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慘敗
“哈哈哈哈,夠勁夠勁!再來再來!”
吳連步放生大笑,只憑一雙拳頭,左右開弓,一路壓着三人打。
宋家三人對視一眼,滿是無奈。這漢子並非是修爲高超,法術強大,不能敵。
只是他同自己三人皆是水屬修士,所有的術法攻擊傷害自然弱了一籌,這漢子也看出來端倪,便舍了法術,只用一雙拳頭,朝着三人猛砸。
他拳腳功夫確實了得,大開大合,剛猛至極,一看便是許多年沖出來的。而這宋家三人鮮與人比試拳腳,練氣相鬥,只鬥法便是,誰有空去鑽研那旁門左道?
於是三人也只得咬着牙,去同他過招,稍不注意,便會被他一拳砸在臉上。
那滋味,縱使是練氣修士也不好受。
坊市這處只剩下陳明崅一人抵擋着四人的進攻,待他聽到那聲怪叫聲,便頓感不妙。
心中一橫,收起大錘,向着遠處地面飛去。
空中作戰本就需要靈力不斷維持飛行,自己的[破壘震石術]也在時刻消耗着自己的靈力,經過這麼長時間的消耗,靈力早已不堪。
眼下的情況只好盡可能拖延時間,盼着父親能及時帶着援兵趕到。
空中四人見他收起大錘朝地面飛去,當即收起法術,齊齊朝下追去。那抵擋成琢彥的宋佳修士也緊跟前去,絕不會放過這陳家大魚。
陳明崅落地之後,當即吞服了從周家采買的靈丹,一顆入肚,便有精純的靈力源源不斷的涌向靈胎,只片刻時間便得到極大的補充。
周家不愧是醫聖世家,這丹藥果真是比自家煉的好太多。
想起煉的丹藥,他便想起成琢彥,悲從心來,有那練氣中期的柴萬徹出手,想必成琢彥定是活不成了。
恨啊!
他心中酸楚,痛恨那宋家與柴家步步緊,致使成琢彥隕落至此。還有那柴萬徹惡毒至極,怕是出手極快,連讓他前去救援的機會都沒有。
他甚至心中有一絲痛恨自己爲何要帶他來這戰場,明知他不擅鬥法,卻還是要他迎頭而上。
可時間已榮不得他胡思亂想,敵人眨眼便至。
陳明崅眼神冰冷,不復之前嬉笑模樣,攥緊了雙拳,默默吐出一口氣,盤膝坐定。
一股巨大的靈力在他雙掌之間凝聚,周身土地碎裂,山石崩塌,所有土石皆凌空而起,繞着他急速旋轉,法術[崩山裂碎石]!
此術能夠崩裂山石,化爲己用,靈力加持之下,周身十丈,碎石飛舞,狂暴不止。若是能夠借用山勢土竅,威力更加恐怖,故此他才會選擇落地而戰。
待到五人落地,離他不過二十幾丈,幾人皆是眉頭緊皺。
他們五人只有練氣初期,靈力儲備,運用,法術威力自然比不得練氣中期的陳明崅,更何況現在這漢子已經將第二道法術施展開來,看那幅沙塵四起,地動山搖的場面,若是幾人貿然進去,怕是吃不消啊!
“讓開!讓本家主破了他這土殼子。”
正當幾人停滯不前,只能默默觀望之時,柴萬徹邁步從幾人身後走來。
柴家兩人見着主心骨,當即一撇臉上愁容,小碎步跑到柴萬徹身邊,低頭笑臉附和道:
“家主修爲高超,若是出手,定當是手到擒來,叫那陳家大。。。陳家瘋狗跪在地上磕頭求饒。”
另一人也跟着點頭哈腰,附和道:
“就是,我看着什麼狗屁陳氏也沒有幾個厲害的嘛。全都只會躲在烏龜殼之中,脆以後叫王八陳氏算了,跟我們柴家相比差遠去了。
哈哈哈哈哈哈。”
柴萬徹也跟着笑起來,雖然這兩人只會說些拍馬屁的話,但如今,自己剛剛手撕一名陳家練氣,眼看着這陳家次子,陳老魔頭的寶貝兒子也在衆人圍攻之下,苟延殘喘,馬上就要慘死在自己手中,心中快意非常,不由得有些飄飄然。
築基大家?陳氏望族?
不過如此。
想到此處,柴萬徹收起笑容,抬手制住兩人的話語。
凝神聚氣,調動靈胎,雙手之間立刻便有一大團青翠光亮凝聚。
“喝!”
他大喝一聲,雙手猛地張開,一道道翠綠亮光便沖着遠處的陳明崅刺去,此術與方才天上柴家二人所用的法術相似,只是威力要大上許多,正是柴家練氣法術[青葉陣碎]。
“乒乒乓乓。”
法術碰撞之聲不絕如縷,一面是不計其數的翠綠法波,一面是沙石漫天的碎石土障,二者當即僵持不下,沙石肆虐,狂風大作,場面混亂不已。
時間漸漸流逝,二人一時間不相上下,這柴萬徹奈何不得對方分毫。
柴青容當即面露難堪,沒想到這陳家魔頭靈力竟然如此深厚,自己的靈力已漸漸支撐不住,可他卻還是佁然不動盤坐在地,似是本沒有受到什麼影響。
可惡!
眼看着周圍幾人看着自己的眼神漸漸不對勁起來,感覺到丟了面子。
他當即停止催動,散了靈力,收手做罷。
家主似乎失手了?
柴家二人當即面面相覷,看也不是,不看也不是,尷尬得眼神無處躲藏,只得四處張望,搞得場面很是難堪。
就連那宋家三人也是皺起了眉頭,捂着嘴交頭接耳起來,看他的眼神也少了幾分敬畏。
就這?剛才我們幾個練氣初期還能和他打的有來有回,柴家的練氣中期只有這樣的水平嗎?
雖聽不到他幾人心中所想,但只看他們的神情,柴萬徹便猜到了個七七八八。
他怒從心來,咬牙切齒,表情凶厲,雙手攥的吱呀作響。
好個陳明崅!!!
“咚!”
一聲巨響,他猛地一腳踏碎地面,飛向高空,狂風獵獵,一頭墨綠頭發披散開來,眼神狠毒,怒喝道:
“陳明崅!這是你我的!”
言罷,他全身開散發出一股陰冷狠毒的氣息,猛地劃開左手手掌,鮮血立刻噴濺而出,在他身前不斷凝聚,直到有拳頭大的一團鮮紅血液,待到做完這一切,柴萬徹面色一下慘白。
右手掐訣,那團血液隨之縈繞着他的指尖飛速旋轉,越轉越快。
猛地,他遙遙一指,喝道:
“噬血泣!”
那團血液頓時綻放出一極其明亮的綠光,徑直刺入飛沙土石之中,直指陳明崅!
不好!
陳明崅心有所感,抬頭便見一道璀璨無比的綠光,一路擊碎沿途飛濺的碎石,朝着自己面門而來!
“噗!”
實在太快了,快到他沒能取出那對大錘來抵擋,只匆忙運轉[破壘震石術]],稍稍抵擋一刹那,便轟然碎裂。
四周沙石瞬間停止,“咚咚咚”齊刷刷掉落在地。
好強的法術!
宋家三人看向柴萬徹的眼神也瞬間忌憚起來,不復之前竊竊私語模樣。
柴家兩人喜笑顏開,急忙上去攙扶剛落地的柴萬徹。
這一擊所消耗的不止靈力,還有他那精純的氣血之力,此術可謂是傷敵一千自損八百,沒有一年的修養,怕是補不回來。
但他在看到陳明崅模樣的瞬間,這一切變不重要了。
“哈哈哈哈哈哈,咳咳。”
柴萬徹肆意大笑,即使他身形不穩,在兩人的攙扶之下,磕磕絆絆來到陳明崅身旁。
只見陳明崅半顆腦袋已然不見!
紅的,白的灑落一地,臉上撕裂的傷口猙獰無比,剩下的半張嘴中不斷噴涌着鮮血,森森白骨隨着他拼命的吞咽與咳嗽,一顫一顫。
整個身軀癱軟在地,口劇烈起伏,兩只胳膊不住的發抖,已然是命垂一線,不似人形!
柴萬徹撇開兩人,踉蹌着走到他的身旁,蹲下身子仔細觀察着陳明崅的表情。
陳明崅雖只剩下一只左眼,不能言語。猶自拼命瞪大了眼睛,滿是憤怒與不甘,似是要把他生吞活剝了去。
“嘬嘬嘬,你看你這幅樣子,還能動得了我嗎?”
柴萬徹伸出手掌細細在他僅剩的半張臉龐撫過,一直撫摸到他那暴露的脖頸處。
“嗚嗚。”
隨着他的撫摸,陳明崅全身都在極度的抗拒,但也只能靠着半張嘴發出些悶聲嗚咽,那只左眼似要瞪出眼眶,整個身軀止不住地顫抖,擺動。
“哦?這麼不情願啊?”
柴萬徹面色慘白,聲音陰冷,手指不住的在陳明崅眼眶附近徘徊。嘴角忽地勾起一抹笑容來。
“嗚嗚!嗚!”
陳明崅全身猛地一顫,隨後四肢無力癱軟開來,巨大的痛苦之下,這漢子倒在地上一動也不動,身下全是腥臭的血液,好似死物。
柴萬徹緩緩起身,兩指中緊緊捏着那顆左眼,慢慢抬手湊到自己眼前,眯起眼睛細細查看,咧嘴嘟囔道:
“這瞪眼也不掉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