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一人前帶着箭簇,口吐鮮血,踉踉蹌蹌的跑進來,“將軍,咳咳。”又是一股鮮血涌出來,“有敵軍。”
此人本就是強撐着跑進來,待說完這一句話就再也支撐不住,整個人暈死過去。
後方的呼延拓帶着人馬,也跟着此人路線追擊過來。
雙方人馬在墓室裏邊相遇。
吳其山看着前方來人勃然大怒,本是美事一樁,如今竟然有人膽敢來攪局。
揮舞着手中的大刀,吩咐底下衆人,“的,還敢來到爺爺的地盤上鬧事,都給我上。”
也顧不得搬運財寶了,衆人一窩蜂的趕過去。
兩方人馬就在這狹窄的墓道中,針鋒相對,激烈鬥爭。
來的好,也不好。
害怕眼前的刀槍不長眼,打到自己身上,杜大嘴連忙靠着牆壁蹲下來。
幸好自己身量較矮,蹲下來後在昏暗的墓室裏邊不顯眼,如今才能在人群掩護中偷溜,還能省下自己的好東西。
想着逃生洞的位置,杜大嘴貼着牆壁,小心翼翼的一步一步往裏挪。
還好他把逃生洞安排在裏邊,要是在外邊,現在出去必死無疑。
突然。
‘砰’的一聲,兩顆鬼鬼祟祟的腦袋撞在了一起。
誰能想到貓着走還能撞到人,兩人都觀察雙方交戰情況去了,沒注意前方的路如何。
顧不得驚呼。
兩人同時往對方嘴巴上捂,不過姜菽用的是菜刀。
杜大嘴看着自己臉上冒着寒光的菜刀,以及對方黑黝黝辨別不出男女的臉龐,連忙把自己的手收回來,“大俠,大俠。”
哆哆嗦嗦的說,“我只是個無名小卒,放過我,你想要財寶就在身後,盡管去取。”
姜越桃看着此人的臉面,就是方才那個自稱盜墓傳人的。
看他如今逃跑的方向,那個逃生洞十成是他挖的,如果讓他現在跑了,萬一把洞毀了就完蛋了。
“娘,別讓他跑了。”此人留有一手,肯定還有另一手。
“你想活也行,帶着我們去主墓室。”
姜菽拿刀在他臉上拍拍,威脅道,“你要是敢偷跑,我現在就了結你。”
“是是是。”杜大嘴忙不迭的點頭。
的,才逃出狼口,又進入虎。
還是一大一小的兩頭母老虎。
面容上看不出男女,這一開口就露餡了。
杜大嘴調轉一下方向,往剛剛逃過來的主墓室走。
狹小的通道裏,如今雙方人馬還在廝。
呼延拓帶來的都是精英,吳其山領的也都是心腹。
通道狹小,容不得大批人馬進來,雙方暫時勢均力敵,如今打的是難舍難分。
三人在幽暗的通道內沿着牆腳又偷溜回去。
‘嗷--’
期間還不小心踩到一位在牆角躺屍的兄弟,看到對方怒瞪的視線,杜大嘴默默收回踩到他的腳。
“抱歉哈,兄弟。”
爲了表示自己的歉意,杜大嘴從旁邊死去的兄弟身上摸拉一把血。
抹到這位兄弟臉上,讓他裝的更像一點。
這位仁兄瞠目結舌的看着他的動作,沒想到還能用兄弟的血抹到自己身上。
在死後還能保護自己一程。
雖未言語,但杜大嘴就是從他眼中看出來一句話。
仁義。
沒辦法,出門在外不容易。
都是爲了碎銀幾兩,誰想丟掉小命,能幫一把就幫一把。
而後拱手再次表達歉意,繞過這位仁兄離去。
姜菽和姜越桃跟在他身後,也饒有其事的效仿杜大嘴。
從別人身上摸一把血,抹到這位仁兄身上。
聰明。
並在暗地裏對他豎起了大拇指,沒想到這等人才,從古代開始就有了。
果然都是隨了。
幾人偷偷摸摸潛入到主墓室,姜菽和姜越桃這才明白什麼是真正的大墓。
虧她們剛才還爲那些書和桌子板凳高興的半天,合着那都是不值錢的生活陪葬品,這才是真正的寶藏。
兩人從書房一直摸到廚房,期間連下人的墓室,養馬場都摸了一遍。
還在贊嘆墓主人陪葬品齊全,全都是好東西。
沒想到來到這一看,才是大巫見小巫。
特別是姜菽,哈喇子都要流出來了。
這和以前她去過的那些本沒法比,那都是一些不值錢的陪葬品,放的久了變得值錢的而已。
這才是真正的好東西。
整個墓室都是由金磚鋪成,牆壁上則是用不知名的白玉雕刻的壁畫。
好耀眼的黃金,即使經過歲月的埋藏。
金子的光芒依然熠熠生輝。
還有這些玉,以及旁邊堆放的大箱小箱的文玩器物,珠寶首飾。
姜菽和姜越桃激動的對視一眼,摸着自己的小心髒咽了口口水,別流出來了。
發了,發了。
杜大嘴看見這滿屋的黃金,也是恨不得將大腿都拍爛。
剛才都沒仔細看,早知道這個墓大,沒想到這麼大。
老天爺,這隨便扣出去一點,這輩子都不用愁了。
三人眼裏明晃晃的閃耀着,寶貝,想要。
姜菽看了這老小子一眼,能摸到這個墓,也是個人才,可以暫且留着。
“能拿多少是多少,誰拿到是誰的。”
“但是拿的多要有命活着回去。”
此話主要是對杜大嘴所說,她倆再多都能放到空間裏邊。
杜大嘴聽到後眼睛噌一下亮起來。
他都做好了自己陪跑的準備,留自己一條小命就行,沒想到還能讓自己拿財寶。
話音剛落,三人立馬分頭行動。
貓着身子鑽進去開始搶奪財寶。
姜越桃仗着人小,臉上又摸的黑漆漆的,從人家腿縫鑽過去,人家還以爲是影子什麼的。
仗着身形靈活,她率先摸到前邊,對成箱的寶物動手。
小手一摸,一箱寶貝就出現在空間裏邊。
然後立馬轉移到下一個地方。
正在打架的人也顧不得看這些身外之物,小命最重要。
等發覺過來只會覺得自己眼花了,旁邊的東西怎麼越打越少。
等到杜大嘴偷摸擠過來的時候,成箱的財寶早已消失不見。
只剩地上的金磚,還有牆上的白玉。
看了一眼牆上的白玉壁畫,杜大嘴心裏泄氣,胡子被氣的一翹一翹的。
算了,玉這玩意只要碎了,就不值錢的,還是撬金磚來的實在。
從旁邊死兄身上摸到一把刀,蹲到地上找個縫隙就開始撬。
姜菽則是對墓室中間這個大棺材起了覬覦之心,一路摸到最中央。
乖乖,好東西啊。
僅僅是看兩眼,心裏就忍不住激動的搓手手。
紋理美觀,表面富有光澤,還帶有濃鬱的香味,在上手輕敲一下,質地堅硬,只發出沉悶的響聲,看來是沉香木做的棺材。
好東西,好東西。
‘撲哧-撲哧--’
姜菽用嘴巴發出細微的聲音,叫住在旁邊扣了一大半地磚的閨女。
看到閨女抬頭,她用手指指出口,示意她要逃跑了。
然後以手觸摸棺材,收到空間裏邊。
迅速的貓着腰鑽進人群裏邊,掐着嗓子大喊,“棺材和寶貝,都被這群人偷走啦。”
正在打鬥的衆人紛紛抬頭,只見墓室中央,原本放棺材的位置空空如也,連牆壁上的玉石也少了大半。
再看旁邊的財寶,更是消失不見。
“呃-啊-好你們這群人,竟然敢到大乾的地盤上作祟。”吳其山怒發沖天,舉着大刀咬牙大吼,“一人,獎十金,十人,獎百金,都給我沖啊。”
聽到這話的大乾士兵頓時士氣大振,局面隱隱有反超的意向。
呼延拓也同樣怒容滿面,大乾人,果然都陰險狡詐。
竟然趁着打鬥的時候偷偷轉移財寶,還栽贓嫁禍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