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下聘
翌一早,侯府便帶着大雁與聘禮來了吳府。
看着一抬抬攏箱抬入吳府。
吳夫人見狀震驚不已,同時心裏也有些嫉妒。
想不到侯府出手如此大方,不會是強弩之末,故意裝作大方讓外面的人看的?
這般想着,她心中頓時好受了些。
而這時蘇沅瀾也被喚了過來。
她先朝着鎮國公夫人行了一禮後,又看着進進出出的小廝。
待到小半個時辰過去,才將這一百零八抬聘禮抬完,將前院都擠滿,倒顯得吳府有些狹小。
“吳夫人,這是侯府的聘禮單,你點點。”鎮國將軍夫人面上帶着笑,讓身後嬤嬤將單子遞了過去。
見狀,吳夫人連忙伸手接過點了起來。
兩刻鍾後,才大致清點完。
看着這聘禮單上的數目,吳夫人又再次震驚了。
這聘禮都比當初蘇家給她的嫁妝多了兩倍。
蘇家怎麼也是吳縣的首富,而她身爲蘇府的姑娘,嫁妝自然不是旁人能比的。
就是這京城中的貴女都不一定能比上。
但現在傳言要垮掉的侯府,竟然還能拿出這麼多聘禮來。
況且這裏還有許多孤品,若是留下給賀兒往後打點上峰....
“若是清點清楚了,那我等便回去給侯府回話了。”
鎮國公夫人見她眼裏冒着貪婪的光,眉頭不由得皺起,“這些聘禮,吳夫人可得與蘇姑娘表明才是。”
看來這蘇姑娘在吳府過得也不似外界傳言的那般好。
只是這到底是旁人府上的事,她也不好多說,只得去侯府,與謝老夫人隱晦的說下。
一旁的蘇沅瀾自然也是看破了吳夫人的心思。
她心中不禁有些好笑,這人不僅想要蘇家的家財,還想要侯府的聘禮。
不僅貪心,還膽子大。
“是是,點清楚了。”吳夫人回過神,笑着點頭,“瀾兒是我一手帶大的,如親閨女一般,這些聘禮我會好好交給她的。”
說着她又將聘禮單給蘇沅瀾瞧,“瀾兒,你也看看吧。”
蘇沅瀾接過,倒還真認認真真看了起來。
她知曉銀子綢緞吳夫人不會動,這些於她現下倒是不缺。
因此她將聘禮中的孤品古物字畫等記了下來。
而鎮國公夫人見她看着後面的兩頁,心中暗自對蘇沅瀾另眼相看。
“謝老夫人還讓我帶了一句話,她想問蘇姑娘,這些名畫古物可喜歡?這些都是世子與老夫人親自挑選的。”
聞言,蘇沅瀾便明白了,她笑着對着鎮國公夫人道,“名畫二十副,古物三十六件,皆是孤品,勞煩夫人回老夫人與世子,瀾兒自是滿意,他們費心了。”
一旁的吳夫人本還在想這侯府怎麼下聘還要問滿不滿意的,現下聽蘇沅瀾將數目念了出來,心中頓時明白,這是在防着有人動手腳?
難不成還防着吳府?
這般想着,她面上的笑意頓時淡了,“瀾兒倒是記得清楚,不知道還當瀾兒是個貪財的,往後可別在這般了,免得丟了侯府的臉。”
鎮國公夫人聽了這話,頓時又皺了皺眉,剛要準備幫蘇說上幾句 ,蘇沅瀾便率先開口道,“姑母訓得是,瀾兒往後不敢了。”
她說得委屈,也讓這認錯的話變了味。
倒像是常年被吳府欺壓了一般。
吳夫人聽了這話,心中頓時涌起一股火來,這人今怎麼回事?非要與她對着?
“這也是侯府的意思。”鎮國公夫人搶在她話前道,“蘇姑娘謹慎些也是正常的,怪不得蘇姑娘,吳夫人也莫要過於嚴苛了。”
聞言,吳夫人也不好再說什麼,只得將話咽了下去。
扯着笑意道,“說得是,我也是怕瀾兒過於較真了。”
“如此便好。”鎮國公夫人笑着點頭點頭,“那我便回去給侯府回話。”
說着,她又深深看了一眼蘇沅瀾,轉身離開。
吳夫人連忙收起心中的不快道,“有勞夫人跑這一趟了,我送送夫人。”
待人走後,吳夫人又不悅地看着一旁乖巧的蘇沅瀾。
“瀾兒今是怎麼了?姑母也是爲你好,免得你往後與旁人比較,活成是一個市儈的人,倒是如何撐得起侯府世子妃這位置 ?”
市儈?
蘇沅瀾齒間嚼着這兩字,心裏泛着寒,面上卻染上笑意,“姑母說的是,瀾兒往後定然不會成爲這樣的人。”
見她又變成懂事的模樣,吳夫人心裏也順了不少,又拿着聘禮單看了好一陣,心中微動。
這般多,少幾樣侯府應當也不會發現吧?
就算蘇沅瀾記得方才的數量,也記不住這些名,到時她再讓人買兩幅其他的混進去。
況且這聘禮是給蘇沅瀾的,若是少了錯了,她也有說辭...
這般想着,她又將聘禮單收了起來,吩咐人將聘禮抬去庫房。
“瀾兒,這聘禮屆時要與你的嫁妝一道帶去侯府,姑母便幫你保管着。”
蘇沅瀾看着小廝又開始忙着往後院抬,神色淡淡地點了點頭,“那便多謝姑母了,姑母一定要將這些孤品名畫保管好,莫要弄錯了才是。”
“這是自然。”吳夫人本沒有聽她在說話,一心想着要如何多謀劃些走。
直到將近午時,這些聘禮才收好,蘇沅瀾也回了自己的院子。
而此時吳賀與吳潛也回了府。
兩人聽見侯府下聘後,皆是一驚。
“你說侯府下了一百零八抬?還帶了不少孤品來?”吳潛放下玉筷,一臉激動地看着正在漱口的吳夫人。
一百零八抬便已經是夠看重了,還帶了不少孤品來,這些更是價值不菲,一副畫都能讓他在賭場玩樂幾天了。
吳夫人自然看出了他心中的想法,擰眉瞪了他一眼道,“這些都是有禮單的,動不得。”
動不得?
有何動不得?
難不成侯府還會仔細檢查不成?
況且就算查出,到時推給蘇沅瀾不就成了。
他這般想着,但面上卻故作認真地點了點頭,“我只是在感嘆着侯府如今的境況,竟然還能拿出這般多聘禮來,看來侯府也沒有到傳言中的那般落魄。”
“侯府再落魄也還有侯爺頂着。”吳夫人說着,又放下手中錦帕,語氣帶着一絲可惜,“就是苦了瀾兒,往後沒了後,往後在侯府也難了。”
吳潛聽後,只是冷哼了一聲,沒有應話。
而一旁的吳賀自聽了侯府來下聘了時,眉頭便擰着,心中也沒由來的煩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