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騰了一番,日落黃昏,南卿總算回了出租屋。
她疲憊得不行,進屋就想葛優攤。
啪!
一聲巨響,無數五顏六色的紙片從頭頂炸開,紛紛揚揚往她身上落。
江晚意手裏舉着小型禮花筒,蹬蹬蹬沖到她跟前,“恭喜我家卿卿大寶貝恢復單身,離婚證呢,快拿來我給你裱牆上!”
南卿掃掉身上的彩色紙片,長嘆一口氣,“沒離。”
“WHY?”江晚意懵了,“你後悔了,還是南家那幫人知道這件事情,逼着你不讓離?”
都不是。
南卿一頭栽進沙發裏,說話聲有氣無力的,“我把證件給弄丟了。”
上午她在醫院和郭連翹打了一架,結果包裏東西撒得到處都是,再撿回來,就少了很多東西。
只是那時候光惦記着南橋的醫藥費,都沒注意到。
身份證,結婚證,還有錢包,統統不見了。
天知道,她在民政局門口問出那句,沒有結婚證可以離婚嗎的時候,周正的表情有多難看。
臉臭得跟傅亦瑾一模一樣。
果然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連表情都會被傳染。
“那現在怎麼辦?”江晚意問,“就不離了?”
南卿從沙發上坐起來,“離,怎麼不離!”
就是麻煩點。
今天下午,周正都在陪着她跑,先得補辦身份證,身份證下來,才能去補結婚證,最後才能離婚。
雜七雜八時間算下來,起碼半個月時間。
“也就半個月,很快就過去了。”江晚意安撫她,一邊將準備好的空相框收進櫃子裏,“半個月後我把它裱上牆吧!”
正說着話,南卿的手機震動,進了條短信。
備注是老公兩個字。
老公自然是傅亦瑾。
這電話號碼還是結婚那年,傅老爺子讓她存的,不過這五年都沒出現過,南卿都差點忘了。
這會兒發短信,是因爲沒能成功辦下離婚證的事?
南卿想着,點開了短信。
——身爲傅太太,你倒是挺懂當一天和尚敲一天鍾的道理!
什麼意思?
南卿覺得莫名其妙。
還沒反問呢,手機備忘錄彈出一條提醒。
下個禮拜二,是傅老爺子去寺廟祈福的日子。
不過傅老爺子今年去了國外,臨走前,倒是叮囑她得去來着。
行吧!
南卿回了條短信,去洗澡了。-
玫瑰苑。
傅亦瑾站在書房的落地窗前,滿臉陰沉,幾乎要把手機給捏碎。
屏幕上是兩條短信。
一條來自南卿,“傅太太該做的,我都會做,放心!”
另外一條,是附屬黑金卡的消費提醒。
從上午到現在,幾乎響個不停,金額也從最開始的一百萬到幾十萬不等。
這張卡,一直都放在南卿那裏。
呵!
傅亦瑾嘴角溢出一抹冷笑。
還以爲是什麼有腦子有分寸的女人,原來也只會耍這些小聰明。
一面拿丟了結婚證做借口拖延,一面則拿他的卡大肆消費。
一副沒撈夠本的嘴臉。
直叫人惡心!
“傅少。”傭人在外面敲門,語氣恭敬無比。
傅亦瑾將手機扔在桌上,冷淡的吐出一個進字。
傭人打開門,卻只是站在門口,躬着腰匯報,“按照傅少你的吩咐,玫瑰苑的東西都已經清點過了,少奶……南小姐其他的都沒動,就拿走了一條項鏈。”
“什麼項鏈?”傅亦瑾摸出煙,點了一根。
傭人找出圖片給他看,“就是這條,當初傅少你和南小姐結婚時,老爺子送的新婚賀禮,還是情侶的,傅少你的是個同鑽系的領帶夾。”
圖片裏,鑽石打造的玫瑰花吊墜熠熠生輝,光彩奪目,張狂卻又帶着幾分低調。
“傅少,需要問南小姐要回來嗎?”傭人問。
傅亦瑾回答,“不用,就當施舍她了。”
這段婚姻他都不要,還要什麼新婚賀禮。-
轉天,南卿起了個大早,準備去找工作。
她問過醫生了,那一百萬的醫藥費堅持不了多久,後續的開支更是不容小覷。
得趕緊想辦法掙錢才行。
南卿思來想去,打開網頁,搜索家庭醫生這個職業。
一般富人家裏,爲了不讓自己和家人的身體狀況被其他人得知揣測,都會聘用一個家庭醫生,小病就在家裏治,大病再酌情送醫院。
這種工作自由,雇主有需要再趕過去就行。
平時空閒的時間,還能幹點別的兼職,多賺一點是一點。
南卿制作了一份簡歷,海投了出去。
接下來要做的,就是等消息。
很快,南卿就收到了一個回復,對方說對南卿很感興趣,約她見面。
地點定在郊區的賽馬場。
還有要求,只能南卿一個人去!
看着這個要求,南卿本能的心裏抵觸。
最近老看新聞上寫,誰誰誰進了家公司,結果團建就被賣去緬北的新聞,不得不警惕。
南卿試探着問,能不能帶上自己的醫師助理。
當然,助理是鬼扯的,對方真的同意,她就去人才市場雇個大學體育生。
對方很快發來一條語音,聲音裏透着幾分不爽。
“南醫生,我都還沒確定要不要用你呢,你帶個助理過來,是打算讓我的身體狀況全世界都知道嗎?”
哦,原來是因爲這個!
南卿便沒那麼抵觸了,不過出門的時候,還是往口袋裏放了把美工剪。
以防萬一嘛。
南卿打車,直奔郊區的賽馬場。
到了門口被攔下了。
這個賽馬場是會員制的,去裏頭玩的人非富即貴,南卿沒身份,根本進不去。
她無奈,給約了見面的王總打電話。
打了好幾遍,都沒有被接通。
裏頭人聲鼎沸的,南卿也不確定對方是沒聽到手機響,還是故意不接的。
可來都來了,不進去的話,南卿實在不甘心。
正發愁,肩膀被人拍了一下。
“好巧啊,我們又見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