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永生難忘
向柔死死咬住嘴唇,指甲深深地陷進掌心。
那股尖銳的刺痛,勉強讓她保持着最後一絲清醒。
她恨時雨!
都是這個賤人!如果不是她突然回來,自己現在應該正躺在溫景然懷裏,享受着他溫柔的愛撫,而不是像一只臭蟲一樣,被困在這個比下水道還惡心的地方!
溫景然呢?
他恐怕正在外面,和時雨那個賤人談笑風生吧!
一想到那個畫面,向柔就又嫉又恨。
憑什麼?
屈辱和憤怒的淚水不受控制地涌了出來,和臉上的汗水、泡菜汁混在一起,又黏又膩,讓她幾近崩潰。
不行,她受不了了!
她要出去!
向柔悄悄地湊到門邊,屏住呼吸,透過那條窄窄的門縫往外看。
廚房裏只有溫景然,不遠處院子裏傳來的喧鬧聲,像是在另一個世界。
有機會!
她心頭一喜,小心翼翼地推開儲物間的門。
就在這時,一個叫小王的男同事,見溫景然一直像個一樣杵在廚房門口,好心地拉着他出來。
“溫總,別老站着啊,出來吃點東西,這肉烤得正好!”小王把一串烤好的五花肉塞進溫景然手裏。
向柔看着溫景然被拉走,心中竊喜,這正是她逃走的好機會!
她剛要推門,又一個男同事突然端着一摞空盤子,哼着小曲兒走進了廚房。
向柔嚇得魂飛魄散,想也不想就猛地把門拉上!
可因爲太過緊張,動作太大,門板撞在門框上,發出了一聲不大不小的悶響——“砰”。
正在院子裏被同事拉着喝酒的溫景然,耳朵一直豎着,死死留意着廚房的動靜。這聲悶響雖然不大,但在他聽來,不亞於一聲驚雷!
他渾身一僵,心髒提到了嗓子眼,下意識就想往廚房沖,卻被身邊熱情的員工們死死拖住,本脫不開身。
走進廚房的男同事腳步一頓,疑惑地朝着儲物間的方向看了一眼。
咦?什麼聲音?
他撓了撓頭,自言自語道:“風刮的?”
他沒多想,把盤子放進水槽,轉身又走了出去。
儲物間裏,向柔虛脫地靠在門板上,心幾乎要從嗓子眼裏蹦出來。她不敢動了,連呼吸都放得極輕。
溫景然看那男同事沒什麼反應地走了出來,才稍稍放下心來。
院子裏,派對的氣氛越來越熱烈。
時雨舉着一杯啤酒,像一只優雅的花蝴蝶,遊走在同事們中間,和每個人碰杯、說笑。而溫景然端着酒杯,強顏歡笑地應酬着,眼神卻像探照燈一樣,一刻不停地在廚房和時雨之間來回掃視。
一個喝得有點多的女同事拉着時雨,大着舌頭感嘆:“時......時經理,你人真好!還......還特意組織我們來給溫總過生......”
溫景然的耳朵猛地豎了起來。
時雨笑了笑,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進他耳朵裏:“我和溫總是朋友嘛,應該的。”
她頓了頓,抬起眼,目光穿過喧鬧的人群,直直地看向溫景然,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
“畢竟,這可是他二十八歲的生,一輩子就一次。我得讓他,永生難忘啊。”
爲了讓這份“難忘”更加深刻,時雨故意在院子和廚房之間來回穿梭,一會兒進去拿個盤子,一會兒進去洗個手,每一次都讓溫景然的心提到嗓子眼,坐立難安。
終於,在嬉笑聲中,這場漫長的生會總算結束了。同事們七手八腳地收拾好東西,把剩下的食材打包帶走,陸陸續續地離開了。
一個女同事見時雨沒動,好奇地問:“時經理,你不走嗎?”
時雨笑着擺擺手:“我還有點工作上的事,要和溫總談談。”
衆人走後,別墅裏瞬間安靜下來。
溫母再也忍不住,黑着臉上前,語氣裏滿是責怪:“時雨!你怎麼回事?好端端的,帶這麼多人到家裏來鬧!”
時雨臉上的笑容不變,眼神卻冷了下來。
“我只是想給景然一個驚喜,難道他不高興嗎?”她看着溫母,又意有所指地瞟了一眼心虛的溫景然,“或者......是怕有什麼,被我發現了?”
溫景然心裏咯噔一下,連忙上前拉住母親:“媽!你別管了!”
他擠出笑容,拉着時雨的手感謝道:“小雨,謝謝你,今天的驚喜我很喜歡。”
可他的眼睛,卻不受控制地,一下一下往廚房瞟。
時雨繼續裝着沒發現,她忽然伸出雙臂,從正面抱住了他。
溫景然的身體瞬間僵硬。
時雨將臉埋在他口,聲音悶悶的:“景然,我怎麼感覺......你有點緊張呢?是發生了什麼我不知道的事嗎?”
“沒......沒有啊!”溫景然連忙否認,他現在只想趕緊把時雨弄走,好讓向柔出來。
他扶着時雨的肩膀,試圖拉開距離:“很晚了,你肯定也累了,我們先回房休息吧。”
時雨卻不給他這個機會。
她耍賴似的賴在他懷裏,撒嬌道:“不要,我還不困。我們去客廳看會兒電視吧,好久沒一起看電視了。對了,我還想吃水果,你去幫我洗點葡萄好不好?”
去廚房!
溫景然心頭一動,這正是個好機會!
他立刻答應下來:“好,你等着,我馬上去!”
他快步走進廚房,反手就想關門,卻被時雨從後面跟了上來。
“我跟你一起。”時雨的聲音帶着笑意。
溫景然的心沉到了谷底。
他只能眼睜睜地看着時雨走進廚房,然後打開冰箱。他趁着這個空檔,飛快地閃到儲物間門口,用氣聲對裏面說:“安分點!我找機會讓你出來!”
說完,他不敢多留,立刻轉身去洗葡萄。
可他沒想到,就在他轉身的瞬間,時雨卻突然停下了拿酸的動作,轉過身,徑直走向了儲物間。
她一邊走,一邊還好奇地問:“景然,我來看看泡菜泡得怎麼樣了吧。”
溫景然嚇得差點把手裏的葡萄全扔了。
“別動!”他厲聲喝道。
隨即,他意識到自己反應過激,連忙補救:“味兒大,沒什麼好看的,保姆回來處理的。”
時雨歪着頭,“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