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砰!”
兩聲槍響。
蘇欲晚身形一閃,擦着她的衣角飛過。
她反手甩出手術刀。
“嗖——”
刀刃旋轉着飛向其中一個保鏢。
“噗嗤!”
正中眉心。
保鏢應聲倒地。
另一個保鏢還想開槍。
蘇欲晚已經欺身而上。
她一腳踢飛對方的槍,然後一記手刀砍在他頸側。
保鏢悶哼一聲,昏了過去。
整個過程,不到三秒。
“醫生”站在原地,臉上的笑容沒有絲毫變化。
“不愧是曼珠沙華。”
他鼓起了掌。
“身手還是這麼利落。”
蘇欲晚撿起手術刀,冷冷地看着他。
“你早就知道我會來?”
“當然。”
“醫生”點了點頭。
“從你拿到玄鐵令的那天起,我就知道,你遲早會回來。”
“所以,我一直在等你。”
“等我?”
蘇欲晚冷笑。
“等我來你?”
“不。”
“醫生”搖了搖頭。
“等你回家。”
“曼珠沙華,你忘了嗎?”
“你曾經是蝰蛇最優秀的特工。”
“是我們的驕傲。”
“只要你願意回來,以前的事,既往不咎。”
“你還可以繼續做你的王牌特工。”
“甚至……”
他頓了一下,眼中閃過一絲狂熱。
“我可以讓你成爲我的副手,一起完成那個偉大的實驗。”
“到那時,我們就是新世界的神!”
蘇欲晚聽得想吐。
“你做夢!”
她咬牙切齒地說。
“我寧願死,也不會再和你們這群瘋子爲伍!”
“是嗎?”
“醫生”嘆了口氣。
“那真是太可惜了。”
“本來,我還想給你一個機會。”
“既然你不珍惜……”
他打了個響指。
周圍的建築裏,突然涌出了大量武裝人員。
黑洞洞的槍口,全都對準了蘇欲晚。
“那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醫生”冷冷地說。
“活捉她,帶回實驗室。”
“我要親手把她改造成最完美的人機器。”
“是!”
武裝人員們蜂擁而上。
蘇欲晚握緊手術刀,做好了拼死一戰的準備。
就在這時。
“轟!”
一聲巨響。
軍火庫的圍牆,被炸開了一個大洞。
蕭烈帶着龍牙小隊,如猛虎下山般沖了進來。
“誰敢動我的女人,先問過我手裏的槍!”
他一身氣,手裏的沖鋒槍瘋狂掃射。
“噠噠噠——”
密集的,如雨點般傾瀉而出。
沖在最前面的武裝人員,瞬間被打成了篩子。
“龍牙小隊,掩護曼珠沙華!”
蕭烈大吼一聲。
“是!”
虎子等人迅速散開,占據有利地形,火力全開。
整個軍火庫,瞬間變成了戰場。
槍聲,爆炸聲,慘叫聲,混成一片。
蘇欲晚趁亂沖向彈藥庫。
她知道,只要炸掉這裏,蝰蛇組織在亞洲的勢力,就會徹底瓦解。
“想炸彈藥庫?”
“醫生”的聲音突然在她身後響起。
“沒那麼容易。”
蘇欲晚猛地回頭。
只見“醫生”手裏,拿着一個遙控器。
“看到了嗎?”
他晃了晃遙控器。
“這是彈藥庫的自毀裝置。”
“只要我按下按鈕,整個軍火庫都會被炸上天。”
“包括你,包括那個閻王,還有他的龍牙小隊。”
“全都會死。”
蘇欲晚的臉色變了。
“你瘋了!”
“這裏還有你的人!”
“那又怎樣?”
“醫生”笑得很燦爛。
“爲了偉大的事業,犧牲是在所難免的。”
“而且……”
他看了一眼正在激戰的戰場。
“這些人,本來就是炮灰。”
“真正重要的核心成員和資料,早就轉移了。”
“留在這裏的,不過是一些廢物罷了。”
蘇欲晚的心,沉到了谷底。
原來,他們從一開始就中計了。
蝰蛇故意放出情報,引他們來這裏。
然後,一網打盡。
“怎麼樣,曼珠沙華?”
“醫生”得意地笑着。
“是選擇投降,還是選擇和你的情郎一起死?”
“我給你十秒鍾考慮。”
“十。”
“九。”
“八。”
蘇欲晚咬緊牙關。
她的腦子飛快地轉着。
必須想辦法,阻止他按下按鈕。
但距離太遠,她本來不及。
“七。”
“六。”
“五。”
就在這時。
“砰!”
一聲槍響。
“醫生”手裏的遙控器,被打飛了。
他愣了一下,抬起頭。
只見蕭烈不知什麼時候摸到了他身後。
槍口,正對着他的腦袋。
“遊戲結束了。”
蕭烈冷冷地說。
“醫生”臉上的笑容,終於消失了。
“閻王,你果然名不虛傳。”
“廢話少說。”
蕭烈一腳踢在他膝蓋上。
“醫生”慘叫一聲,跪倒在地。
“說,蝰蛇的首領'王'在哪裏?”
“我不知道。”
“醫生”咬緊牙關。
“就算你了我,我也不會說。”
“是嗎?”
蕭烈眼中閃過一絲殘忍。
他抬起槍,對準了“醫生”的膝蓋。
“砰!”
“啊——”
“醫生”發出撕心裂肺的慘叫。
鮮血,從他的膝蓋噴涌而出。
“我再問你一遍。”
蕭烈的聲音,冷得像冰。
“'王'在哪裏?”
“我……我真的不知道……”
“醫生”渾身發抖,冷汗直冒。
“'王'從來不露面……只有他聯系我們……我們從來沒見過他……”
“那他的實驗室在哪裏?”
“在……在……”
“醫生”的眼神突然變得渙散。
“在…………”
話音剛落。
他猛地咬破了藏在牙齒裏的毒囊。
白沫,從他嘴角流了出來。
幾秒鍾後。
他沒了氣息。
蕭烈咬緊牙關。
該死!
又讓他跑了!
“蕭烈!”
蘇欲晚突然大喊。
“彈藥庫!”
蕭烈猛地回頭。
只見彈藥庫的門,不知什麼時候被打開了。
裏面,一個定時炸彈正在倒計時。
“00:00:30”
三十秒!
“所有人,撤退!”
蕭烈大吼一聲。
龍牙小隊的隊員們,迅速向外撤離。
但三十秒,本來不及跑出爆炸範圍。
“蕭烈,你帶人先走!”
蘇欲晚突然沖向彈藥庫。
“我去拆炸彈!”
“不行!”
蕭烈想拉住她,卻晚了一步。
蘇欲晚已經沖進了彈藥庫。
“00:00:20”
二十秒!
蘇欲晚蹲在炸彈前,飛快地檢查着線路。
紅線,藍線,黃線,綠線。
四線,交織在一起。
剪錯一,立刻爆炸。
“00:00:15”
十五秒!
蘇欲晚的額頭,布滿了冷汗。
她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回憶着當年學過的拆彈知識。
紅線,是主電源。
藍線,是備用電源。
黃線,是觸發線。
綠線,是……
“00:00:10”
十秒!
來不及了!
蘇欲晚一咬牙,抓起手術刀。
“賭一把!”
她閉上眼睛,刀刃落下。
“咔嚓!”
綠線,被切斷。
倒計時,停止了。
“呼——”
蘇欲晚長長地鬆了口氣。
她成功了。
就在她準備站起來的時候。
“咔噠。”
一聲輕響。
她低頭一看。
腳下,踩到了一個壓力開關。
那是炸彈的第二重保險。
一旦鬆開。
立刻爆炸。
蘇欲晚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蕭烈……”
她顫抖着聲音,在通訊器裏說。
“我可能……回不去了……”
“你說什麼?”
蕭烈的聲音,透着前所未有的驚恐。
“我踩到了壓力開關。”
蘇欲晚苦笑一聲。
“一鬆開,就會爆炸。”
“所以……”
“你帶着龍牙小隊,快走。”
“離這裏越遠越好。”
“不要回頭。”
“也不要……爲我難過。”
“照顧好小寶。”
“告訴他……”
她的眼淚,終於掉了下來。
“媽咪很愛他。”
“閉嘴!”
蕭烈的怒吼,在通訊器裏炸開。
“蘇欲晚,你給我聽好了!”
“我不許你死!”
“你要是敢死,我就光蝰蛇所有人,然後去找你!”
“我們說好了,要一起活着回去!”
“一起領證,一起接小寶,一起白頭到老!”
“所以你不許死,聽見沒有!”
“可是……”
“沒有可是!”
蕭烈打斷了她。
“你等着,我馬上來救你!”
說完,他切斷了通訊。
轉身,沖向了彈藥庫。
“老大!”
虎子想攔住他。
“你瘋了!那裏面有炸彈!”
“滾開!”
蕭烈一把推開他。
“她是我的女人!”
“我不能讓她一個人死!”
說完,他頭也不回地沖進了彈藥庫。
蘇欲晚看到蕭烈沖進來,眼淚再也止不住了。
“你怎麼來了……”
“我說過,我不會讓你一個人死。”
蕭烈走到她面前,蹲了下來。
“如果真的要死,那我們就一起死。”
“黃泉路上,也有個伴。”
蘇欲晚哭得稀裏譁啦。
“蕭烈,你這個笨蛋……”
“是啊,我是笨蛋。”
蕭烈笑了。
“笨到愛上了你這個瘋女人。”
“笨到願意爲你去死。”
他伸手,輕輕擦去她臉上的淚水。
“蘇欲晚,我愛你。”
“從第一次見到你開始,我就愛上你了。”
“雖然那時候,你把我當成了鴨。”
“雖然你睡完我,還扔了一百塊錢羞辱我。”
“雖然你偷走了我的玄鐵令,讓我找了你四年。”
“但我還是愛你。”
“愛到無法自拔。”
“愛到願意爲你去死。”
蘇欲晚的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
“我也愛你……”
她哽咽着說。
“從你第一次保護我開始,我就愛上你了。”
“所以……”
“所以我不想你死。”
蕭烈突然笑了。
“那就別死。”
他低頭,仔細觀察着腳下的壓力開關。
“這東西,我見過。”
“只要找到重量相同的替代物,同時替換,就不會爆炸。”
“可是……哪裏有重量相同的東西?”
蘇欲晚絕望地說。
“有。”
蕭烈指了指自己的腳。
“我的腳,和你的差不多重。”
“等我數到三,你把腳移開,我立刻踩上去。”
“不行!”
蘇欲晚搖頭。
“萬一失敗了怎麼辦?”
“不會失敗的。”
蕭烈認真地看着她。
“相信我。”
蘇欲晚看着他堅定的眼神,最終點了點頭。
“好。”
“準備。”
蕭烈深吸一口氣。
“一。”
“二。”
“三!”
蘇欲晚猛地抬腳。
蕭烈的腳,幾乎在同一時間踩了上去。
“咔噠。”
壓力開關,發出一聲輕響。
但沒有爆炸。
成功了!
蘇欲晚癱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氣。
“我們……活下來了……”
“嗯。”
蕭烈也鬆了口氣。
“我們活下來了。”
就在這時。
“轟隆隆——”
遠處,傳來一陣巨響。
整個軍火庫,開始劇烈晃動。
“不好!”
蕭烈臉色一變。
“還有別的炸彈!”
“快走!”
他一把抱起蘇欲晚,沖出了彈藥庫。
身後,爆炸聲此起彼伏。
火光,照亮了整個夜空。
蕭烈抱着蘇欲晚,在廢墟中狂奔。
終於,他們沖出了軍火庫。
倒在了安全區域。
身後,軍火庫徹底坍塌。
化作一片火海。
蘇欲晚躺在蕭烈懷裏,看着那沖天的火光。
“蕭烈……”
“嗯?”
“我們……真的活下來了……”
“嗯。”
蕭烈緊緊抱着她。
“我們活下來了。”
“那……”
蘇欲晚抬起頭,看着他。
“你什麼時候娶我?”
蕭烈愣了一下,隨即笑了。
“現在就娶。”
他低頭,吻上了她的唇。
這個吻,纏綿而深情。
仿佛要把這輩子所有的愛,都傾注進去。
良久。
唇分。
蕭烈抵着她的額頭,聲音嘶啞。
“蘇欲晚,嫁給我。”
“好。”
蘇欲晚笑了。
“我嫁給你。”
就在這時。
虎子突然沖了過來。
“老大!不好了!”
“夜鶯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