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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可能呢?
難道柳未央一離開他,就和聽白發生了關系?
不。
不會的。
央央是個很傳統的人。
可這孩子......
他驀的想到五月前,那個讓兩人都記憶尤深的晚上。
是那些人的?
他檢查的不夠徹底嗎?
他又想到柳未央撫摸肚子的神情。
她真的很愛這個孩子。
她對那些罪犯痛恨至極。
孩子不可能是他們的!
到底是誰的孩子!
“阿舟!你流血了!”江瀟兒的驚呼拉回他的思緒。
他後知後覺,自己咬爛了口腔的肉,鮮血順着緊繃的嘴角溢出。
他抹掉血跡,放下江瀟兒。
“孩子是誰的?”
助理艱難咽了咽,“經過DNA比對,極大概率是小謝總的......”
一道驚雷瞬間在謝衍舟腦子裏炸開。
最不願意相信的結果。
他不得不接受,在剛離開他,甚至說還未和他徹底切斷聯系時,柳未央就和謝聽白上了床。
強烈的背叛感襲上心頭。
他拳頭捏的嘎吱作響。
但隨之而來的不是想要懲罰她,而是不解,是不甘,是委屈。
爲什麼?
他對她不好嗎?
爲什麼背叛他?
誰都可以,爲什麼偏偏是謝聽白?
她是在報復他嗎?
報復他一再懷疑她的話?
可她確實說的是假話。
江瀟兒是他從五六歲從孤兒院接回來,親手養大的。
她第一次初潮,怎麼用衛生巾都是他教她的。
她從小就善良,連只螞蟻都不敢踩死。
不可能會做出雇人侵犯柳未央的事情。
柳未央撒謊都不願意多調查一下。
這才是他生氣的點。
“小叔叔,我疼......”
江瀟兒第三次喊謝衍舟。
她眼中的嫉恨幾乎要藏不住了。
該死的柳未央,勾引了聽白就算了,還和小叔叔糾葛不斷!
一想到剛剛自己做的事情,她扯了扯嘴角。
她最好是死了。
否則自己還得再動手。
謝衍舟回過神來,直接推開江瀟兒抱着自己臂彎的手,將她推到助理身邊。
“帶她去檢查。”
話落,他直接轉身就走。
江瀟兒一愣,反應過來,迅速捂着腦袋哭嚎,“啊好疼,小叔叔,我好疼......”
可原先把她捧在手心的男人,此刻連腳步都沒有停。
謝衍舟滿腦子都是回去質問柳未央。
他倒要看看她要怎麼狡辯。
他絲毫沒有記起,自己無數次給柳未央介紹身邊的合作夥伴,無數次把她往外推。
他一路闖紅燈回到謝家。
地下室。
平常緊閉的鐵門大開。
濃重的血腥味和臭味涌入鼻腔。
謝衍舟抬手掩鼻。
燈光大亮的瞬間。
大片大片地血跡沖進他眼睛裏。
他腳步一頓。
角落處,雪白的牆壁上血手印斑斑。
看得出,它的主人拼盡全力想要逃跑,可最終還是無力垂下手。
數不清的鼠蟲堆疊在那一角,有的嘴角還帶着血沫。
謝衍舟心髒狠狠一顫。
腦中浮現柳未央的淚眼。
世界上,她最怕的就是鬼和蟲子。
這次,她嚇壞了吧。
隱隱後悔涌上心頭。
他擰眉喊來保鏢,“人呢?”
保鏢戰戰兢兢,“被小謝總帶走了。”
謝聽白?
他眼前又浮現謝聽白沖進急救室的模樣。
不可能!
他特意交代了,不要下重手。
柳未央肯定不會進急救。
“家裏誰生病受傷了?”
保鏢疑惑抬頭,很快垂下。
“並無。”
謝衍舟眉頭擰的更緊。
“找,把柳未央帶回來。”
“必要時,可以把聽白一塊綁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