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母女倆迷上了拼夕夕，在人生最低谷，拼夕夕確實給兩人省了不少錢。
比如：方便面，能以全網最低的價格，選購不同口味的，不同牌子的。
比如：面包。
讓母女倆在最索然無味的窘困時期，算是有了更多的口味選擇。
早上晏崎川沒事，帶她熟悉新城區。
這一片點外賣的人多。
老城區的人口比例裏，中老年偏多，點外賣的少。
老城與以前不一樣的地方，他已經帶她熟悉過。
晏家的電動車是男士款，相比小龜和助力車要大些，顧溦沒騎過這麼大的電動車。
晏琿昨晚又與朋友去夜釣，喝了幾口小酒，現在還沒起。
晏崎川站在老宅門口，指導顧溦騎電動車。
巷道裏已經過了早上行人最多的時候，現在沒什麼人，她只管騎。
“刹車好用吧？”
顧溦路過他面前，停下車，坐在電動車上，在與它熟悉半小時後，現在已經能夠適應它的手感。
巷道是青石板地面，她不敢騎快，試不出刹車的靈活度。
晏崎川點頭，“嗯。”
他沒跟她說，車子確定是要給她騎以後，特地從頭到腳檢修了一番。
他起初是打算買輛新的，小一點的，縣城現在有的顏色和款色，偏女式。
兩個大老爺們的家裏，自然不可能會有女式電動車。
如果說是別人家放在這裏的，她也不會要，她就這毛病，非特別熟人的東西不要。
她前些天來院子裏，見過這輛車，買輛新的太扎眼，她不會接受。
晏崎川雙手抱在胸前，慵懶散漫地靠在門柱上，看她笨手笨腳的樣子，眉頭漸漸下壓。
這種技術，上個毛線的路。
顧溦再次路過他面前，他將人截停，捏住刹車，“退後。”
她抬頭看他，不明所以。
雖然不懂，但按他說的做。
她雙腳撐地，抱着車頭，努力往後蹬腿，想將車子退往後面。
他捏着刹車，就算她鉚足了力氣，車子紋絲不動。
顧溦是真沒理解，這是什麼新操作？
送外賣還需要練這種技術？
是爲了逃生？
晏崎川看着像是王八劃水一樣的面前人，臉色在變黑。
“你幹什麼？”他問。
“退後啊！”
她說着，動作還沒停下，抱着車頭，依舊在努力往後蹬腿，試圖將車子從他的鐵拳下滑走。
晏崎川笑了。
氣笑的。
“你腦子讀書讀傻了？”
她停下，“嗯？”
“我是讓你，人往座位後面挪。”
他黑着臉，一字一句。
顧溦：......
多說幾個字，嘴會爛麼？！
她強裝淡定，以此掩飾自己的尷尬，慢慢後挪。
晏崎川跨上前座，扭動電門。
兩人不能對視。
對視容易繃不住。
車子啓動，往前行走。
“幹嘛？”她努力板着臉。
“閉嘴。”他現在不想跟她說話。
“你要帶我去哪？”
“去死。”
顧溦：......
她本來是想努力離他遠一些，車子啓動的瞬間，她往前一滑，與他貼在一起。
兩人一怔。
“你沒帶頭盔就騎車。”他好心提醒他。
“遇到交警我認罰！”他口氣很沖。
剛出巷子。
晏崎川：......
顧溦：......
守在巷道口的三個交警與他打招呼：
“川哥，去哪啊？”
“誒嘿，老晏！”
“晏崎川，你小子，過來！”
顧溦是有戴着頭盔的，他沒有。
交過罰款的晏崎川黑着臉繼續往前。
她捏着他的罰單，“五十塊，夠吃二十五個肉包子，六碗米線，加個兩塊的雞蛋。”
他背對她，坐在前面，唇動無聲：
飯桶。
電動車穿過老城，穿過國道，來到新城最繁華的路段......背後。
縣城所有賣電動車的店家都在這裏。
現在剛十點多，開門的人還不多。
陸陸續續。
他帶她來到其中開着門的一家電動車專賣店。
“選。”
“嗯？”
顧溦沒明白。
“你駕駛不了它。”
他意思很明白，兩人現在騎這輛，她——不配。
顧溦沒動，坐在電動車上沒下車，“我沒錢。”
“我買，租給你。”
“一個月多少租金？”顧溦問他。
“五百。”
電動車上掛着賣價：三千六百五。
顧溦掏出手機，按動計算器，“一個月五百，一年六千？”
“三百。”
“一年三千六。”
晏崎川：......
“下去。”
“不下。”她覺得這個買賣很不劃算。
晏崎川捏把手，猛往後蹬，只比他機車小一點點的大電動車被提起，大腳架穩穩撐在地上。
顧溦還沒來得及驚呼出聲，人已經被他摟腰抱下，放在地上。
所有的動作只在瞬間完成，快到她還沒反應過來，人已經被他帶到從店裏走出的老板面前。
瞪大的大眼，同睡眼惺忪的小眼相對。
老板被忽然迎面沖來的人形牌子嚇了一跳，下意識往後退了一步。
晏崎川在旁邊摸出煙盒，抽出一支煙，遞給對方。
老板打量嚇了他一跳的顧溦一眼，轉頭去與晏崎川說話。
“阿川，大早上的，怎麼過來了？”
顧溦：......
又是認識的。
“幫她選個車，送外賣用。”
“妹子技術好嗎？”老板詢問。
晏崎川實話實說，“很爛。”
顧溦：......
她人還站在這裏。
說別人壞話的時候，能不當面說麼？
顧溦以爲，老板會趁機推薦一款車價最貴的給他，未料，他帶兩人到一輛半新不舊的二手車面前。
“阿川，這個要不？我經手的，你懂。”
晏崎川仔細打量，“多少？”
“五百。”
顧溦側頭，“多少？！”
老板以爲她嫌貴，“這車可是我精修過的，不比新的差，阿川知道的，我手藝可是比機器還牛的啊！”
他確實沒什麼可以讓步的利潤，這只是零件錢，工費什麼的，沒算進去，這車本來是改給他媽用的。
晏崎川沒說話，拍了拍老板的肩膀，跨上座位，扭動上面掛着的鑰匙，騎出店門。
“你看嘛，阿川是識貨的，你還嫌貴。”
老板這話，是同她說的。
顧溦搖頭，她不是那個意思，不是嫌貴，是覺得......太便宜了。
便宜到覺得震驚。
五百她現在有，不敢花。
買了電動車，她和徐穎就得餓肚子。
兩人說話間，晏崎川已經兜了一趟風回來，“你去試試。”
顧溦沒動，她給不起錢。
“又聾了？”
晏崎川催促她。
顧溦不好博他的面子，小步挪着出去試車。
上手的感覺非常好，穩穩的感覺，與晏崎川那輛車，是完全不同的感覺。
這個車子非常適合她哎！
顧溦試車的間隙，晏崎川走到櫃台前，給對方掃了一千。
老板聽見收款聲，“你幹嘛啊！”
“總不能老讓你吃虧，你改裝的工費和零件要成本。”
顧溦騎着車過來，剛好聽見兩人之間的對話，“改裝車？不犯法吧......”
晏崎川：......
老板：......
修個車而已，還能理解成改裝車。
老板看向他，抿唇帶笑：你帶來這姑娘，有點傻。
晏崎川但笑不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