懶貨,呸。
這點東西,沒等走出粱州就餓死。
人惡心,糧食可沒錯,統統收起來。
姜越桃還走狗屎運的找出來一堆種子,有的已經發黴,但是撿撿還能用。
不知道以後她倆是如何,暫且先收起來。
還有村口的大石磨也帶走,別人家拿不走的大水缸,這玩意放在空間裏邊也不用拿着。
娘倆主打的就是一個有備無患,萬一用到了呢。
逃荒走之前她倆還有最重要的一件事要做。
立衣冠冢。
一個人,如果她的靈魂被外人占據,那本來的人算不算是死了。
姜菽也不知道確切答案,也不想去深究。
這本就是一場奇遇,讓她和女兒都穿越到異世。
但她也不是什麼好人。
原主如果回來和她搶奪身體,她不會乖乖奉上。
以後如何不知道,現在給他們立一個衣冠冢,也是讓她們一家團聚。
姜菽和姜越桃回到家裏,地上的兩人還在躺屍。
大片血跡流到了地上,實在是礙眼,但以後也不回來了,就放在這裏,省的懶得花費力氣去挪動。
從箱子裏找出兩身衣服去隔壁屋換上,接着象征性的打包兩個小包裹背上,剩下的全部打包放進空間,連那一小袋紅薯也不能浪費。
又不是不能吃,通通帶上。
剛才脫下來的衣服帶到地裏,埋在孔生澤的身邊。
村裏的人看着他被野獸拖走了,也不敢上前去救,屍骨無存,只能給他立衣冠冢。
現在三個人的衣冠冢放在一起,何嚐不是另一種團聚。
本地沒有立墓碑的習俗,都是埋在自家地裏邊,如今埋進去也就作罷了。
姜越桃帶着女兒對着他們的墓碑深深的鞠了三下躬。
羊妞,孔越桃,孔生澤,如今你們一家也團聚了,安心的去吧。
如果以後遇到那一家人,她會替你們報仇。
酒她就不敬了,倒地上也是浪費。
咱們就大路朝天,各走一邊,要是有怨氣,你就鬼門關等着我。
但現在活下來的是。
姜菽,姜越桃。
拜別完三人,兩人緊緊包袱的系帶,轉身上梁山。
別誤會,此梁山非彼梁山,這個梁山是粱州的山脈,山脈連綿起伏,隔絕了粱州與林州。
可以繞道而行,但距離過遠,她們兩個憑借腿力跟上大部隊過於困難。
走山路的好處還有就是,山路崎嶇,大批馬匹難以前進,降低了遇上敵方軍隊的可能性。
兩人拿起儲備的壓縮餅邊走邊啃,渴了就喝兩口池塘裏邊的水,一路上不停,大概從下午三點走到天黑。
終於,終於,終於到達了。
山腳。
秋天的夜晚,樹林一片靜謐。
原本應該是鬱鬱蔥蔥的樹木,此刻卻只剩下了枯的樹枝,它們在月光下顯得蒼白而無力。
長時間缺水,地上的落葉也只有薄薄一層,就這,樹皮也被扒了一層又一層,但凡是能吃的,走這路過的人都不放過。
夜晚氣溫驟降,寒風呼嘯着穿過樹林,發出陣陣嗚咽聲,讓人不禁感到一絲寒意。
“呼呼。”姜越桃人小步子也小,邁着小短腿吭哧吭哧走,累了姜菽背着她走走,還是氣喘籲籲。
兩人穿着單薄的衣衫,因爲趕路也冒了一身汗。
望山跑死馬,這句話一點都沒說錯。
下孔村是在山中央,但是距離北面的山較近,南面的山可就遠了。
兩人累的筋疲力盡,四五個小時不停歇,也才趕了這一點路。
腳上穿的還是布鞋,腳底沒有一點支撐力,踩到石頭就硌腳。
母女倆都是大病初愈,如今身體機能已經達到頂峰,再走就要躺地上了。
可惜空間裏邊沒有什麼代步的工具,連個自行車都沒。
原來老爺子還活着的時候倒是有個三輪車,可是死後放在家裏沒有人騎,與其放壞,索性就給同村的嬸子騎。
現在姜菽恨不得穿越回去給自己一巴掌,給什麼給,放在家裏占多大的地方。
老一輩光想着遇到戰爭怎麼辦,完全不關注網絡,不知道現在流行的是穿越嗎?
囤積物資也不知道順應時代發展,把能用的都屯上。
還有,最重要的衛生紙爲什麼沒有一個人想到囤積!!!
啊啊啊。
她再也不想嚐試露天上廁所。
且沒有衛生紙的恐慌。
人是鐵,飯是鋼,一頓不吃餓的慌。現如今也到了吃飯的點。
姜菽打開包袱,取出陶罐。
還是老面孔,從孔家大院找來的裝水的陶罐。
將周圍的落葉清理一下,如今天物燥,還臨近山體,起火可不是鬧着玩的。
從旁邊撿起幾個粗一點的樹枝,簡單的搭一下將陶罐吊起來。
身體消耗如此大,要做一點好吸收的食物。
姜越桃也像模像樣的從空間拿出碗筷,圍着火堆擺放,在旁邊靜靜等待。
空間裏有鐵鍋,但是在野外不如陶罐方便,直接吊起來就能用,碗筷還是先用自己的,等到遇到外人再用撿來的。
空間裏邊池塘的水也是有限的,沒找到水源之前,兩人不敢放肆使用。
只取了一盆水,再用布料過濾個三四遍才敢燒開進口。
今天晚上。
母女倆吃了一頓香噴噴的,池塘水煮壓縮餅,姜越桃還放了糖增加口感,可以快速補充體力。
“哈-”姜菽喝完最後一口,滿足的嘆息,“桃桃你調味的手法又進步了。”
如此簡單的食材,也能調出美味至極的味道。
姜越桃看着碗裏黑乎乎的糊糊,感覺自己和媽媽吃的不是一鍋飯,她除了糖好像什麼都沒放。
老宅她們都不回來住,調料這種容易過期的東西走之前都給鄰居用,要不是地下室裏邊有糖,這糖也放不了。
“嗯嗯。”姜越桃也點頭表示贊同,苦中作樂也是樂。
如今的熱湯比起中午巴巴的壓縮餅配池塘水,不知道高大上多少。
“媽媽我肚子疼。”剛吃飽飯的姜越桃,下一秒肚子就劇烈的翻滾,小小的人忍不住哎呦直叫。
吃飽的姜菽心情也愉悅了,覺得人生除了生死沒有什麼大不了的事情。
身體向後傾,從剛才踢到一邊的的樹葉堆裏邊,伸手扒拉着。
勾幾片完整且大的樹葉,用手稍微扒拉一下上邊的塵土,遞給姜越桃,“別跑太遠,在樹後邊就行,媽不嫌你臭。”
下午她還不是爲了這小妮子的安全不敢離太遠,結果呢。
對着老母親一臉嫌棄。
哼。
想當初,保姆給她擦屁股的時候,她還學習來着,不過沒有實踐過。
姜越桃接過樹葉子就跑,才不管她媽的話,拉屎的時候有個人在旁邊,多沒有安全感,還是露天拉野屎。
跑了看着離的有三四個樹遠,姜越桃才鬆鬆褲腰帶,又鬆鬆內褲的腰帶,背靠樹蹲下。
這具身體長期吃不飽,身體有虧欠,如今猛然間吃飽一次可不就受不了,對外排斥。
吃的不是很油膩,拉一泡就好了。
曾經的梁山也是綠草如茵,每到初春時節,引得許多少爺小姐來踏春打獵。
可惜現如今,在清淺的月光照耀下,粗大的柏樹葉子掉的光禿禿的,樹皮也被扒的東少一塊,西少一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