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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
耳光響亮。
簡鈞棠被扇偏了臉,被徹底激怒。
男人在盛怒之下,失了分寸。
手臂猛地一揮。
“啊!”
盛千姿驚呼一聲,腳下高跟鞋一扭,整個人失去平衡。
腰側重重撞在身後堅硬的紅木辦公桌角上。
鑽心的痛讓盛千姿瞬間蜷起。
冷汗淋漓,連聲音都發不出來,只能痛苦地吸氣。
簡鈞棠顯然沒料到會這樣。
他瞳孔一縮,下意識地上前一步。
伸出手想去扶,又一頓。
自尊心瘋狂作祟。
他不能扶。
扶了,就好像他認錯了,好像他向她屈服了。
簡鈞棠居高臨下睨着她,理了理被扯亂的領帶。
“盛千姿,別給臉不要臉。
我能把你從泥地裏撈上來,也能把你再踩回去!”
心髒在滴血。
腰間的劇痛和心口被撕裂的痛楚交織。
她看着那個曾經相依爲命的少年。
不知從什麼時候開始,他變得好陌生,好陌生。
陌生到,她這個做姐姐的,都認不出他來了。
簡鈞棠背對着盛千姿,心跳得很快。
不知道過了多久,他輕咳一聲。
“行了,別躺地上裝可憐了。”
“今天什麼子來着?是我們在一起的第六年吧。”
簡鈞棠施舍般遞了個台階。
“晚上我讓秘書在‘雲頂’訂個位置,你回去收拾一下,換身衣服,我......晚點回去接你。
別整天爲了些雞毛蒜皮的事鬧得大家不愉快,好好過個節。”
不等盛千姿回答,簡鈞棠已叫來助理。
“送盛小姐回家。”
她被一瘸一拐地扶出辦公室。
職工們若有若無的打量如同針一般刺在盛千姿心上。
今晚,紀 念?
她只覺無比諷刺。
但,或許是最後一面了。
明天,她就會登上飛往燕京的航班,永遠離開這個讓她窒息的男人。
今晚,就當做一場告別吧。
哪怕,帶着恨意。
她只想平平淡淡地熬過這最後一夜,然後徹底斬斷過去。
傍晚時分,門鈴急促地響。
來的卻不是簡鈞棠,而是兩個面色冷硬的陌生男人。
“盛小姐,簡先生請您過去一趟。”
盛千姿心中一沉,有種不祥的預感。
“什麼事?”
男人沒有回答,直接一左一右架住她,強硬地塞進車裏。
永利壹號商務KTV。
十年前她在這裏做過,十年後,陶梔也在這兒。
盛千姿被帶進一個豪華包間。
門一開,震耳的音樂和濃烈的煙酒氣撲面而來。
包間裏燈光曖昧。
簡鈞棠面色鐵青地坐在主位沙發上,陶梔哭得梨花帶雨,依偎在他身邊。
她長發凌亂,臉上還有清晰的巴掌印,的皮膚上帶着曖昧的紅痕,整個人瑟瑟發抖。
看到盛千姿進來,陶梔猛地往簡鈞棠懷裏縮,哭得更淒慘。
“簡哥!她怎麼有臉來......怎麼有臉來!”
簡鈞棠撫着陶梔的背,眯眼看向盛千姿。
“盛千姿。”
他咬着牙叫出她的名字。
“我真沒想到,你惡毒到這種地步!”
盛千姿完全懵了。
“......你在說什麼,我嘛了?”
“你還裝傻!”
簡鈞棠猛地將一疊照片摔在茶幾上。
張張不堪入目,全是陶梔大尺度私密照。
就在一小時前,網絡上突然流傳出陶梔的私密照片。
雖然被迅速壓下,但影響極壞。
“你敢說這不是你做的?”
簡鈞棠盯着盛千姿的眼睛。
“早上你的視頻才被人發到網上,晚上就出了這樣的事,盛千姿,你不覺得太巧了嗎?”
被這樣質問,盛千姿只覺一股寒意從腳底直沖頭頂。
他竟這樣想她。
“簡鈞棠,你動動腦子!
我有什麼本事能弄到這些照片?我一天都在家裏,連門都沒出!
就因爲這些照片流出的時間巧合,你就斷定是我?我看你是巴不得把所有髒水都往我身上潑!”
她說着,口像被灌了鉛水,每一次呼吸都扯得五髒六腑一塊兒疼。
什麼時候起,簡鈞棠對她,連這點基本的信任都沒了?
簡鈞棠嗤笑。
“照片的事你可以狡辯,那這件事,我看你怎麼抵賴!”
他打了個響指。
包間門立刻被推開,兩個保鏢拖着一個鼻青臉腫的男人進來,狠狠摜在地上。
盛千姿眯了眯眼,心頭警鈴大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