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後面有需要我幫忙的事情,你盡管找人喊我過來,我這會子實在是困乏得厲害,就先回去補覺了。”
“行,那我讓人送你回去。”
沈薇家就在隔壁,孟昭陽也就沒有挽留她,安排了一個丫環送沈薇回去。
做完這些,孟昭陽讓人準備了一些好消化的糕點,隨便吃了幾口應付後,再次躺下睡覺。
她這會子還未痊愈,身體實在是疲憊得厲害,還得繼續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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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孟昭陽病了?”
裴家,裴青寂的書房中,裴青寂正在練字,在他的書桌前,站着一個其貌不揚的男子,正在和裴青寂匯報孟昭陽生病的消息。
“是,聽說孟二小姐病得很嚴重,今天一大早就把孟府的主子們都給驚動了,急忙請了府醫開藥,才讓孟二小姐的病情有所好轉。”
男子垂眸應答。
裴青寂頭也不抬,慢悠悠在紙上寫完最後一筆,才開口問道。
“孟昭陽請府醫之前,可有熬藥?”
男子不明白自家主子爲何會問這個問題,卻還是點頭回答。
“回稟主子,孟二小姐昨天半夜,院子裏就傳出動靜,被我們收買的人傳消息出來,說孟二小姐昨天半夜就發高燒。”
“但因爲時間太晚,孟二小姐不想驚動府裏的其他主子,就沒有請府醫,而是拿了以前提前備好的退燒藥包熬藥。”
“但熬藥的丫環拿錯了藥包,導致孟二小姐的病喝了藥後不僅沒有好轉,反而加重了,天亮後才急匆匆找府醫看病。”
裴青寂聞言稍加思索,隨後輕笑一聲。
“她倒是機靈,我原本還擔心她熬藥的時候,要怎麼避開孟家的人,沒想到她會想到這個辦法。”
很顯然,裴青寂已經猜到,孟昭陽的病來得如此及時,必然是孟昭陽有意爲之。
既然孟昭陽寧可用傷害自己身體的方式,也要將他買的“避子藥”熬好喝下,看來孟昭陽並未懷疑過,他買的藥——究竟是不是避子藥。
如此說來,孟昭陽對他還是信任的。
那——
孟昭陽昨日那種種反常行徑,當真只是他想多了?
裴青寂微微垂眸,許久緩緩呼出一口濁氣,清冷的眼眸中劃過一絲幽光。
“你去取一些貴重的,養身體的藥材,悄悄給孟昭陽送去。”
頓了頓,裴青寂補充道,“用我們收買的眼線去送藥。”
“順帶和孟昭陽說,我很心疼她,我會盡快準備好聘禮,請爹娘上門提親,讓她等我爲她排除萬難,將她風風光光的娶進門。”
“是,主子。”
男子沉聲應下,行了一禮後轉身出去辦裴青寂交代的事情。
“你說這些藥材是誰送來的?”
趁人不注意,偷偷溜進屋的小丫環並未察覺到孟昭陽的情緒不對,脆生生的開口道。
“二小姐,這是裴公子讓人悄悄送來的,說是給你補身體用的。”
孟昭陽抿着唇不說話。
她看着眼前這張陌生中帶着幾分熟悉的面容,在腦子裏想了又想,這才想到——
眼前這個人,是她院子裏的灑掃丫環,沒記錯的話,對方是月初的時候才來她的院子。
原來的灑掃丫環因爲吃錯東西,連續七天上吐下瀉,根本就沒法幹活。
母親知曉後,就把人移走,眼前這個灑掃丫環就是後面母親重新安排的人。
看來——
那莫名其妙上吐下瀉的丫環,必然是裴青寂做了手腳,爲的就是方便安插他的人!!
孟昭陽一直懷疑裴青寂有可能收買她院子裏的人,此刻裴青寂安插的眼線浮出水面,孟昭陽卻並沒有因此感到輕鬆。
她不知道,裴青寂究竟是從什麼時候開始,就在她身邊安插了眼線,安插了多少人。
但孟昭陽卻清楚的記得,以前裴青寂不是沒有悄悄給她送東西,但裴青寂都是安排了他的護衛,悄悄送來,最大程度上避免了被人發現的可能。
可這一次,裴青寂卻明晃晃的將他安插的眼線暴露在她眼前。
裴青寂是覺得他勝券在握,所以放鬆警惕,還是——這又是裴青寂安排的試探!!
孟昭陽垂眸沉思,以她對裴青寂的了解,她更傾向於第二種可能。
裴青寂從來就不是得勢便猖狂,疏忽大意的人。
所以暴露在明面上的眼線,是棄子,也是試探她的棋子。
她要是選擇將人處置了,裴青寂就會察覺到她的變化,順勢猜測她可能察覺到什麼不該察覺到的事情,爲了以防萬一,裴青寂隨時都有可能出手,毀了她,毀了孟家。
想到這,孟昭陽在心中一遍又一遍的提醒自己,她還沒有拿回自己的東西,決不能讓裴青寂對她產生懷疑。
現在,她必須強忍着惡心和憤怒,將人留下,還得給對方極好的待遇。
畢竟——
曾經深愛着裴青寂的孟昭陽,在得知眼前這個小丫環是裴青寂的人,必然會愛屋及烏,怎麼可能讓她繼續當一個灑掃丫環。
一旦給這個灑掃丫環一個好待遇,勢必會讓她有機會接近自己,能更好的打聽到她的消息傳給裴青寂。
無論她做出什麼選擇,裴青寂都穩賺不賠!
孟昭陽咬緊後槽牙,裴青寂好算計!!
“對了二小姐,裴公子還讓人傳了一句話,讓奴婢轉達給你聽。”
“裴公子說,他很心疼你,他會盡快準備好聘禮,請裴家的老爺和夫人上門提親,讓你等他爲你排除萬難,將你風風光光的娶進門”。
孟昭陽聽着這些虛情假意的話,剛喝下的藥在胃裏翻江倒海,想吐又吐不出來。
惡心!!
裴青寂好惡心!!
孟昭陽此刻感覺自己像是被分割成兩半,一半聲嘶力竭的叫喊着惡心,恨不得找個地方吐個痛快,另一半卻冷靜的勾起嘴角,露出一個甜蜜的微笑,柔聲道。
“我知道了,你替我轉達裴青寂,就說他的心意我都知道了,我會等他的。”
“是,二小姐。”
小丫環脆生生的應下,見事情辦好了,就準備要走,孟昭陽忽然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