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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雲瑤跪在雪地裏，渾身發抖。
不知是凍的，還是氣的。
“學三聲狗叫？”
她抬起頭，死死盯着那個冰冷的監控攝像頭，眼淚混着雪水糊了滿臉。
“林風，你......你怎麼能這樣？”
“我怎麼了？”揚聲器裏傳出林風的聲音，“三天前，你媽罵我窮鬼，你在旁邊笑。現在，我只讓你叫三聲，很過分？”
楚雲瑤張了張嘴，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她想反駁，可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林風說的是事實。
“不叫也行。”林風淡淡地說，“你可以走，我不攔你。”
楚雲瑤渾身一僵。
走？往哪走？
外面全是喪屍，媽死了，趙飛宇也死了，她能去哪？
遠處，喪屍的嘶吼聲越來越近。
楚雲瑤的臉瞬間慘白。
她的手指摳進雪裏，指尖凍得發紫。
活命還是尊嚴？她沒得選。
“汪......”
叫的第一聲，楚雲瑤幾乎是從牙縫裏擠出來的。
她感到濃濃的屈辱。
監控室裏，林風端着咖啡，面無表情地看着屏幕。
前世，他跪在廢墟裏求人給口吃的。
那些人怎麼對他？一腳踹在他臉上，笑他：“想吃？先給爺磕個頭。”
他磕了。
磕得頭破血流，換來的，不過一個發黴的饅頭。
現在，輪到楚雲瑤了。
“汪......”
第二聲，楚雲瑤的眼淚掉得更凶了。
從小到大，她何曾這麼丟臉過？
她是媽的寶貝女兒，是別人眼裏的校花，是趙飛宇捧在手心的女神。
可現在，她卻像條狗一樣跪在這裏。
“汪......”
第三聲叫完，楚雲瑤整個人都癱軟在雪地裏，沒了半點力氣。
監控室裏，林風放下咖啡杯，按下了對講機。
“不錯。”
楚雲瑤滿眼期待地抬起頭，看着那扇金屬門。
“賞你的。”
金屬門上的小口“咔噠”一聲打開，一小塊面包從裏面扔了出來，掉在雪地上。
楚雲瑤愣住了。
她看着那塊面包，腦子一片空白。
就這個？！
她學了三聲狗叫，就換來一塊面包？！
“林風！”楚雲瑤尖叫起來，“你耍我！”
揚聲器裏傳來一聲輕笑。
“耍你？”林風的聲音懶洋洋的，“我說你叫完就讓你進來了嗎？”
“你叫的，不好聽。”
楚雲瑤呆住了。
“你......”她氣得說不出話。
可多天來的飢餓讓她顧不上生氣了。
她瘋了一樣撲過去，抓起面包就往嘴裏塞。
面包冰得硌牙，可她還是拼命地嚼着、咽着。
一口，兩口，三口。
不到十秒，面包就沒了。
可她還是餓。
餓得肚子絞痛，餓得頭暈眼花。
楚雲瑤吃完面包，又跪回門前，聲音哽咽：“林風，求你了，讓我進去吧......”
林風沒有回應。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楚雲瑤的身體越來越僵，意識也開始模糊。
她以爲自己要死在這兒了。
“求求你......”她的聲音越來越弱，“我真的知道錯了......”
就在她快要昏過去時，金屬門突然“咔”的一聲。
一扇小門開了。
“滾進來。”林風的聲音冰冷刺骨。
楚雲瑤眼裏瞬間迸出光芒，連滾帶爬地沖了進去。
可進來後她才發現，這根本不是什麼房間。
這只是個幾平米大的金屬儲物間，地上連張床都沒有。
唯一的暖意，來自牆上一根的排氣管。
“砰！”
門在她身後重重關上。
楚雲瑤轉身拍門：“林風！林風你開門！”
揚聲器裏傳來林風的聲音：“好好待着，當個看門狗。”
楚雲瑤渾身一震，癱坐在地。
她終於明白了。
林風從一開始，就沒打算放過她。
他不過是想看她的笑話而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