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我是有未婚夫的人
裴忱死死地盯着她,眼神沉鬱得可怕。
這些話,他一點也不喜歡聽。
“以後,不要再說了。”
他忽然伸手,精準地捏住了她小巧的下巴,指腹用力摩挲着。
安槿用力甩開他的手,嫌惡地擦了擦自己的下巴。
“裴忱,你到底想怎麼樣?”
“你把我當什麼?召之即來揮之即去的寵物嗎?”
裴忱眉頭緊鎖,心頭竄起一股無名火,煩躁得很。
他最恨她這副帶刺的模樣。
他再次上前,不顧她的掙扎,一把將她死死按進懷裏。
“別動,我知道你心裏有怨,以後......我會補償你。”
安槿在他懷裏,聞言發出一聲冷笑。
“放開我!”
她用力推搡着他,拳頭落在他堅實的膛上,卻像是打在棉花上。
試衣間裏空間狹小,兩人的肢體不斷碰撞,呼吸交纏。
就在這時,試衣間外,忽然傳來柳婉柔的聲音。
“小槿,你換好了嗎?你看到阿忱了嗎?”
“他剛才說去洗手間,怎麼半天都沒回來?”
聞言,安槿整個人都繃直了,連呼吸都忘了。
裴忱清晰地感覺到懷裏的人的僵硬,他非但沒有鬆開,反而將她抱得更緊。
他喜歡她此刻的驚慌失措。
這讓他感覺,她完完全全屬於自己。
安槿又氣又急,怒瞪着他,卻一個字都不敢說。
她怕自己一開口,就會被門外的人聽見。
裴忱低低地笑了起來,湊到她的耳邊,灼熱的氣息幾乎要將她點燃。
“小聲點。”
“被人聽見......可就說不清了。”
說話的同時,他另一只空閒的手,不輕不重地在她纖細的腰間摩挲起來。
那曖昧的觸感,讓她身體控制不住地一顫。
這個瘋子!
安槿用盡全身力氣才穩住自己發顫的聲線,對着門外揚聲道。
“沒、沒看見。”
“我......我剛換好,馬上出來。”
門外的柳婉柔“哦”了一聲,聽起來有些失望。
“好,那我先出去等你。”
腳步聲漸漸遠去了。
安槿狠狠一把推開裴忱。
這一次,裴忱沒再堅持,順勢鬆開了手。
安槿踉蹌着後退兩步,後背重重抵在冰冷的試衣鏡上。
“我現在要換衣服了,請你出去。”
裴忱好整以暇地看着她,看着她泛紅的眼角和劇烈起伏的口。
“又不是沒見過,這麼着急趕我走?”
“出去!”
安槿氣得指尖都在發顫,她抬起手,直直地指向門口。
裴忱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終究他沒再說什麼,轉身,掀開門簾走了出去。
安槿靠着冰冷的鏡子,雙腿有些發軟,好一會兒才緩過神來。
她閉上眼,口那股被羞辱的惡心感,依舊揮之不去。
她迅速脫下身上的禮服,飛快地換上自己的衣服。
等她整理好情緒,拉開門簾走出去時,外面已經不見了裴忱的身影。
只有柳婉柔一個人坐在休息區的沙發上,正百無聊賴地翻着一本雜志。
看到她出來,柳婉柔立刻站起身,臉上帶着急切。
“小槿,你看到阿忱了嗎?我剛給他打電話,他沒接。”
安槿神色已經恢復如常,看不出絲毫異樣。
“沒有,我換好衣服就出來了,沒看見他。”
“可能......公司有急事,先走了吧。”
柳婉柔狐疑地盯着她的臉,想看出她究竟有沒有說謊,可安槿的臉上什麼都沒有,平靜得像一潭深水。
裴忱不在,柳婉柔也懶得再僞裝那副親熱和善的模樣。
“那可能吧,小槿,今天也辛苦你陪我跑這一趟了。”
她頓了頓,又扯出一個虛假的笑容,刻意加重了稱呼。
“改天小嬸嬸請你吃飯。”
“柳小姐客氣了。”安槿淡淡應道。
柳婉柔又說了幾句不痛不癢的場面話,這才踩着高跟鞋,轉身離開了。
安槿看着她漸行漸遠的背影,轉身將那件香檳色的禮服遞還給一旁的店員。
“謝謝,這件不需要了。”
她沒再多看一眼,徑直離開了婚紗店。
店員正打算將禮服掛回去,一道身影走了過來。
林銳遞出一張黑卡,言簡意賅:“這件禮服,裴總買下了。”
店員愣了一下,連忙接過,匆匆跑去辦理手續。
林銳拿着包裝好的禮服走出店門,坐進後座,隨即撥通了裴忱的電話。
“裴總,禮服已經買下了,需要送到......”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傳來男人冰冷的聲音。
“送到我濱江的私人公寓。”
“放到主臥衣帽間裏。”
聞言,林銳眼中閃過驚訝,但良好的職業素養讓他立刻應下。
濱江公寓是裴總最私人的地方,除了定時打掃的鍾點工,從不許任何人踏足。
現在裴總卻說要把安小姐的禮服送過去。
看來裴總對那位安小姐的心思,似乎比他想象的還要深。
“是,裴總。”
電話掛斷,林銳在心裏默默嘆了口氣。
老板的心思,真是越來越難猜了。
晚上,安槿回到自己的房間,將自己埋進工作裏。
她正構思着下一季新品的主題,畫到一半,房間門卻被人毫無禮貌地推開了。
安寶顏施施然地走進來,瞥了一眼她桌上攤開的畫稿。
“這麼晚還在忙?畫的什麼?給姐姐看看。”
“初步構思,還沒成型。”安槿頭也沒回,語氣冷淡。
安寶顏被她這副冷淡的態度刺了一下,很快又換上了一副親熱的笑容。
“妹妹,你現在事業剛起步,多好啊。”
“姐姐身體不好,每天待在家裏也無聊,不如......你把這些設計分一些給姐姐做?我幫你打下手,掛個名也行,我們姐妹聯手,肯定能做得更好!”
話落,安槿敲擊鍵盤的手指,停住了。
她緩緩轉過頭,看着安寶顏那張寫滿理所當然的臉,幾乎要被氣笑。
這就是她的好姐姐。
拿走了她的腎,奪走了父母的愛,現在連她唯一賴以生存的事業,也要來分一杯羹。
“安寶顏,你是不是覺得,我所有的一切,都該是你的?”
“連我的設計、我的事業,你都要搶?”
安寶顏沒想到她會這麼直白地頂撞自己,當即被激怒了。
“你這是什麼態度!我好心幫你,你還不知好歹!”
她眼珠一轉,立刻計上心來。
“哎喲......”
一聲痛呼,她整個人軟軟地朝地上倒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