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想的話,就戒煙吧。”
溫初厘曉之以理動之以情。
“好好好,我戒還不行嗎?”溫敬山被女兒的話戳中要害。
其實以前他也試過要戒煙,但都抵不過煙癮。
很小的時候他便和妻子離了婚,他工作忙,時常無暇顧及她,但女兒一直很乖巧,什麼都乖乖的。
作爲一個父親,他怎麼不想看到自己的掌上明珠過得幸福,有生之年,他也抱着女兒的孩子做一個好外公。
“我明天就開始戒煙!!”溫敬山想着這些美好的畫面,語氣堅定。
溫初厘要的就是這種效果,擦去眼角冒出的淚花:“那你被我抓到吸煙的話,我這輩子都不會理你了。”
溫敬山:“……”
小棉襖好是好,就是太沉重了。
“……”
溫初厘徹底搜刮掉溫敬山身上的香煙和打火機,把這些“贓物”全部都鎖進自己的抽屜後,便開始寫老師布置的作業。
九點一刻,手機定下的鬧鍾響起。
溫初厘放下手上的筆,拿上睡衣,悄悄打開一條門縫,見洗手間那沒有傳出水聲後,才拉開門走了出去。
她實在是不想和傅宴禮碰上面。
溫初厘走到浴室門口,卻發現浴室的門是關上的。
但裏面卻又沒有傳出淋浴的水聲,門的縫隙也沒有傳出光亮。
難道門是被風吹合上的??
溫初厘手握上門把手,扭開,門卻從裏面突然被打開了。
溫初厘眼睛瞪大,身體被順着門被拉開的力道往前扯去,她用盡全力的保持平衡,腳下卻不知道踩到了什麼,腳底打滑,猛地往前撲去。
完蛋了!!
她肯定要摔個狗吃屎了!!!
溫初厘下意識閉上眼睛,想象中的疼痛並沒有傳來。
腰後突然被一只炙熱的大掌穩穩托住,臉頰傳來溼熱軟滑的觸感,帶着霧氣。
?!!!
鼻間嗅到一股淡淡的鼠尾草氣息,泛着淡淡的苦味。
這個味道她聞過成千上萬次,屬於傅宴禮的獨特氣息。
溫初厘意識到自己好像是在某個人的懷中,動作迅速地從少年的懷抱中掙脫出來。
浴室沒有開燈,只有從小窗透進的月光,落了滿地的清輝。
溫初厘抬眼,就看到原本不應該出現在浴室的少年就站在自己的面前,着上身,渾身上下就只有一塊浴巾遮擋着下半身。
這人似乎是剛洗完澡,墨發還有水滴落而下,沿着少年青筋微微凸起的脖頸、蓬勃精壯的肌一路向下,匯進白色浴巾底下。
不知道是不是浴室的熱氣還沒有消散,溫初厘突然感覺臉頰有些熱氣。
“你還沒洗澡?”暗啞低沉的男聲在發頂響起。
溫初厘聽到這聲音,猛地抬眼。
白霧彌漫的黑暗處,這人眼睛卻發亮,像某種刻意隱蔽在黑暗中伺機獵捕的猛獸。
“嗯,你怎麼會在這?”溫初厘感覺有些口舌燥。
“剛洗完澡,燈突然壞了。”傅宴禮盯着少女漸紅的臉,眼底有不易察覺的笑意。
溫初厘捏緊懷中的衣服,剛想走出浴室去喊溫敬山來換燈泡,腿才剛動了一下,卻被打斷了。
手腕突然被眼前的人扼住。
滾燙的熱,像是被火山的熔岩裹住,溫初厘下意識抖了一下,剛想從這人的手掙脫出來。
“溫初厘,你爲什麼要搬走?”漫不經心的男聲在這寂靜的浴室中響起。
溫初厘手頓了頓,沒有再動。
明明聲音還是很平淡,幾乎與平常無異,但溫初厘卻莫名嗅到一絲危險的氣息。
是她的錯覺嗎?
傅宴禮黑眸一錯不錯地看着面前只到自己口的少女,手掌心緊握的手腕脈搏頻率變快。
“就……就是在飯桌上說的那樣啊,我只是想去照顧而已。”溫初厘面上竭力保持着穩定。
傅宴禮沒再掩藏,直接點出她的異樣:“真的嗎?沒有說謊嗎?那你的脈搏怎麼突然加快了?”
溫初厘心髒猛的一縮,她早就知道傅宴禮聰明,所以並不想讓他看出自己是“重生”回來的。
她聽到這話,掙脫掉緊握着自己手腕的那只炙熱的大掌,摟緊自己的換洗衣物:“那、那還不是因爲你沒有穿衣服?”
說完她便逃跑似的跑回自己的臥室。
“咔噠”一聲輕響,浴室就只剩下他一個人,只有空氣中還遺留着獨屬於少女身上淡淡的水蜜桃香氣提示着剛剛發生的一切不是自己的想象。
傅宴禮走出浴室,盯着少女那扇緊閉房門,再聯想到月光下少女紅撲撲冒着熱氣的臉蛋,漆黑的眼底漫上淺淡的笑意。
原來是這樣。
是他多想了。
明明自己都按照她喜歡的樣子去“雕刻”自己了,他還以爲是自己做錯了什麼,所以溫初突然要從這裏搬走一段時間,他還以爲她要躲着自己。
原來是今天晚上他太過於“孟浪”,不小心嚇到她了。
打消掉內心的疑慮,傅宴禮關上門,回到浴室,長臂一伸,將剛剛刻意弄鬆的燈泡擰緊。
浴室重新恢復光亮,他摘下圍在腰間鬆垮的浴巾,換上黑色的睡衣。
他一顆一顆地扣上睡衣上的扣子,想起在某人的微博小號上上傳的帖子。
【一顆厘子:嗯,我宣布,最喜歡男生身上散發出的鼠尾草香水味,淨清爽,帶着微微的苦氣,】
【一顆厘子:好朋友說了一堆自己覺得男生最性感的特征,我聽了,都覺得遜斃了,要我說,男生最性感的還是帶着金絲框眼鏡,斯文敗類,接吻的時候脫下來,啊啊啊,不敢想象有多性感!!!】
【一顆厘子:看小說,總說女主穿着男主的白襯衫很性感,但是偶覺得男生穿着絲綢質地的黑色睡衣也挺性感的。】
傅宴禮擦鏡子上的水霧,確定鏡子裏的少年臉上的美貌並沒有任何不妥後,才抬腳走向少女緊閉的房門。
“——叩叩”
門口傳來一陣敲門聲,貼在門板上平穩呼吸的溫初厘身體隨之一抖。
“怎麼了?”溫初厘沒有開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