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滴滴眼淚砸在謝衍舟手背上。
滾燙。
燙得他本能縮回手。
這是她第三次求他。
第一次,是爲了讓他救救她的妹妹。
第二次,她求他別趕她走。
這一次,讓他放過她。
莫名的,謝衍舟心髒一緊,他收回手,插進褲兜。
“明天來我科室,孩子不能留。”
“我操刀,不會痛,也不會給你留下後遺症。”
“不影響你以後找個正常人結婚......生子。”
這話好似有些難說出口,他擰了擰眉。
柳未央只覺得好笑。
好笑到她笑出了聲。
眉眼和鼻子紅透。
謝衍舟看着她,忍下想將她攬進懷中安撫的欲望。
自然伸手去抓她的手,“和聽白斷了,他不適合你。”
啪!
柳未央用力拍開他的手,“他不適合我?那誰適合我?你嗎?”
她眼中盡是嘲弄,轉身就走。
謝衍舟看着被拍紅的掌背,久久不能回神。
這是她第一次打他,爲了另一個男人。
從未有過的復雜情緒上涌,謝衍舟耳邊回蕩她丟下的話。
“誰都比你適合我,謝總。”
他猛地攥緊拳頭,冷着臉緊隨其後。
而扶着肚子的柳未央走在小路衆多的後院裏。
小心翼翼。
後院的燈沒亮,她又有點夜盲。
一不小心就會摔倒。
正當她走到一座假山處時,一個人影突然沖出來。
一股大力直接將她撞在大樹上。
瞬間,身體右側失去知覺。
小腹墜墜地痛。
指甲扣進樹木裏。
她咬着唇,立刻拿出手機撥打謝聽白的電話。
可下一瞬,手機被人搶走。
她臉上一疼。
整個腦袋都被打偏。
耳邊盡是嗡鳴聲。
“不要臉的賤人!”
“跟了小叔叔又勾引聽白!你飢渴成這樣?”
“還敢鬧到謝家來,真把自己當小叔叔養大的玫瑰了?可笑!”
啪!
又是一巴掌。
柳未央捂着小腹,吐出口中的血沫。
看向五官猙獰的江瀟兒。
她突然笑了,“五個月前,你也是這樣打我的。”
“是,只有你是謝衍舟養大的玫瑰。”
“但你爲什麼對自己這麼沒自信呢?雇人侵犯我,收買醫院趕走我妹妹,給我發你和謝衍舟的親密照,給聽白發我被侵犯的視頻......”
“你就這麼害怕我?”
“讓我猜猜,是因爲他們喜歡的都是我,對嗎?”
江瀟兒攥緊了手中的酒瓶,尖聲大叫,“柳未央!我會弄死你的!”
說着,她舉起酒瓶就要往柳未央頭上敲。
卻被柳未央攥住手腕。
柳未央搶走酒瓶,反手把猩紅冰涼的酒從江瀟兒頭頂淋下。
“啊!賤人......”
江瀟兒叫囂到一半,突然噤聲,而後柔弱跌坐在地,嗚嗚哭起來。
“好疼嗚嗚......”
柳未央小腹愈加疼,右眼皮一直跳。
眨眼間,一道黑影沖過來蹲下,心疼的查看江瀟兒有沒有受傷。
“小叔叔,我只是擔心謝家人還會欺負未央姐,這才想讓保鏢護着她離開,誰知道她竟然打我,還潑我......”
謝衍舟看都沒看柳未央,抱起江瀟兒轉身就走。
冰冷的聲音飄落。
“把柳未央關進地下室,沒有我吩咐,誰都不能帶她出來!”
語氣、話語,和五個月前重合。
那時柳未央帶着傷,在別墅外跪了一夜,在謝衍舟以爲她知錯,走出來時。
她雙眼猩紅,“如果謝總不給予江瀟兒處罰,我會報警,我會鬧大到你不得不處理她。”
她的手段,他再清楚不過。
畢竟是他親手教的。
他捏碎了手中的杯子,讓人關了她三天。
地下室裏,是不斷循環播放的恐怖片、惡心的蟲鼠、無毒的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