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梨來到國營飯店,看着國營飯店窗口張貼的菜單,點了一份紅燒肉,肉沫茄子和一碗白米飯。
紅燒肉和肉沫茄子的量都很大,她平時的飯量不大,可能是今天太餓,也可能是這飯菜的味道太好,她竟然一口氣吃了一大半。
她從小家裏有傭人照顧,後來傭人被辭退,媽媽也不讓她做家務,以至於她本不會做飯。
爸媽下放後,姑姑說照顧她,本連一頓飯都沒給她做過,她自己現學做的一點都不好吃,記得唯一吃的可口的,還是陸遠山在的那兩三天給她做的飯。
她當時也沒想到那麼糙的一個大老爺們兒,還是個經常拿槍上戰場的硬漢子,做飯會那麼好吃。
他那個人說話直,不會哄人,他們倆在一起也沒有那麼多共同話題。
她喜歡讀詩,想跟他說那些風花雪月的事,可他一聽就睡着了。
他說的那些在戰場上拿槍拿炮跟敵人仗的事情,還給她比劃動作, 她也不感興趣。
大概就是因爲他做飯好吃,她一開始很害怕和他圓房,吃了兩天他做的飯菜,第三天,她就不那麼害怕他了,稀裏糊塗就和他睡在一起了。
他當初勸她隨軍,也是怕她自己不會做飯,在家裏照顧不好自己,可她說姑姑叔叔會照顧自己,本不領陸遠山的情,後面就是後悔然後重生了。
前世她死後,在另一個世界已經學會了做飯的手藝,以後她就做飯給他吃。
還有那些風花雪月的事她也不說了,她要學學拿槍拿炮?好跟他有共同話題。
她吃飽後打了個嗝,把沒吃完的讓服務員打包起來,另外又要了兩份紅燒肉和三碗白米飯,準備放空間裏,留着晚上吃。
來到吳大姐家的時候,吳大姐還是在家裏。
吳大姐見她過來,馬上把她往屋裏迎。
“梨梨,你怎麼過來了,快到屋裏坐,大姐做了好吃的,你嚐嚐我的手藝。”
姜梨平時在廠裏和吳大姐相處的最多,她們的關系也最好,吳大姐平時有什麼好事都會想着她。
姜梨和吳大姐進到了屋裏,姜梨已經不餓了,不過不好拂了吳大姐的心意,接過吳大姐遞過來的桂花糕吃了一塊,對吳大姐說:
“大姐,前天你說你家二閨女找不到工作需要下鄉,正好我想去找我對象隨軍,我那個工作就不做了。”
吳大姐聽到她的話,先是吃了一驚。
因爲她知道姜梨一個月前結婚的事,也知道她嫁了個部隊裏的副團長。
她丈夫所在的部隊在西北,她曾經就跟她抱怨過西北生活條件太艱苦,她又是個在城裏嬌養長大的大小姐,吃不了隨軍的苦,說自己怎麼都不會去隨軍的,沒想到這麼快她就有隨軍的打算了。
“梨梨,你真的想好了?你不是說那邊生活太艱苦,你怕去了會受不了嗎?”
“我,我改變主意了。景川他在那裏,我還能一直跟他分隔兩地?我想我在那邊住上一段時間,慢慢習慣了就好了。”
吳大姐笑了笑:“是呀,小夫妻還能一直分隔兩地?況且,你現在一個人在城裏,去了那邊,還能有人照顧你。”
“是的,大姐。所以,我想把我的工作賣掉,再處理了家裏的房子,我就去那邊找他隨軍。”
“行。”吳大姐應道:“你那個工作可是廠裏的香餑餑,咱們都是知知底的,大姐給你一千塊,你看什麼時候方便去廠裏交接?”
“今天下午就去吧,早處理完我早離開。”
“行。”
姜梨還想讓吳大姐幫忙找找房子買家,可她家那小洋樓一般人可買不起,不知道吳大姐的圈子裏有沒有這麼有實力的人。
“大姐,我還要讓你幫我張羅一件事,就是幫我找找有沒有能買我家房子的人。我父母不在,我以後估計也回不來了,我想把那房子賣掉。”
吳大姐有些爲難了,“你家房子那麼大,確實不好找賣家,不過我會幫你問一下的。”
“謝謝吳大姐。”
吳大姐留她在家裏吃了飯,下午,吳大姐帶着二女兒,和姜梨一起去了廠裏,很快就完成了工作交接手續。
吳大姐給了姜梨一千塊錢,姜梨不好意思全要,打算退回去五十,卻被吳大姐拒絕了。
“我知道你不缺錢,但這是你該得的。”
姜梨和吳大姐告了別,準備去供銷社買些買些生活物資放到空間裏。
西北那邊旱少雨,且冬季較冷,她必須多準備吃的和御寒的東西,也好把本地的票證全花掉,不然到了那邊就沒辦法花了。
去供銷社要經過國營飯店,她剛走到國營飯店門口,就見一個戴着眼鏡學者模樣的中年男人,和一個中年女人,旁邊還跟着一個年輕男人從國營飯店裏走了出來。
可中年男人剛下了台階,立刻就捂着口,臉色慘白地倒在了地上。
“老秦,老秦。”
中年女人嚇得六神無主,跪在地上查看中年男人的情況。
“老秦,你不要有事,不要有事啊。”
旁邊的年輕男人也十分焦急:“秦教授這是犯了什麼病了,咱們趕緊把他醫院吧。”
中年女人在檢查了秦教授的情況後,從包裏拿出一瓶藥丸,倒出了幾顆,要喂給秦教授。
“老秦有心髒病,應該是心髒病犯了,給他吃這個藥就行了。”
“行,那趕快給他吃下去吧。”年輕男人說。
兩人合力要給秦教授喂藥,這時候姜梨走過來,阻止他們:“你們不要給他喂藥,他是中毒了,不是心髒病發作。也不要隨便動他。”
“啊?!”
兩個人齊齊吃驚,特別是中年女人,不敢相信地看着姜梨。
“老秦他這就是心髒病發作的樣子,你怎麼說他是中毒?”
姜梨在秦教授跟前蹲下身,抓起他的一只手腕給他號脈。
姜梨給秦教授號完脈,對秦教授的妻子說:“秦教授確實是中毒了,就在他剛剛吃的飯裏。而且這種毒非常隱秘,即使毒發了,一般人也會認爲他是心髒病發作。”
可見發明這種毒的人也不是簡單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