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麼一夜放縱,時舒讓的易感期倒是過去了,只是這病卻來的氣勢洶洶。
只見他閉着眼睛,滿臉不正常的紅暈,眉毛微蹙,看起來不太舒服的躺在床上。
商懿晚上一回家他就這樣了,高燒不退,甚至比上午更甚,溫度已經達到三十九度了。
只能請醫生到家裏看了。
家庭醫生看完診後,對商懿說:“問題不大,大概是身體過度勞累,加上劇烈運動……嗯所以一下子爆發出來了,掛點滴,吃吃藥就好了。”
簡而言之,是做出來的。
但又不完全是。
“注意保暖,不要過冷過熱,多休息少勞累,忌辛辣,多喝水,按時吃藥,傷口處注意點別碰水,估計一周下來就能好透了。”醫生出聲叮囑。
還開了很多藥,包括跌打損傷的。
細細一看,才發現時舒讓身上有很多處傷口。
脖子處有勒痕,大概是自己第一天掐他脖子所致。
兩個膝蓋上有擦破皮的地方,估計是昨晚太激烈的緣故,原本結痂的傷口重新裂開,流出了混着膿水的鮮血。
讓商懿鬥膽猜測,這大概是那天他堵車最後摔倒的結果?
再加上他全身星星點點的草莓印記,好像這些痕跡都與自己有關。
說實話,傷口有點多,就算沒那麼嚴重,加在一起看起來就有些駭人。
更別說時舒讓皮膚白皙,視覺沖擊上更是明顯。
感覺像是被狠狠虐待了似得。
正常人看到這種場景,心中多少會有點愧疚和憐惜,然而商懿不但沒有反思,反而覺得是對方自作自受。
誰讓他攔車?
誰讓他設計上位?
誰讓他勾引自己?
這些都是他自找的。
看着這些傷痕,就想起一樁事。
每想起一樁事,商懿的臉色就往下沉了一分,臉上咬牙切齒的表情恨不得把時舒讓給撕碎。
但卻又在下一秒,戛然而止。
因爲時舒讓醒了。
只見他眼皮動了動,慢慢睜開了眼睛。
朦朧之間,看到了面前一臉關懷的商懿,只聽他出聲道:“醒了?感覺怎麼樣了?”
不怎麼樣,頭又痛又沉,身子也重。
時舒讓難受到甚至一時間說不出話來,他只能焉焉的搖了搖頭。
商懿見狀,把着吸管的水杯挨到了時舒讓的嘴邊,說:“喝點水,會舒服點。”
時舒讓燒的口舌燥,實在太難受了,這會也顧不上他與商懿之間有什麼糾葛了,張開嘴就狠狠吸了大半杯水。
在喝水之間,還聽到商懿說:“慢點喝,別嗆到了。”
不說還好,一說……
還真嗆到了。
下一秒,時舒讓劇烈的咳嗽着。
他感覺小部分的水逆流到了鼻腔,滋味酸爽,眼淚都要出來了。
商懿則是伸出手來替他順背。
咳嗽停下來後,時舒讓不動神色的往旁邊挪了挪。
他不想和商懿有過多接觸。
別扭,不適,也不想。
時舒讓的動作不算大,但是只要沒瞎,便能看出他的躲避。
商懿見狀,收回了手。
臉上的表情有些動容,似乎想說點什麼,最後什麼也沒說,然後轉身出去了。
順便輕輕帶上了門。
一副受氣團媳婦的模樣。
時舒讓伸手用食指蹭了蹭鼻梁,心裏感覺怪怪的。
商懿到底想嘛?
還沒思考出個頭尾,門被打開,商懿又回來了。
這次他手上端了一碗粥,還飄着熱氣。
越走近,越能聞見那股雞絲的濃鬱醇香。
早上商懿走後,時舒讓吃完藥後又昏昏欲睡地睡着了。
這一睡就是一天,也就是一整天都沒有吃東西。
所以哪怕生病再沒胃口,時舒讓這會也是真的餓了。
商懿端着雞絲粥走到了時舒讓面前,然後說:“你病了,只能吃點清淡的。”
ok,理解。
時舒讓點了點頭。
然後只見商懿用勺子舀了一下,這是要喂自己吃?
見狀,時舒讓連忙道:“不用,我自己來。”
“你行嗎?”商懿反問。
這話說的……自己只是生病了,又不是殘廢了。
時舒讓點頭,“嗯”了一聲。
商懿聞言,把粥放在了床頭櫃上。
時舒讓翻坐起身,可能是太躺太久了,突然起來眼前一片黑。
緩了一小會兒,才拿起湯匙準備吃粥。
但是老天好像在和他作對一樣,時舒讓竟然拿不起湯匙,剛拿起來就從手裏滑下去了。
這太離譜了!
他堂堂一個alpha,就算是生病了,也不至於柔弱至此。
時舒讓瞪圓了眼睛,不信邪的再次嚐試。
這回倒是拿起來了,就是手不穩,在把湯匙送到嘴邊的中途歪了,撒了大半的粥在地上。
艹。
時舒讓有些惱怒,把湯匙放回了碗裏,不吃了。
商懿在一旁將這一幕盡收眼底。
呵呵。
又來了。
又開始演了。
佯裝拒絕,然後又拿不穩勺子,最後只能讓自己喂,一套下來駕輕就熟。
又當又立,的心機裱。
行,那就隨了他的願。
商懿壓下眼裏的厭惡,伸手拿起了碗,說:“我喂你。”
時舒讓聞言搖了搖頭,說:“我不餓。”
然而話落一秒鍾,肚子適時地抗議了起來,響了一聲。
艹,真艹了。
時舒讓覺得自己這輩子的臉都在商懿面前丟完了。
“你肚子叫了。”商懿拆台道。
時舒讓抿了抿唇,回答說:“那你放着,我一會吃。”
“……”
商懿看着時舒讓,最後問道:“你是不是不想讓我喂你?”
時舒讓有些詫異的看了一眼面前的商懿,沒想到他會這麼直白的問出口。
不過既然他都說了,自己也沒什麼好掩飾的了,時舒讓誠實的點了點頭。
“真的?”商懿又問了一遍。
時舒讓這會委婉道:“不太合適。”
“這沒什麼。”商懿又說。
時舒讓聞言在心中腹誹,你沒什麼,我有什麼。
你這麼殷勤,搞得我不敢吃,誰知道裏面是不是下了什麼毒藥。
想到這個,時舒讓瞬間沁出了一頭冷汗,大意了。
對啊,只有這個理由能解釋對方爲什麼突然這麼殷勤。
自己剛剛吃了兩口,沒事吧?
想去催吐了。
就在時舒讓心中大陰謀論時,商懿道:“休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