巷子裏,望着秦淮茹腳步踉蹌遠去的身影,葉舒不由得感嘆:“男孩子出門在外,一定要多吃枸杞!”
都說女人瘋起來,就沒男人什麼事了。
以前他不懂這話的意思,還覺得女人哪有男人會玩?
現在他總算明白,女人發起瘋來有多可怕!
“媽的,要不是我機智,知識又夠用,今天差點就栽在這無名小巷了!”
“哎呦,我的黑山老妖啊!”
…………………………
不說秦淮茹回去之後要怎麼糊弄那群禽獸,單說葉舒這邊。
他在小巷裏一呆就是三個多小時,出來時天都快黑了。
摸摸幹癟的肚子,中午只吃了兩個又冷又硬的窩窩頭,經過這麼長時間消耗,肚子裏早就空空蕩蕩。
左右望望,葉舒發現一家還在營業的國營飯店。
那還用猶豫?對一個快要成爲萬元戶的人來說,下頓館子還不是輕輕鬆鬆?
走進店裏,葉舒點了一份紅燒肉、一份四喜丸子,又要了一斤米飯。
總共才花了一塊二毛錢,外加一斤糧票和八兩肉票。
不管周圍人看敗家子似的眼光,葉舒獨自找張桌子坐下。
然後一口肉、一口米飯,吃得滿嘴流油,香得不得了!
最後那一斤米飯都沒夠,他又加了三兩,就着剩下的肉湯,三兩口就把所有食物掃光了!
這才讓他感覺像是重新活了過來。
主要是之前消耗實在太大,他一個16歲的小夥子都有點頂不住。
幸好他底子好,懂的知識也多,不然真可能在秦淮茹面前丟盡面子。
吃飽喝足,葉舒終於有心思琢磨別的事了。
他開始考慮,自己這個“萬物融合系統”到底該融合些什麼才好?
瞅了瞅自己這細胳膊細腿的模樣,就算不是手無縛雞之力,也差不了多少。
之前在四合院住的時候,就是因爲覺得自己太弱,才不敢多待。
就怕傻柱真發起渾來,不管不顧地再揍他一頓,那可就太憋屈了。
而且很快他就要上山下鄉了,就憑現在這副身子骨過去,沒兩天估計就得累垮。
現在的農活可不像以後有各種機器幫忙,全是實打實的力氣活。
他這一身沒幾兩肉的樣子,到了鄉下還真不一定扛得住。
所以想來想去,葉舒眼下最要緊的,就是趕緊改善自己的身體。
至於怎麼改善?在問過系統一些問題之後,他心裏已經有數了。
……
走出飯店,天色已經全黑。
葉舒沒有手表,不清楚具體時間,只能大概估計是六七點左右。
今晚月光還算亮,至少能看清腳下的路。
確定好方向後,葉舒沒有直接回家,而是轉身朝着軋鋼廠走去。
大約半個多小時後,他來到了軋鋼廠大門外。
但他並沒有急着進去,而是先藏在暗處,悄悄觀察門衛室的情況。
葉舒的父親以前是廠裏保衛科的副科長,他小時候常來這兒玩,對軋鋼廠還算熟悉。
又過了十來分鍾,廠區裏遠遠射來幾道手電光。
走近了才看清,是幾個夜班的保衛人員。
他們個個身材高大,背後還挎着長槍。
幾人走到大門口,用手電朝外掃了幾下,隨後全都進了保衛室。
葉舒又等了一會兒,確認保衛室安靜下來後,才從暗處走出來。
但他沒有走向大門,而是順着圍牆往旁邊走。
走了大概一百多米,他停下腳步。
軋鋼廠的圍牆不算太高,大約兩米五左右,身手好的人一翻就能過去。
但牆上還架着幾圈通了高壓電的電網——要是有誰敢偷偷翻進去,下場恐怕不會太好。
無論是外來人員還是廠內職工,進出軋鋼廠都必須經過大門,接受保衛科的檢查。
這很大程度上杜絕了蒙混過關的可能。
但凡事總有例外——葉舒恰好知道,眼前這段圍牆上的電網因年久失修早已失效。這還是他曾經聽葉父無意間提過。
見四下無人,葉舒後退兩步,猛地前沖,右腳借力在牆上一蹬,整個人躍起一米多高。他雙手扒住牆沿,稍一用力便翻了上去。
他無視旁邊的電網,找了個鐵絲空隙稍大的位置,沒費多少力氣就鑽了過去,悄無聲息地落進了軋鋼廠大院。
朝門衛室方向望了一眼,確認沒有動靜,葉舒放下心,憑着記憶往廠區深處走去。
他曾在父親辦公室見過廠區分布圖。也許是穿越帶來的影響,他的記憶力變得格外清晰,稍一回想,那張圖便完整浮現在腦海中。
按照圖的指引,他相信自己很快就能找到目標。
軋鋼廠的夜班巡邏約半小時一次。葉舒之前已在門外觀察過,上一輪巡邏剛結束,這意味着他至少有半小時的活動時間。
時間充裕,即便夜色深沉,他也不必着急。
穿過廠區,葉舒盡量走僻靜的路。大約十分鍾後,他抵達了倉庫區。
這裏是堆放物資的地方,一座座巨大的倉庫排列着,在夜色中如同蟄伏的巨獸,散發着沉沉的壓迫感。
穿過前幾排倉庫,葉舒繼續往裏走,最終停在一座龐大的建築前。
根據記憶,這曾是一個生產車間。後來軋鋼廠擴建,工人遷至新車間,這裏就被廢棄了。
盡管不再使用,這處空間並未閒置。許多報廢的機器被集中堆放在這裏,日積月累,這裏仿佛成了一座廢舊機械的墓場。
繞着車間走了一圈,葉舒在車間背後發現一扇虛掩的窗戶。
借着朦朧的月光,他翻進窗內,踏進了這座廢棄已久的車間。
葉舒的第一個念頭是:“怎麼這麼黑?”
第二個念頭是:“好濃的機油味!”
外面尚有月光,勉強能視物。車間內部卻四面封着鐵皮,除了幾扇窗漏進微光,其餘地方漆黑如墨。
葉舒有點後悔沒帶手電——這麼黑,上哪去找他要的東西?
但他轉念一想,就算帶了手電,這深更半夜的,他也不敢開。萬一光線泄露被人察覺,那就全完了。
好在他有所準備。
他從褲兜裏摸出一截白蠟燭,劃了根火柴點上。橘紅的火苗亮起,勉強照亮周圍兩三米的範圍。
這點光對葉舒來說夠用了。
幸好這裏只有機油味,沒有汽油或柴油的氣味,不然他絕不敢用明火。
機油不易點燃,還算安全。
有了光,行動就方便多了。
葉舒一手舉着蠟燭,另一手護着火苗,免得走動時帶風把它吹熄。
他小心地邁開步子,開始在車間裏尋找記憶中那個大家夥。
這軋鋼廠在建國前就已存在,如今又過了二十多年,積壓的淘汰機器自然不少。
其實大多機器還是完好的。
只是當年國家工業基礎薄弱,很多設備依賴進口——尤其和老大哥交好那幾年,引進了不少那邊的機器。
後來兩國關系破裂,技術人員撤走,機器一出毛病就沒人能修。
這些寶貝疙瘩,漸漸全成了動不了的擺設。
砸掉賣廢鐵似乎是這些東西唯一的出路了!
但真要砸了換錢,誰又舍得?無奈之下,只能暫時堆在這裏,盼着有朝一日還能重新派上用場。
其實華夏大地上,像這樣的機器墳場還有不少。
都是因爲沒了技術員,修也修不好。
只能說當年老大哥做事不地道,兔子吃了悶虧。
“嗯,想好了!”
“以後非得找機會,多禍害幾個伊萬諾娃、阿芙拉、達利亞不可!”
“就當是給兔子出出氣!”
葉舒在這一大堆各式各樣的機器裏,一找就是半個多小時。
不是他不想快,實在是手裏蠟燭的光只能照亮兩三米的範圍,搜尋難度何止翻了十倍?
要是白天光線好,恐怕早就找着了。
不過功夫不負有心人,找了這麼久,葉舒終於找到了他想要的那件——
那是一台高約六米、寬四米的大家夥。
它在衆多機器裏不算最大,卻是最有氣勢的一個。
渾身鋼鐵鑄成,沉穩如山,一旦啓動,便有萬鈞之力相隨。
口含一根如意棒,雖不能翻江倒海,卻足以將這世上大多數東西壓扁、碾碎。
放在這個年代,很多人恐怕還沒見過它,甚至沒聽過它的名字。
但如果放到後世,任誰看見它,大概都會驚呼一句:“**!這不液壓機嗎?”
沒錯,葉舒眼前的正是台液壓機——一台擁有一百噸壓力、能壓碎這年代絕大多數物件的超級神器。
什麼魯伯特之淚、鑽石,在它面前都是弟弟。
輕而易舉就能碾成碎屑,將來只配待在垃圾堆裏。
自從知道系統能力後,葉舒就一直在琢磨:到底該融合什麼?
首先,融合是有條件的——不能融合有生命的東西。
光是這一條,就把他清單上大多數選項給排除了。
像水熊蟲、燈塔水母這些再厲害也沒用,根本不在考慮範圍。
排除了那些具有神奇特性的生物之後,葉舒的選擇範圍就窄了不少。
想來想去,他最終把目標鎖定在人類工業體系的造物上。
人類本身雖不強,但造出來的東西一個比一個厲害。
遠的先不說,就說那讓世界顫抖的“和平蘑菇”……
一顆蘑菇種下,方圓百裏頃刻化作死寂絕域,這般威力簡直比傳說中天神的手段還要驚人!
葉舒最渴望擁有的,正是一顆和平蘑菇!
和平蘑菇威力雖強,本質仍是死物,它恰好存在於系統的融合列表之中。
若能融合一顆,葉舒覺得自己立馬就能徹底放飛自我!
“媽的,靜態的小蘑菇你們怕,那會走路、有思想、能動的活蘑菇呢?”
“就問你怕不怕?”
可惜的是,那東西無論放在哪個年代,都屬於國家最高機密。
普通老百姓想弄到一顆,基本沒可能。
等等——其實也不是完全沒機會。
記得九十年代蘇聯解體時,那幫人爲了物資什麼都肯賣。
只要物資足夠,小蘑菇照樣能搬回家!
咳,扯遠了。
總之,葉舒雖然極度渴望小蘑菇,但那東西離他太遙遠,最近的機會也要等到九十年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