帶肖沉回家之前,傅秦臨還得先飛回一趟場地,把綜藝錄完。
作爲這個綜藝裏的第一位主要嘉賓,很多粉絲都是爲了看他才追的這個綜藝,所以他不在,節目基本沒法繼續錄。
飛機落地時已經將近凌晨,肖沉因爲孕期嗜睡,已經歪在後座上睡得不醒人事了。
爲了不被拍到,傅秦臨背着肖沉走了vip通道,把人在保姆車後座放平時,肖沉還在睡。
迷迷糊糊間,他的手攀上傅秦臨的脖子,不肯讓人離去。
“寶寶...”他的聲音不大,但卻足夠讓在場的幾個人都能聽得一清二楚。
黏黏糊糊的聲音,嬌裏嬌氣,能讓人酥掉一層皮。
幾人跟了傅秦臨這麼多年,是從沒見過自家老板會跟人有這種親密接觸的,自然是在原地瞪大了眼吃瓜,也很期待老板和他接下來的互動。
“嗯,我在。”傅秦臨的聲音低沉下來,繞過肖沉的手臂,側頭在他手腕內側落下一吻,隨後把他的手塞進毯子裏。
???
傅秦臨對待人這麼溫柔至性的一面,是從沒有在衆人面前展露過的,他平時話很少,跟人交流從不主動引起話題,會給陌生人一種疏離淡漠的敬畏感。
但跟了傅秦臨一年多之後,他們才知道他只是話少,且不願意跟沒必要的人浪費時間而已,其實人並不冷漠。
助理六六快被老板這幅溫情脈脈的樣子暖化了,心中的八卦小九九差點升天,卻被老板轉身後換上的滿臉淡漠嚇了一跳,立馬清醒了。
“都杵在這什麼,上班。”
傅秦臨回來的時候帶了很多咖啡,爲自己的請假而向節目組道歉,許多人雖然好奇他是到底有什麼急事,但也沒有人好意思問他。
肖沉再次醒來時,發現已經凌晨四點多了,他身上多了一條毯子,整個人在後座躺着,脖子下還掂着一個被人用衣服臨時折成的枕頭。
前座上忽然傳來一聲咳嗽,肖沉這才發現車裏除了他竟然還有別人在。
肖沉起身把毯子掀開,兩腿落地,就想去找他的手機。
大概是窸窸窣窣的聲音引起了前面的人注意,六六把翹着的腳抽下來,回頭望着肖沉,“哎?您這麼快就醒了,不多睡會?”
“不睡了。”肖沉瞥了一眼黑漆漆的窗外,目光在車裏打轉,最後落在了六六身上。
“哦,那個,老板他去補錄了,大概過會就回來,您想吃什麼嗎?我給您去買。”六六以爲肖沉是想問傅秦臨,趕忙做了解釋,“他讓我在這裏陪你,有什麼事跟我說就行,哎,你們感情真好呀。”
肖沉明白六六是誤解了,一絲曖昧的紅痕在他臉頰升起,直直爬到了耳朵尖。
他和傅秦臨將近九年沒見,感情...還能算好嗎,還好得起來嗎。
明明是不久前某制片方組了一個酒會,肖沉實在推脫不掉,才發生了這件無法挽回的事。
傅秦臨的房間被安排在肖沉的隔壁,晚上酒會散了,傅秦臨喝了很多,門都忘記鎖了,肖沉也好不到哪裏去,暈着摸錯進了傅秦臨的房間,酒精迷醉麻痹神經,一時間兩人竟分不清是夢境還是現實。
一夜荒唐之後,肖沉還記得自己第二天早晨從酒店離開時的決絕姿態,“拖了這麼多年,該畫上句號了,昨晚的重逢就當是我們跟彼此說再見的方式吧。”
傅秦臨望着肖沉離去的背影,終究是想說什麼,卻沉默了。
所以,如果那晚我們沒有重新相遇,沒有這個孩子,你是不是永遠都不會原諒我,回到我身邊。——傅秦臨在記裏這麼寫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