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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臨川抓住陳晚禾猛地往床上一甩,抱着顧燼微狂奔出去。
陳晚禾的小腹正好撞在床尾的欄杆上。
瞬間,尖銳的疼痛直沖神經。
她滑坐在地,捂着肚子說不出話。
下身陣陣熱流涌出,染紅了她的裙擺。
明明孩子還很小,可她就是能清晰感受到她在剝離她的身體。
病房裏溫暖如春,陳晚禾卻疼到渾身顫抖,額角盡是冷汗。
“夫人!”管家剛邁進來的腳瞬間轉了出去,“醫生快救救我家夫人!”
“別擋路!全醫院的醫生都要去看顧小姐!否則傅總會殺了我們的!”
走廊腳步聲密集,哪怕管家跪下來祈求,都沒有一個醫生願意進來。
陳晚禾口中盡是血腥味,她好像又回到了宮外孕大出血那天。
她像個乞丐一樣,抓住每一個人求他們救救她。
可求了又求,沒有一個人停下。
就像現在一樣。
原來,從一開始,她和傅臨川的結局就已經注定。
她渾身力氣被抽離,身體也開始失溫,要這樣死了嗎?
“夫人!夫人你別睡!”
她很想回應管家,可她沒有力氣了。
“傅總!您快救救夫人,她流產......”
“陳晚禾!微微她大出血,血庫裏血不夠,只有你血型和她匹配,你去獻血,就當給她賠罪!”
傅臨川好像瞎了,聾了。
管教的呼喚聽不見。
陳晚禾身下一片血紅看不見。
他拖着臉色慘白的陳晚禾踉蹌着往急救室去。
聚集在一塊的醫生看見幾乎一步一血腳印的陳晚禾,瞳孔震顫。
沒有人敢說話。
只能任由他抓着陳晚禾的手臂伸進抽血窗口。
傅臨川圈住掌心裏的手臂,後知後覺發現,是那樣的細,好像一折就會斷。
她最近是沒吃飯嗎?
等這次事情結束之後,他一定每天盯着她吃飯。
200ml血抽出來,陳晚禾已經徹底失去了意識,全憑意志力在撐着。
唇瓣毫無血色。
管家直接哭了出來,“不能抽了呀傅總!再抽夫人會死的!她剛流產啊!”
帶着哭腔的話語好似驚雷在傅臨川耳邊炸開。
他僵住,不可置信的垂眼。
赤目的紅。
他連呼吸都忘記了。
“傅總,顧小姐需要600ml,還抽嗎?”
還抽嗎?
他只能看見陳晚禾的頭頂,她身體軟綿綿地。
他幾乎感受不到她的脈搏。
掌心下的肌膚冰冷刺骨。
他緩慢的蹲下身,陳晚禾軟倒在他懷裏,鼻息微弱的可怕。
“爸、媽......”
她眼角的淚砸在他肩頭,燙進了他心裏。
“傅總!沒時間猶豫了!顧小姐在等着救命呢!”
傅臨川看着懷裏越來越冷的陳晚禾,狠狠閉上眼,“抽!”
管家尖叫,“傅總!”
“快去準備補血的!”他隨手指了兩名實習醫生,“你們兩時刻盯着夫人,她要有什麼意外,你們也別活了!”
“特效藥全都上!無論多少錢!”
他抱着陳晚禾的手抖個不停,心髒狂跳。
管家絕望搖頭。
這裏這麼多優秀的醫生,他偏偏選兩個沒有經驗的實習醫生。
傅總,你終有一天會後悔的!
他撥通了一個電話,“來救救夫人,現在只有你能救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