偌大的辦公室,只剩下東哥和王振華。
東哥給自己倒了杯酒,一飲而盡,長嘆一聲。
“媽的,我本來還想着,你來我白虎堂,我讓你做我的副手。現在倒好,你小子直接跟我平起平坐了。”
他倒是沒有嫉妒,反倒是有些哭笑不得的感慨。
“以後就是王堂主了,咱們得稱兄道弟了。以後有事,哥哥我說不定還得仰仗你。”
王振華拿起桌上的酒瓶,先給東哥空了的杯子滿上,又給自己倒了一杯。
“東哥,你這話就見外了。”
王振華端起酒杯,“沒有你,我現在可能還在‘夜色’看場子。
不管以後我坐什麼位置,你都是帶我進門的哥。這杯,我敬你。”
說完,他仰頭就幹了。
東哥看着他,臉上的笑意更真實了,那點哭笑不得的感慨也煙消雲散。
他哈哈大笑,端起酒杯跟王振華虛碰一下,也是一飲而盡。
“好!好小子!有你這句話,哥哥我心裏舒坦!”
東哥把酒杯重重放下,指了指王振華,“坐,坐下說。”
等王振華坐定,東哥臉上的笑容收斂了些,多了幾分嚴肅。
“不過,老大讓你當這個七殺堂的堂主,可不是讓你去享福的。你知道‘七殺堂’是幹什麼的嗎?”
王振華搖搖頭。
“和聯勝以前,根本沒這個堂口。”
東哥點了根煙,慢悠悠地吐了個煙圈,
“這是老大看你一個人就敢沖兩百多號人,愣是把張嘯天和黃有財那兩個廢物給拎了回來,特意爲你立的!”
他湊近了些,壓低聲音道:
“這名號,全宛城獨一份,夠威風吧?但也是把雙刃劍。
意思就是,以後社團最髒、最累、最危險的活兒,別人啃不動的硬骨頭,
都得你這個七殺堂堂主,帶着人第一個上。怕不怕?”
王振華聞言,嘴角反而勾起一抹細微的弧度。
“有硬骨頭啃,總比沒飯吃強。”
東哥一愣,隨即又是哈哈大笑,用力拍着他的肩膀。
“媽的,我就知道你小子是天生吃這行飯的料!行,有你這句話就行!”
他話鋒一轉:“堂口是新的,裏面一個人都沒有。
老大給你放了權,和聯勝所有堂口的人,只要你看得上,直接去挑!誰要是不給,你讓他去找韓彬!”
東哥上下打量了一下還裹着繃帶,衣服破破爛爛的王振華,嫌棄地撇了撇嘴。
“還有,你現在也是堂主了,出去代表的是和聯勝的臉面。
趕緊去換身像樣的行頭,別穿得跟個剛從工地出來的似的,丟人!”
王振華低頭看了看自己,確實狼狽,不禁也有些莞爾。“知道了,東哥。”
“嗯。”東哥滿意地點點頭,像是想起了什麼,又補充道,
“玲姐那邊,你也去說一聲。這次你能一步登天,她可是首功。這女人,不簡單呐。”
東哥又跟王振華碰了一杯,話匣子徹底打開,將和聯勝的一些底細也抖了出來。
原來,宛城的和聯勝,其實是香港黑幫“洪勝和”在大陸發展的一個分支。
韓彬每年都要去香港洪勝和總部開會,和聯勝利潤的四分之一也要上交給洪勝和。
“不過這幾年,咱們宛城這邊發展得太快,生意越做越大,賺的錢都快趕上香港那邊了。
那邊有些人眼紅得厲害,只是隔得遠,手伸不過來罷了。”東哥壓低聲音說道。
王振華默默聽着,一個更加龐大、復雜的地下世界,在他面前徐徐展開。
東哥抬手看了下手腕上的金表,
“一晃兩點了,時間過得真快。”
他起身在辦公桌裏拿出一捆鈔票,就塞給王振華,這點錢是哥的心意,你拿着。
不早了,你先回去歇着。
王振華推辭不了,只好道謝準備離開金碧輝煌賭場。
“阿彪,開車送華仔回家!”
“好的,東哥,華哥跟我來”
阿彪尊敬的在前面引路,王振華跟着下樓上了桑塔納。
“華哥,您住哪兒?”
“兄弟,麻煩開到天河新區藍月灣公寓。”
“好的!華哥。”
阿彪邊開車邊在後視鏡偷看王振華。
“怎麼?我臉上有花?”
王振華也發覺阿彪在偷看他,好笑的打趣了一下。
“不是,華哥,在夜色的時候,我還真看不出來您這麼能打?有機會能教我功夫嗎?”
“行啊,要不你就來我七殺堂,我抽時間教下你!”
王振華心中一動,這阿彪也是把好手,反正他什麼人都能調用,先拿阿彪試試水。
阿彪也不反對,“行啊,華哥,只要東哥讓我跟你,我就過來。”
“那行,你回去可以跟東哥說下,應該沒問題,過兩天等我傷好點就去找東哥!”
說完,車也到了藍月灣公寓門口。
阿彪下車幫王振華開門,準備攙扶王振華進去。
王振華感覺好笑,自己基本痊愈了,連忙說自己走,讓他早點回去。
阿彪還想堅持一下幫他,王振華自己走了幾步說。
“看見沒,我一點問題都沒有,你快回去吧。”
“華哥身體真好,被砍了這麼多刀這麼快就恢復了,那我就先回去了。”
阿彪見王振華確實沒事,就上車往回開了。
王振華回到家,高玲正坐在沙發上睡着了,電視機也沒關,都是雪花了。
這女人應該是擔心王振華,坐在沙發等他回家。
王振華心中一陣暖流淌過,過去抱起高玲往臥室走去,將她放在床上後,就去了衛生間。
他急於查看服用速效愈合丸的效果,連忙把衣服脫掉。
小心翼翼地揭開最外層的紗布,一股血腥氣混雜着藥味撲面而來。
然而,當他拆下貼身的最後一層敷料時,整個人都愣住了。
原本醫生說深可見骨的刀傷,此刻竟已完全收口,。
他試着動了動肩膀,除了輕微的拉扯感,竟沒有絲毫痛楚。
王振華心中掀起驚濤駭浪。
這才過去幾個小時?
他找到一把醫用小剪刀,對着鏡子,開始處理胸前縫合的黑線。
每挑斷一根,扯出時都帶着一絲微不足道的刺痛,。
他越拆越心驚,當他將手臂、大腿的縫合線全部拆完後。
那些傷口已經只剩下淡淡的粉色新肉,連疤痕都快看不見了。
這已經超出了“體質好”的範疇,這簡直是怪物!
正準備想辦法拆掉背上的縫合線時,高玲進來了,看見他背上的縫合線密密麻麻時,眼都紅了。
哭着說,“振華,要不別去賭場那邊了,安穩過日子,我還有錢夠用了!別去拼命了,好嗎?”
王振華哭笑不得,但是高玲的心意他收到了。
抱着高玲,幫她把眼淚擦幹。
王振華柔聲道,“玲姐,沒事,我身上的傷都好了,可能我體質好,恢復得特別快,你別擔心了。
不信,你摸摸看?”
高齡止住眼淚,伸手摸了摸他的後背,發現除了難看點,真的和正常的皮膚一樣。
“但這就是我敢去拼的底氣。我向你保證,以後會加倍小心。”
他捧起她的臉,認真地看着她的眼睛:“而且,韓彬已經讓我當了新成立的七殺堂堂主。
地位高了,就不用事事都自己動手了。好日子還在後頭呢。”
他避重就輕地解釋,只是想讓她安心。
高玲看着他真誠的眼神,心中的擔憂才慢慢褪去,轉而被巨大的驚喜所填滿。
她用力地回抱住他,仿佛要將他揉進自己的身體裏:“你嚇死我了……你這個混蛋!”
“玲姐,幫我把線都拆了。”
“哦哦,好的!”
高玲心中大奇,這多縫合線,那傷口應該很多呀,怎麼全好了?
連忙手腳麻利的幫王振華把背後的線全都拆掉。
拆完線後,背上看上去一點痕跡都沒留下,用手摸了摸。
王振華一把摟住高玲,轉移話題。
“今天我見着韓彬了,他跟我說你就是他一親戚。還讓我做了新成立的七殺堂主。”
他避重就輕的沒有對高玲說打殺的事。
高玲果然轉移了注意力。
“太好了,你這一下子一人之下了,做了大哥。振華,你真厲害!”
她滿眼興奮的爲王振華驕傲!
“我厲不厲害,玲姐你不知道嗎?”
王振華看着高玲誘人的的模樣,低頭吻去她的淚水,這個吻充滿了安撫,沒有原始的欲望。
直到高玲的情緒徹底平復,呼吸漸漸變得急促,兩人之間的氣氛才悄然變化。
高玲聞言心中一緊,嬌羞的捶了王振華一下。
“你這蠻牛,水田都抗不住你那蠻力造的!”
話未說完,便被王振華以更具侵略性的吻又堵了回去。
高玲雙手環繞王振華的脖頸熱情地回應着他。
這晚注定又是激烈的抗戰與鬥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