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9
推開門的竟是陸之昂和蘇淺淺。
陸之昂站在陰影裏，臉色陰沉，聲音像淬了冰：“我說過，你再惹淺淺不高興，我不會放過你。”
蘇婉寧忍不住嗤笑：“我惹她？明明是你追上來糾纏——”
“啪！”
清脆的巴掌聲打斷了她的話。
蘇淺淺甩完巴掌，眼神裏滿是得意：“嘴硬什麼？之昂哥怎麼可能糾纏你？是你這賤貨賊心不死！”
“今天非得讓你再長長記性，以後見了我們，繞着道走都嫌慢！”
她說着，沖門外招了招手，兩個保鏢立刻進來，死死按住蘇婉寧的右手。
蘇婉寧心裏一慌，拼命掙扎：“放開我！你們想幹什麼？！”
蘇淺淺笑得越發猙獰：“現在知道怕了？晚了！”
她抬腳踩在蘇婉寧的手背上，緩緩加重力道。
“不！不要！”蘇婉寧瞳孔驟縮，指尖的劇痛沿着神經直沖頭頂，“鬆開！”
蘇淺淺卻像聽到什麼笑話一樣，腳下碾得更狠：“原來你怕這個？你的手廢了，以後可沒法殺魚了呢，哈哈哈......”
骨頭被碾壓的鈍痛讓蘇婉寧渾身發抖，她紅着眼看向陸之昂，懇求道：“陸之昂，求你阻止她！我的手不能毀！”
“我真的是Y國最頂尖的醫生......你信我一次，好不好？”
“頂尖醫生？”蘇淺淺笑得前仰後合，“一個賣魚的吹這種牛，之昂哥，你說可笑不可笑？”
陸之昂卻愣住了。
他忽然想起剛被撿回去的那半年，她給她按摩穴位時精準的手法，處理傷口時利落的動作，甚至殺魚時穩準狠的刀工......
那些細節此刻在腦海裏翻涌，難道她真的......
一絲不忍掠過眼底，他剛想開口勸蘇淺淺，對方卻像是察覺到什麼，猛地加重了腳力：“你越是護着她，我越要踩碎她！”
“咔嚓——”清晰的骨裂聲響起。
蘇婉寧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眼前一黑徹底暈了過去。
再次醒來時，她已經躺在醫院的病床上，右手裹着厚厚的紗布，稍微動一下，就疼得鑽心。
陸之昂坐在床邊，臉上帶着從未有過的愧疚。
“阿寧......對不起，我......”
“滾！”蘇婉寧猛地拔高聲音，眼淚洶涌而出，“我不想再看見你！永遠都不想！”
她太清楚這雙手意味着什麼。
那是她握過手術刀、救過無數人的手。如今，廢了。毀在她曾掏心掏肺愛過的人手裏。
陸之昂還想說什麼，口袋裏的手機瘋狂震動起來，他看了眼屏幕，終究還是起身：
“阿寧，你等我，我一定會給你交代......”
又是這句話。
蘇婉寧閉上眼，任由眼淚浸溼枕頭。
他永遠都在哄騙，永遠都在偏向另一個人。
住院期間，蘇國棟發來消息：“寧寧，半個月後婚禮，你們兩對一起辦。”
她用沒受傷的左手回復：“好。”
幸好陸景然說不用提前見長輩，婚禮後再認親也不遲，免去了她應付人的麻煩。
在醫院躺了整整半個月，直到婚禮前一天，蘇婉寧才回到公寓。
她拒絕了回蘇家待嫁的提議，蘇國棟見陸景然沒意見，只好把斷親書和一張億萬元的支票送了過來。
婚禮當天，當陸景然出現在公寓門口時，蘇婉寧愣住了。
男人穿着筆挺的黑色西裝，身形挺拔，眉眼間有種說不出的熟悉感。可她搜遍記憶，也想不起在哪見過。
陸景然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唇角微揚：“不急，我們有一輩子的時間，慢慢想。”
一本正經的話，卻讓蘇婉寧的臉頰微微發燙。
臨進禮堂前，他察覺到她指尖發涼，很自然地握住她的手，掌心溫暖幹燥：“有我在，別怕。”
蘇婉寧用力點頭，心裏那點因手傷而起的陰霾，似乎被這突如其來的暖意驅散了些。
聚光燈下，他們相攜走進禮堂。
剛踏上紅毯，主席台方向突然傳來一聲尖利的驚叫聲：“你怎麼會在這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