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秋玲的臉色在虞聽夏說完後瞬間變得陰沉。
聲音尖酸刻薄:“兩萬塊?你知道這是多少錢嗎?像你這樣的鄉下姑娘,這筆錢夠你舒舒服服過一輩子了。”
“說得對呀,”虞聽夏眨了眨眼,語氣天真,“要是我嫁給謝家大少爺,不也能一輩子衣食無憂嗎?還有人伺候,好像更好。”
陳秋玲在心底將她和定親的老爺子罵了千百遍,強壓下怒火道:“好,錢我給你。但我手頭暫時沒這麼多現金,先付一萬。你得親自打電話給老爺子說清楚,是你主動要求退婚的。”
“行。”虞聽夏爽快答應。
她終於明白外公爲何說這是爲她鋪的路——若每個娃娃親都能這樣退掉。
還能拿到兩萬塊,這樣的親事她巴不得多來幾樁。
陳秋玲拿起茶幾上的大哥大,撥通了謝老爺子的電話。
虞聽夏注視着這台九十年代初的移動電話,心中暗忖自己也該配一個,方便聯系手下。
以前在小村寨怕被老頭子發現,不敢用,現在…
唉,想起老頭子和老太太這心裏又多了幾分惆悵。
陳秋玲說這兩萬塊錢很多,而這一台大哥大就要三萬塊——她不過是覺得虞聽夏不配這個價罷了。
“你來說。”陳秋玲遞過電話,語氣輕蔑,“小心拿着,摔壞了你可賠不起。”
虞聽夏並不接手,淡淡道:“那就請老爺子親自來一趟吧,這東西我可不敢碰。”
陳秋玲臉色鐵青,壓低聲音:“快接!”
虞聽夏卻湊近她耳邊,輕聲如鬼魅般幽幽:“你態度太差,得加錢。”
陳秋玲氣得渾身發抖,而此時電話那頭已傳來謝老爺子不滿的質問聲。
她只得咬牙對虞聽夏低聲道:“對不起!是我不對,請你接電話吧。”
虞聽夏這才接過大哥大:“謝爺爺好。”
電話那端的謝建國語氣欣喜:“你是老虞的孫女?叫什麼名字?可惜爺爺現在不在帝京,沒法馬上見你。”
“我叫虞聽夏。這次打擾您,是想解除當年的婚約。如今我們都長大了,各有各的想法……”
謝建國語氣惋惜:“聽夏啊,當年你外公救過我的命,這份情我一直記着。若是你看不上我家大孫子,爺爺還有其他孫子……”
“不必了,”虞聽夏微笑,“我目前沒有這方面的打算。”
“唉,那等我回去,一定去拜訪你外公……”
“謝爺爺,”她語氣平靜,“我外公他已經去世了。”
電話那頭沉默良久,終於傳來一聲嘆息:“他竟比我先走一步……”
“聽夏丫頭,往後在帝京有任何困難,盡管來找爺爺。只要我謝建國能做到的,絕不推辭。”
“謝謝爺爺。我和阿姨還有事要談,您先忙。”
掛斷電話後,陳秋玲驚訝地發現虞聽夏竟如此配合。
她取出早已準備好的一萬元現金:“隔壁就有銀行,我現在帶你去取錢。”
雖然肉疼,但想到兒子前程似錦,若真娶個鄉下姑娘,豈不成了全京城的笑柄?
二人走出謝家大門,正遇見在院門口拼命抓撓臉頰的王媽。
陳秋玲詫異道:“王媽,你這是怎麼了?”
王媽臉上紅腫不堪,模樣可怖:“我也不知道,突然就癢得厲害,一抓就成這樣了!”
“快去醫院看看吧,怕是花粉過敏了。”
【主人,您這招可真絕!讓她吃了個啞巴虧!】系統在虞聽夏腦海中歡呼。
虞聽夏默不作聲——這老婆子口無遮攔,活該受罪。
在交通銀行取了錢,陳秋玲將一支鋼筆遞給虞聽夏:“這是你家的信物。”
正是當年兩位老爺子交換的定親信物。
虞聽夏接過鋼筆,同時交還婚書和契書。
“從此兩清!往後不許再糾纏謝家!”陳秋玲惡狠狠地警告,轉身離去。
虞聽夏端詳着手中的鋼筆,筆帽上刻着一行小字:[祝父親40歲生快樂。青黛]。
這是母親送給外公的生禮物。
若不是當年作爲信物送出,恐怕早已被人奪走,這筆看着就不便宜。
她將鋼筆小心收進空間,現金也一並放好。
剛走出銀行,她便察覺到有人尾隨。
虞聽夏唇角微揚,故意拐進一條僻靜小巷。
尾隨者果然中計,加快腳步跟上。
在巷子深處,三個混混堵住了她的去路。
“小姑娘,把錢交出來,否則今天別想走着出去!”他們早在銀行就盯上了她,看見那貴婦給了厚厚一疊現金。
虞聽夏掃視幾人:“你們是這條街上的混混?”
爲首的混混晃了晃手中的匕首:“什麼混混?咱們是'民間財富調配師'。你一個小姑娘守不住這麼多錢,不如交給哥幾個花花。”
確認對方只是普通地痞後,虞聽夏失了興致。
在對方近的瞬間,她抬腳將最近那人踹飛出去。
“這小娘們會功夫!”
“怕什麼?功夫再高也怕菜刀!”
另外兩人同時撲來。
虞聽夏側身避開刀鋒,手中不知何時多了一木棍,狠狠劈在其中一人背上,對方當即癱軟在地。
最後那個混混嚇得臉色發白:“別、別動手!我舅舅是昭陽區的地下老大!你敢動我,以後踏進昭陽區就把你扔進混凝土攪拌機!”
“哦?”虞聽夏拎起他的衣領,“帶我去見你舅舅。”
“什麼?”混混徹底懵了——哪有人聽到這種威脅還主動上門的?
“不帶路的話,我就剁了你的手。”她拾起地上的匕首,精準地在他兩指之間。
小子渾身一顫,褲瞬間溼了一片:“我帶我帶!”
這和他們計劃的完全不一樣啊!
明明挑了個看起來最弱的目標,誰知竟撞上了鐵板!
“你們兩個也跟上,”虞聽夏冷眼掃過另外兩人,“敢耍花樣,全都剁了。”
三個混混戰戰兢兢地在前面帶路。
其中一人低聲問:“子,你那遠房表舅真會幫我們?”
子聲音發顫:“我、我也不知道……他雖然不許我們搶劫,但總不會看着自己人受欺負。”
“等到了咱們地盤,人多勢衆,還怕制不住她?到時候搶回錢,表舅說不定還會誇我們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