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長生,終於徹底失望了。
藥血,既然韓秀雅不要,那,就隨她去吧。
至於三個月後,是不是會承受痛不欲生,近乎生不如死的痛苦,那,也是韓秀雅自己的選擇。
看着陳長生識趣,韓秀雅這才在臉上露出一絲笑容,道:“陳生,你早就應該想通了,這才對嘛。”
說完,韓秀雅看着林磐石,露出一個溫柔的表情,道:“磐石弟弟,你快去吧,你的天才,每一分鍾的時間都很寶貴,別在這裏繼續浪費時間了。”
林磐石手中握緊了水晶小瓶,對着韓秀雅感激的說道:“秀雅姐姐,你放心吧,我絕對不會讓你失望的。”
隨後,林磐石看着陳長生,笑着說道:“姐夫,你放心,藥血在我身上,一定會發揮出超乎想象的威能,以後你就會明白,這個選擇,才是最正確的。”
說完之後,林磐石便迫不及待的離開了。
而等林磐石離開之後,韓秀雅看着一臉失落的陳長生,有些無奈的說道:“陳生,我已經和你說的很清楚了,磐石弟弟是天才,藥血能夠幫他進步的更快,你啊,怎麼就不明白呢。”
“磐石弟弟未來踏入龍榜,成爲絕世強者之後,對咱們的好處,會很多很多的。”
“到時候,什麼天材地寶,他都能幫忙找到的。”
“好了好了,我不和你說這麼多了,我還要去迎接客人,你呢,去回房間好好歇歇,換一下心情吧,等晚上的時候,我媽和我弟弟他們也要來,你都三年沒出現了,他們都對你有意見了,到時候,記得好好表現。”
隨後,不等陳長生開口說話,韓秀雅就直接離開了客廳。
房間裏,只剩下了陳長生和水伯兩個人。
水伯看着陳長生此刻失落的臉色,嘆了口氣,道:“先生,您已經把該說的都說了,該做的也都做了,起碼,您不欠她什麼了。”
“您,別太難過了。”
陳長生聞言,看着韓秀雅的背影,嘆了口氣,道:“她,變了!”
“三年的時間,她已經不再是我之前認識的韓秀雅了。”
“水伯,我這次,究竟是對,還是錯!”
“如果我讓你留下林磐石,奪回心頭血,強行給韓秀雅喝下去,那,韓秀雅的身體隱患,就會徹底排除了。”
“三個月後,她就不用經歷那種生不如死的痛苦了,可,現在,說什麼都晚了。”
“三個月後,她會從一開始的每天刀割撕裂的痛苦,慢慢的越來越痛,越來越承受不住,直到,日日夜夜,如墜地獄!”
“到時候,她就知道,我說的是真的,而她,也一定會後悔的。”
陳長生的話,別人不信,可水伯,不可能不信。
看着陳長生,水伯輕聲道:“先生,有些人的命,或許是已經注定好的。”
“韓秀雅遇到您,是改變命運的機會,您已經幫她很多很多了,她家族的命運,這一切的榮華富貴,都是您給的,若不是您,她根本就撐不到現在,就已經發病了,但,她還是選擇了把您給她救命的心頭血,給了別的男人。”
“這,是她的選擇,也是她的命,您,問心無愧了。”
“先生,您,爲了她,失去了太多太多了,如今,該爲自己想想了。”
陳長生聞言,點了點頭,隨後皺眉,道:“水伯,跟我來書房!”
隨後,陳長生便和水伯一起進入了書房之中。
進入之後,陳長生的臉色,變得有些難看,直接開口道:“剛剛林磐石說的話,水伯你都聽到了,陳家,出事了!”
“這三年,我們兩個在閉關熬練心頭血,沒有關心過外界的事情,恐怕,真的會有些變數了,我要你立刻回去,幫我打聽清楚,陳家,到底出了什麼事!”
陳家,到底出了什麼事,這是現在陳長生最關心的問題了,也是陳長生不想繼續和韓秀雅糾纏下去的原因。
他是陳家人,他怎麼可能不關心陳家,那裏,有自己所有的親人啊。
包括父母,都在陳家!
水伯聞言,也知道事情的嚴重性,當即點頭,道:“先生放心,我等下立刻就走,會把陳家這些年經歷的一切,包括其他的事情,全都打聽清楚的。”
說到這裏,水伯猶豫了一下,看着陳長生,露出一絲苦澀的表情,道:“只是,先生,如果事情真的有些糟糕的話,您,如今還能怎麼辦呢?”
“您五年前被人圍殺,身受重傷,根骨被毀的時候,沒有選擇回歸陳家,就是害怕,懷璧其罪,因爲自己的不死,反而會讓陳家陷入萬劫不復的深淵。”
“但現在看來,您雖然沒有回陳家,雖然世人已經覺得您隕落了,可他們,最終還是沒有放過您,放過陳家啊!”
陳長生聽完這些,陷入了沉默之中。
他,做錯了嗎?
半響過後,陳長生看着水伯,輕聲道:“五年前,我入天榜不到一月,被人設計下毒,虎牙關,遭數十名武道強者圍殺,其中,天榜實力不下五人!”
“隨後,我跌落山崖,重傷垂死,根骨被毀,已無法恢復實力,所以,我假死脫身,甚至不敢和家人聯絡,只想,能夠以此來換來家人的安全!”
“我,陳長生,甚至連報復的心思都沒了,也做好了家族會被針對的準備,可我既死,對所有人的威脅,便不復存在,爲何,他們還要把我家人,趕盡殺絕呢?”
“水伯,好人,能做嗎?”
“我陳長生自問,從出道以來,寬以待人,便是對敵人,也盡量留手,對陌生人,報以善意,對需要幫忙者,只要有時間,能做到,也會竭盡全力,我,換來的,便是如今?”
“我自認爲這些年,也交下了不少的朋友,可我隕落之後,陳家落到此種境地,難道,竟無一人出手相助嗎?”
“那我陳長生,過往所有的種種善意,換來的,是什麼?”
陳長生這一刻,眼神之中怒火熊熊燃燒,雖然力量已經徹底失去,但曾身爲絕世妖孽,恐怖強者的威壓,還在!
水伯這一刻,面對陳長生的威壓,都有些顫抖了。
看着陳長生陷入了迷茫和絕望之中,水伯知道,這不僅僅是因爲陳家的事情,也是因爲今天韓秀雅的一切,讓陳長生陷入了絕望,崩潰之中,開始對曾經的所有,進入了一種否定的狀態。
水伯咬了咬牙,他覺得,或許應該讓陳長生認清楚,一個事實了!
“先生,您有沒有想過,如果您當初不那麼善良,連對敵人都留情三分的話,那些人,敢設計您?圍殺您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