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木頭飛濺,石頭崩裂。
村民們驚恐地四散奔逃。
“我的天!”
“這是什麼情況?”
“快跑!”
推土機停在祠堂前的廣場上,發動機轟鳴不止。
隨後,一輛輛黑色轎車緊隨其後。
車門打開,劉偉帶着幾十個特勤人員走下來。
他們每個人都訓練有素,神情嚴肅。
劉偉徑直走到我面前,遞上一件幹淨的大衣。
“董事長,我們來晚了。”他恭敬地鞠躬。
施兆南的臉瞬間慘白。
他張着嘴,說不出話來。
族長手中的桃木劍掉在地上,發出清脆的響聲。
施月更是直接癱坐在地上,眼中滿是恐懼。
“這......這是什麼意思?”施兆南終於找回了聲音。
劉偉遞給我一份文件,“董事長,這是施兆南利用項目便利,成立空殼公司,侵吞工程款近三千萬。還有他和施月婚外情的證據。”
我接過文件,打開翻看,原來這些年,施兆南的小動作一直不少,非但中飽私囊還轉移了不少資產。
我合上文件“施兆南,你的野心可真不小,看來是我耽誤你了呀。”
“老婆,誤會,這些都是誤會,我可以慢慢向你解釋的,你被嚇着辰辰。”
“嗯,都是誤會,辰辰的傷是誤會,挪用公款也是誤會,我和你的遇見更是一場誤會。”
、我對公司法務說:“挪用公款,非法轉移資產,虐待兒童,非法拘禁,這些記得一起起訴。”
施兆南終於怕了,“老婆,夫妻一場,別傷了和氣,我們有話好好說......”
“夫妻?”我看着他,“你剛剛說精神失常的時候怎麼不想想我們的夫妻情分?”
“施兆南,你做得最蠢的事情就是野心太大,智商欠費,你背叛了我,而我能給你一切,也能收回一切。”
8.
借着,我將一沓照片遞給施兆南。
施兆南接過後,看了幾張,頓時色變。
他拉起施月,就是一巴掌,打落施月的一顆牙齒,滿嘴流血。
施兆南拿着照片拍着施月的臉,“你居然同時跟那麼多男人交往,還不同人種,你可真是放蕩啊,枉我對你那麼好。”
“呦,看不出來,表面清純小白花,背地裏居然玩得這麼花呀。還有黑皮體育生......”我看熱鬧不嫌事大。
“我......我這是......”施月頓時語塞。
施兆南一把扯住施月的頭發,迫使她昂着頭“說話呀,你啞巴了?”
施月終於掙脫施兆南,崩潰大喊:“說什麼?有什麼好說的,我跟你一起就是圖你的錢,不然能圖什麼?”
“圖你又老又醜還不愛洗澡?本來想着能懷上個孩子,逼你離婚,可誰知道,根本懷不上。”
“所以就找人試試嘍,看來不是我不行,是你不行。”
“我本來以爲你真是參天的副總,沒想到你根本沒實權。”
施兆南愣在原地,久久不能回神。
施月越說越氣:“你整天給我畫大餅,我都膩了,要不是看在錢的份上,我都懶得伺候你,奸懶饞滑。”
施兆南一巴掌甩上施月臉上,又一顆牙齒掉落。
“滾開,別打我媽媽。”一個小男孩跑上來推開施兆南,護着施月。
“你不是她弟弟嗎?”施兆南不可置信。
“是我的兒子,你弱精,根本生不出孩子。”施月瘋狂大笑。
我懶得看他們這對狗男女,轉身面向剛才那些嘲諷我的人。
“各位,我宣布一個消息。我的基金會將撤回所有捐贈,並追討所有已建成資產的所有權。”
村民們愣住了,面面相覷。
“原因很簡單,”我繼續說道,“我原本的捐贈目的是扶持文明,但你們給我展示的卻是封建愚昧。”
村長臉色慘白,想要上前阻止,卻被劉偉的安保人員攔住。
“等等!”村長顫抖着聲音喊道,“這些錢已經花出去了,你不能......”
“不能什麼?”我冷笑,“劉偉,給他們看看鐵證。”
劉偉當場展示了厚厚一摞文件。
“各位村民,睜大眼睛看清楚。”
第一份文件攤開,是銀行轉賬記錄。
“參天集團五年來向施家村捐贈資金總計八千三百萬。”
村長臉色開始發白。
第二份文件,是工程合同。
“新修的水泥路、村委大樓、文化廣場,全部由參天集團出資建設。”
圍觀的村民開始交頭接耳。
第三份文件,是學校建設合同。
“村裏那所新建的希望小學,造價一千二百萬,全部來自參天集團教育基金。”
有村民驚呼出聲。
第四份文件,是醫療設備采購單。
“村衛生站的CT機、B超機,價值三百八十萬。”
第五份文件,是養老院建設合同。
“村裏的敬老院,投資四百六十萬。”
村民們的臉色越來越難看。
第六份文件,是農業扶持項目。
“果園改造、大棚建設、農機購置,總投資六百萬。”
施兆南癱坐在地上,嘴唇發紫。
劉偉繼續翻開文件。
“還有自來水管網改造,投資兩百萬。”
“村道路燈安裝,投資八十萬。”
“垃圾處理設施,投資一百二十萬。”
每念一份,村民們的臉就白一分。
村長:“這…這些錢…”
“都是我出的。”我環視全場,“而你們剛才說我是什麼?”
村民們低下頭,不敢直視我的眼睛。
“說我是瘋子?說我精神失常?要燒死我和我兒子?”
更多人開始害怕。
劉偉拿出最後一份文件。
“這是撤資通知書,已經生效。”
村長腿軟,直接跪下了。
“姜總,求您高抬貴手…”
“現在知道求饒了?”我居高臨下看着他,“我兒子被欺負的時候你們在哪?”
族長也跪下了。
“我們有眼不識泰山…”
“識不識泰山無所謂。關鍵是你們沒有最基本的人性。”
施月抱着孩子蜷縮在角落,不敢出聲。
施兆南想爬過來抱我的腿,被安保人員攔住。
“老婆,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你沒錯。”我搖頭,“你只是貪婪,這很正常。”
他眼中閃過希望。
“但是,”我話鋒一轉,“你不該動我兒子。”
希望破滅。
劉偉遞給我一份新的文件。
“董事長,這是施兆南轉移資產的詳細清單。”
我掃了一眼,冷笑出聲。
“好家夥,三套房子,兩輛車,還有兩百萬現金。”
施兆南臉色慘白。
“全部在施月名下?”
施月想要狡辯,卻被我一個眼神制止。
“很好。”我合上文件,“劉偉,按照法律程序全部追回。”
“是。”
村長還跪在地上,聲音都啞了。
“姜總,村裏的那些項目…”
“全部收回。”我沒有絲毫猶豫,“學校停辦,醫院關門,道路恢復原狀。”
“不要啊!”有村民哭喊起來,“孩子們怎麼辦?”
“現在想起孩子了?”我反問,“剛才我兒子被打的時候,你們想過孩子嗎?”
我抱起辰辰,她在我懷裏小聲說:“媽媽,我們回家吧。”
“好,我們回家。”
轉身離開的時候,我聽到身後傳來絕望的哭聲。
但我沒有回頭。
有些人性的賬,是一輩子都還不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