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學鈴聲響起。
高三（七）班的氣氛有些詭異。
幾乎所有人的目光，都有意無意地瞟向林羽，眼神裏混雜着敬畏、好奇，還有一絲幸災樂禍。
體育館裏那一拳，已經通過各種添油加醋的版本，傳遍了整個年級。
有人說林羽是隱藏的武林高手，一拳把趙凱打得吐血三升。
也有人說林羽是吃了什麼禁藥，現在估計已經廢了，等着趙凱家裏的報復。
對於這些議論，林羽置若罔聞。
他慢條斯理地收拾好書包，甚至還把桌肚裏的一張廢紙團撿起來，扔進教室後面的垃圾桶。
柳夢瑤看着他的背影，嘴唇動了動，眼神復雜到了極點。
周語汐則是蹙着秀眉，擔憂地看着他，幾次想開口，卻又不知道該說什麼。
林羽沒有走人流擁擠的正門，而是拐了個彎，走向了那條通往學校後門的，平時幾乎無人經過的偏僻小巷。
巷子很窄，兩側是斑駁的圍牆，夕陽的光線被切割得支離破碎。
剛走進巷子不到二十米，前路就被幾道人影堵死了。
身後，也傳來了腳步聲。
五個人，手裏都拎着明晃晃的鋼管和棒球棍，爲首的是一個染着黃毛的青年，一臉不懷好意的獰笑。
“小子，挺有種啊，還真敢走這條路。”黃毛用棒球棍一下下敲着自己的手心，發出“啪、啪”的聲響。
“凱哥說了，讓你跪着爬出這條巷子，我們就考慮只打斷你一條腿。”另一個跟班叫囂道。
他們都聽說了體育館的事，但根本不信。
在他們看來，林羽肯定是走了狗屎運，偷襲打中了而已。他們五個人，還帶着家夥，收拾一個窮學生，不是手到擒來？
林羽停下腳步，把書包從肩上取下，隨手放在一旁幹淨的台階上，仿佛只是準備做個熱身運動。
他抬起眼皮，掃了他們一圈，語氣平淡得像是在問路。
“趙凱呢？”
黃毛一愣，隨即被這種無視的態度激怒了：“你他媽死到臨頭了，還敢提凱哥？給我上！先卸了他兩條胳膊！”
一聲令下，離林羽最近的一個平頭青年怒吼着沖了上來，手中的鋼管帶着風聲，直直地朝着林羽的腦袋砸下！
這一棍要是砸實了，不死也得開瓢。
周圍的幾個跟班臉上都露出了殘忍的笑容。
然而，林羽沒躲，甚至沒退。
就在鋼管即將及體的瞬間，他動了。
不是後退，而是前沖！
八極拳，頂心肘。
他身形微微一側，右臂手肘如同一柄重錘，精準無比地迎上了平頭青年的胸口。
“咔嚓！”
一聲令人牙酸的骨裂聲清晰地響起。
平頭青年的吼聲戛然而止，鋼管脫手飛出，整個人像被抽掉了骨頭，軟綿綿地癱倒在地，捂着塌陷下去的胸口，連哀嚎都發不出來，只能劇烈地抽搐。
一招！
僅僅一招！
剛才還喧囂的巷子瞬間死寂。
剩下四個人臉上的笑容徹底僵住，瞳孔不受控制地放大。
“愣着幹什麼！一起上！弄死他！”黃毛最先反應過來，聲音卻帶上了一絲他自己都沒察覺到的顫抖。
四人壯着膽子，一擁而上。
林羽的身影在狹窄的巷子裏拉出一道道殘影。
他左手一格，撥開一根砸來的棒球棍，順勢前探，五指如鉤，扣住對方手腕猛地一擰！
“啊——！”
又是一聲慘叫，那人的手腕以一個詭異的角度扭曲變形。
不等另一個人從背後偷襲，林羽頭也不回，一記剛猛的後靠。
貼山靠！
“砰！”
那個偷襲者感覺自己像是撞上了一堵高速行駛的牆壁，悶哼一聲，整個人倒飛出去，重重地砸在牆上，滑落下來，暈死過去。
不到十秒。
巷子裏橫七豎八地躺滿了人，只剩下此起彼伏的呻吟。
黃毛站在原地，雙腿抖得像篩糠，手裏的棒球棍“哐當”一聲掉在地上。
他想跑，卻發現自己的腳像灌了鉛一樣，根本動彈不得。
林羽一步步走到他面前，彎腰撿起那根棒球棍，在手裏掂了掂，然後輕輕拍了拍黃毛的臉。
“太脆了。”
他搖了搖頭，似乎有些失望。
然後，在黃毛驚恐萬分的目光中，林羽抬起腳，一腳踩在他的臉上，將他的半邊臉死死地碾在粗糙的水泥地上。
一股混雜着泥土腥氣的屈辱感，讓黃毛渾身劇震。
“回去告訴趙凱。”
林羽的聲音很輕，卻像淬了冰的刀子，一字一頓地扎進黃毛的耳朵裏。
“他的這些狗，不經咬。”
“還有，把脖子洗幹淨，等着我。”
說完，他挪開腳，拿起自己的書包，頭也不回地走出了巷子。
【來自黃毛的極度恐懼，情緒值+98！】
【來自張三的震驚，情緒值+75！】
【來自李四的痛苦，情緒值+66！】
……
一連串的系統提示音在腦海中響起，林羽的嘴角微微揚起。
這感覺，確實不錯。
夕陽的餘暉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
趙凱？
不，這僅僅只是一個開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