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明衡不爲所動。
嬪妃們看着眼前這一幕竟是說不出的怪異,難不成她們想錯了,看這樣子,蘭嫵不是頭一回與陛下見面吧……
洛雲很快就拿來了一根兩只手指並起粗的木棍,木棍通體黑色,圓潤而有分量。
蘭嫵跪下,動作一大,腳上剛處理好的傷口又滲出了血跡。
她知道楚明衡有多心狠,他拿棍子是要打斷她的腿。
“陛下,奴婢沒有這麼想,奴婢、還想跳舞的,奴婢想跳舞給陛下看!”蘭嫵再朝着前面挪,不敢看那根棍子,伸手輕輕拉着楚明衡的衣擺,額頭都急出了冷汗。
她重復着這句話,忽然,臉被撥住了,正正看着楚明衡。
“想跳舞?”他問她。
蘭嫵仰着頭,蹙着眉,輕輕嗯聲,嘴唇一張一合,訴着纏綿悱惻的話語:“只想給陛下跳。”
蘭嫵這一句聲音不大,但離得近的人又不是耳聾,自然能聽見。
聽見的人恨不得把蘭嫵當場撕了,心裏在詆毀她是個不要臉的貨色。
蘭嫵覺得臉面不是頂頂重要的,她的腿才是。
她得先活着。
楚明衡沒理會她裝乖引誘說的話,捏住她的臉,問:“想跳舞還到處打聽怎麼去萬書閣,要朕送你去嗎。”
說罷,他有意看向蘭嫵裙擺下的腿,卻看見腳上纏的布滲血了。
蘭嫵心裏直呼要命,她打聽去萬書閣的事情時都問得小心,就怕提前露餡,可是現在,只能說偷雞不成蝕把米。
她又急又害怕,也不敢看楚明衡了。
楚明衡卻放開了她,讓醫女過去給她重新處理傷口。
“回御書房。”
不等那根棍子派上用場,楚明衡已經失去了耐心,隨着他起身離開,妃嬪們紛紛起身恭送。
園中的廷杖還在繼續,也不知是做給誰看的。
蘭嫵一直等到楚明衡走遠了才在心裏略微鬆了口氣,現在是不怕人了,她不信,有了今日這一出,還有誰敢挑戰陛下的威嚴率先對她動手。
即便要動手,也應該等到她入了後宮再動手。
淑妃的表情很難看,她轉回頭盯着蘭嫵,看見她面上的勉強,似笑非笑地開口:“蘭嫵姑娘好手段,說不準下次見面就該喊你一聲妹妹了。”
蘭嫵垂着面頰,只說一聲不敢。
緊接着,淑妃看向明顯也沒料想到現在這一出的麗妃,誇贊她又似提醒她一句:“麗妃妹妹也是眼光獨到,只是還得小心,狗養不好,是會反咬主人的。”
麗妃確實沒想到蘭嫵之前和她說想出宮,結果轉頭自己就勾搭上了陛下,有這本事,哪裏還需要她去幫襯,這條狗她可養不了。
“淑妃姐姐說笑了,臣妾什麼也不知道啊。”
她說的是大實話,可是沒有人信。
“回宮。”淑妃冷冷喝了一聲,帶着自己宮裏的人也走了。
淑妃一走,麗妃神情莫名地看着蘭嫵,也走了,這熱鬧再怎麼也看不下去。倒是有不少人對蘭嫵好奇心更重,但眼下這是陛下看上的人,她們還沒有那麼大的膽子在陛下前腳剛走的時候,後腳就對蘭嫵動手。
柳淑儀是最不可置信的那一個,倒不如說大家都不敢相信,而她卻是第一個直接把話說出來的。
“你個賤婢,究竟是什麼時候勾引的陛下!”
說着,柳淑儀就往前一把要推倒地上的蘭嫵。
白修儀看見了急忙把人攔住了,臉上的溫和平淡也差點掛不住:“柳妹妹,消消氣,這種話可不好胡說,萬一傳到陛下耳朵裏就不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