交換球衣。
“打得不錯。”科比說，“常規賽再見。到時候，我會更認真地防你。”
“我等着。”林陌接過科比的球衣。
回休斯頓的飛機上，姚明坐在林陌旁邊。
“今晚學到了什麼？”姚明問。
“學到了頂級防守是什麼樣子。”林陌說，“也學到了——我需要變得更強。”
“這就對了。”姚明點頭，“季前賽結束了，真正的戰鬥要開始了。10月28，常規賽揭幕戰。準備好了嗎？”
林陌看向窗外的夜空。
腦中，戰術庫系統的界面閃爍着：
【季前賽任務完成】
【獎勵發放：解鎖“魔球理論基礎版”】
【當前解鎖戰術：22/∞】
【新任務：常規賽前20場比賽，場均至少15分5助攻，三分命中率40%以上】
【任務獎勵：解鎖“無限換防戰術體系基礎版”】
林陌握緊了拳頭。
準備好了。
NBA常規賽，我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