場面一時很尷尬。
夏西禾簡直想連夜卷鋪蓋離開北涼,這裏已經不適合他居住!
救命。
赫連昭倏然笑了,撿起其中一個橘子,遞到夏西禾面前,挑眉:
“公主?”
夏西禾臉色霎時漲得通紅,結結巴巴道:“我、我……我只是比較小,其實我真的……”
“……”
算了,這話他自己都不會信。
夏西禾宛如霜打的茄子,低下腦袋,可憐兮兮道:“對,我確實是假的。但請大王息怒,我不是故意騙您。”
“我是被的。”他努力憋紅了眼眶,讓自己看起來無辜可憐一點。
演技也是特種兵和雇傭兵的職業要求。
夏西禾的演技比專業演員差遠了,但如果和流量明星比,吊打完全沒壓力。
他沒有眼藥水,也成功憋出了兩滴眼淚。
清澈的淚珠從少年秀美精致的臉龐滑落,纖長的眼睫被淚水濡溼,唇瓣咬得發紅。
柔婉的女聲滿是委屈,聽得人心頭發癢。
想聽他哭,赫連昭注視着少年婆娑的淚眼,惡劣地想。
“別用這種聲音對本王說話,惡心。”
夏西禾梨花帶雨裝了半天可憐,卻只得到這麼一句評價,一時間噎住,憋了半晌才切回自己的本音。
“……是,大王。”那是個清澈悅耳的少年音。
夏西禾繼續抹眼淚:“若非被無奈,我一個堂堂正正的男兒,怎麼會嫁給一個男人?”
赫連昭握着橘子的手一緊,差點把橘子捏爆,眼睛微眯寒聲問:
“你是說,嫁給本王委屈你了?”
“!”夏西禾忙道,“不不不,不委屈……能嫁給大王您,是我的福分。”
赫連昭頭一歪,勾起唇角:“所以你很願意嫁給我?”
夏西禾:“……”
不能這麼理解啊,大哥,你這腦回路怎麼長的,是不是太自戀了一點?
夏西禾不說話,赫連昭神色危險地捏着橘子,狹長深邃的鳳目落在他臉上:
“你到底是願意還是不願意?”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夏西禾只能忍氣吞聲地違心道:
“西禾自然是願意的。但大王想要的是舞陽公主,西禾自知福緣淺薄,配不上大王。”
“若是大王不嫌棄,西禾願爲大王驅策,做大王的馬前卒,幫您娶到真正的舞陽公主。”
夏西禾調整姿勢,跪坐在男人面前,謙卑地低下頭。
赫連昭冷笑一聲,瞬間捏手裏的橘子。
橘皮破裂,黃色的汁水飛濺得到處都是。
還有些濺到了夏西禾的臉上,他被男人突如其來的怒氣嚇得不敢動,也沒擦。
總覺得男人捏爆的不是橘子,是他的腦袋。
赫連昭抬眸看他,神情陰鷙:“本王想要的東西,本王自己會拿到,無需他人相助。”
“至於你——若想活命,就好好伺候本王,做好你的分內之事。”
“分內之事?”夏西禾一愣。
赫連昭把沾了橘子汁的手指遞到他唇邊:
“舔。”
夏西禾的臉騰地又紅了:這是什麼奇奇怪怪的惡趣味啊?!
赫連昭惡劣地翹起唇,如同在戲耍一只小貓:
“若是不肯,剩下的橘子,你就用下面吃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