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世子要與蘇姑娘一道去!
翌。
吳賀剛下朝回來,便被吳夫人叫了過去。
“賀兒快來。”吳夫人自見着蘇沅瀾的賬目,臉上的笑意就沒少過。
昨夜更是高興得一晚沒睡。
“怎麼了。”吳賀行禮的手一頓,連忙走過去。
“方才我聽說,過兩宮中會舉辦賞花宴,母親便想着打點一番,讓你去參加這宴會,也好結交那些官宦世家的子弟。”
如今吳賀還這是正七品,而這賞花宴,太後只會邀請五品及以上的官員。
若是在朝爲官者,有人帶着去,也不是不行。
因此吳夫人才想着找人打點一番。
但吳賀卻絲毫不猶豫地拒絕。
他語氣自信道,“不了母親,兒子自會收到請柬的。”
前世,在宴會前一上值,上峰說要帶他去,目的也是讓他多結交官家子弟,往後也有利官途。
但也是這場宴會上,蘇沅瀾鬧着要與他一道,他勉爲其難地帶着人去了,但不曾想這人竟然下。
再次醒來,他便與她躺在了一張床上!
而這一次,他不會再帶她去,她也不可能再有給他下藥的機會!
“真的?”吳夫人聽他這般肯定的回答,驚訝一瞬後,又高興道,“還是我兒能!不像你那賭鬼爹,這幾下朝就未回來過,也不知上哪鬼混了!”
說起吳潛,吳夫人就來氣!
她當初嫁給吳潛時,這人還只是一名家徒四壁的秀才,但是兄長看中他的才華,便與嫂嫂出錢打點,讓他來京科考。
也好在這人爭氣,還真中了進士。
但後來這人卻染上了賭,在官場也並未再上一層,天天下朝,便僞裝一番,去京城的賭館!
把當初哥哥嫂嫂給她的嫁妝都敗完了!
好在賀兒不像他爹,如今又有蘇家的家財在,這一輩子,她這官夫人是坐穩了。
“母親還是好好勸勸父親。”吳賀亦是沉了臉,語氣難得地衆了幾分,“若是被發現,不僅與丞相府的姻親沒了,整個吳府都得受牽連。”
爲官者入賭坊,若是被都察院的人發現,輕者革職,重者抄家被趕出京城都有可能。
“是是是。”吳夫人連忙應聲,“待他回來,我便勸勸他,賀兒放心。”
說着,她又轉身拿了一個錦盒遞過去,“這裏面是一對羽翅金釵,賞花宴上送給婉兒,別讓丞相府覺得咱們窮酸了。”
羽翅金釵,這可是金鳳閣的鎮店之寶,值萬兩。
“母親,哪來的這麼多銀子?”
吳賀眉頭不由得緊了兩分,他自然是知曉吳府現在的狀況,雖不說窮苦,但卻也出不起銀子買這金釵。
見他問起,吳夫人眸光忽閃,“這都是母親以往的嫁妝,你父親並不知曉,拿着吧,這銀子的來出都是淨的。”
蘇家是吳縣首富,吳夫人也是蘇家的姑娘,嫁妝也不少,這點吳賀是知曉的。
因此也沒再懷疑。
但他還是不願接,“婉兒冰清玉潔,心思透亮,並不愛這庸俗之物,母親還是退了吧。”
前世他便是被婉兒這清冷性子所吸引,她與旁人都不同,若是送這金釵,怕是不喜,同時也會看低他。
吳夫人聞言,往前遞的手一頓,面上也有些不悅。
什麼庸俗之物,賀兒這是在說她俗?
但轉瞬她又想明白了,這丞相府的家風可不比一般,不喜倒也正常。
“那我再讓張嬤嬤去看看名畫,婉兒應當喜歡。”
這次,吳賀倒沒有反駁,他抬手行了一禮道,“兒子還有事,便先回去了。”
......
與此同時的侯府內。
謝延一身戾氣地坐在木椅上,幾步之外倒着渾身是血的小廝,一旁還有一件女子的粉色小衣。
“老實交代,便饒你一命!”時安用力踢了他一腳,狠聲道,“若再有隱瞞,便也不必活了!”
小廝痛呼一聲,抖着滿是鮮血的手捂住肚子。
“小的,小的知錯,世子繞,饒命,是...”他說着撐着破裂的手掌,想要起身跪着,但剛用力,便又倒了下去。
但嘴裏的求饒聲卻不斷,“是,是楊家二公子,他挾持小的父母老小,小的實在,實在...”
話還未說完,人便徹底暈了過去。
但謝延眼中的陰厲卻沒消散,反而更加沉鬱,“關起來,命先留着!”
“是。”時安見狀,連忙吩咐屋外的小廝將人拖走,隨後又問道,“世子,可要派人去將楊二郎抓來?太子那邊...”
畢竟這戶部侍郎是太子的人,而世子曾是太子伴讀,因此侯府與東宮的關系不一般。
如今楊二郎卻來陷害世子,這事怎麼看都不對勁。
謝延倒未急着回應,而是再想蘇沅瀾如今在吳府的處境,反而問起昨蘇沅瀾在軒書閣的事。
“那三人現下如何了?”
那三人?
時安愣了愣,又瞬間反應過來,這是在說昨蘇姑娘被那翰林院三名編修貶低羞辱之事。
“昨之事已經傳信給督察院,想必明早朝督察院的人便會因此參他們一本。”
說到這,他又停頓一瞬,“只是這吳賀,他昨並未貶低商人,未曾牽扯九皇子與賢妃,恐怕還不能...”
並未貶低,那只是他想要維護住自己的名聲,壞事都讓旁人做了。
虛假得很。
謝延想着,嗤笑一聲道,“那便先讓他在得意幾。”
待他成婚後,再慢慢來收拾他。
免得蘇沅瀾心中放心不下,與他生了間隙。
“至於楊府,讓暗衛去探,先不必稟明太子,看看是受誰指使。”
“是。”時安連忙應聲,準備出去。
但剛至門口處,便又被謝延叫住。
他輕咳一聲,“去與祖母說,後賞花宴將蘇沅瀾叫上一道。”
聞言,時安了然地點頭,笑着道,“是,小的這便去與老夫人說,後賞花宴,世子要與蘇姑娘一道去!還要先去吳府接蘇姑娘!”
而謝延聽了這話,臉色閃過一絲被戳穿的慌意,但很快他便反應過來,剛要呵斥兩句,時安便跑沒了影。
最後只留他紅着耳尖,獨自坐在屋內,按照御醫說的法子捏着受傷的右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