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揉了揉眉心，正準備收拾文件離開，放在桌面上的私人手機突然震動起來。
屏幕上顯示着一個陌生的京城號碼，但備注名卻讓他目光微凝——方慕蕊。
他略微遲疑了一秒，修長手指還是劃開了接聽鍵，將手機放至耳邊：“喂？”
電話那頭沒有立刻回應，只有嘈雜的背景音樂和人聲。
過了幾秒，一個明顯帶着濃重醉意、含混不清的女聲傳了過來，聲音軟糯又嬌氣：
“喂，吳叔…是我，方慕蕊……我，我在雲頂…喝多了……開不了車……您……您來接我吧……”
吳叔？
趙祥握着手機的手指微微一頓。
深邃的眼眸中掠過一絲了然。看來是打錯了，把他當成了方家的司機。
電話那頭，女孩似乎還在努力組織語言，聲音斷斷續續，帶着濃重的酒氣：“……頭好暈……吳叔，您悄悄來，別告訴我爺爺……”
趙祥沉默着，聽着電話那頭混亂的動靜。
沒有立刻糾正她的稱呼，只是那平靜無波的眼底，似乎有什麼情緒極快地沉澱了下去。
“地址。” 他低沉的聲音透過聽筒傳出，簡潔有力，瞬間壓過了電話那頭的嘈雜。
“……啊？” 方慕蕊顯然沒反應過來，腦子暈乎乎的。
“你在哪裏？具體位置。” 趙祥耐心地重復了一遍。
“……雲頂……露台酒吧……” 方慕蕊下意識地回答，酒精讓她的思維變得遲緩而直接。
“待着別動，等我過去。” 趙祥言簡意賅地丟下這句話，便掛斷了電話。
他拿起桌上的座機，撥通了司機小陳的內線，聲音恢復了工作時的冷靜：“小陳，備車。去雲頂會所。”
……
半小時後。
紅旗轎車無聲地滑停在“雲頂”會所門口。其前後不遠處，兩輛黑色奧迪如影隨形。
司機小陳迅速下車，恭敬地拉開後座車門。
趙祥邁步而下。幾名隨行警衛立刻進入警戒狀態。
他穿着一件深色行政夾克，身形挺拔如雪後青鬆，帶着一身與這浮華夜色格格不入的清冷威儀。
他抬眼，淡淡掃了一下“雲頂”的招牌，步履沉穩地走了進去，直接乘電梯上了頂層露台。
他的出現，仿佛自帶降溫效果。
原本喧囂的露台酒吧，似乎瞬間安靜了幾分。
不少認出他身份的客人，都下意識地屏住了呼吸，或投來驚訝探究的目光。
趙祥的目光銳利地掃過人群，很快就鎖定了目標。
角落的卡座裏，方慕蕊正蔫蔫地趴在桌子上，小臉酡紅，眼神迷離。
蘇陽燦看到趙祥的瞬間，瞳孔驟然收縮，觸電般彈了起來，大腦一片空白，只剩一個念頭：
“慕蕊你這家夥！不是說叫的吳叔嗎？這哪裏是吳叔？！這明明是趙叔！”
趙祥徑直走了過去，高大的身影在方慕蕊面前投下一片陰影。
方慕蕊迷迷糊糊地抬起頭，醉眼朦朧中，看到一張輪廓分明、冷峻深邃的臉。
她的大腦還在當機狀態，下意識地嘟囔了一句：“吳……吳叔？您怎麼好像變年輕了……還變帥了…”
蘇陽燦在一旁差點暈死過去，趕緊用力掐了方慕蕊胳膊一下。
“嘶！”方慕蕊吃痛，醉意被撕開一道口子。
待看清眼前是誰時，她猛地坐直，手足無措，臉頰紅得幾乎滴血：
“趙……趙w員長？！對……對不起！我、我打錯電話了！我我我以爲……以爲是吳叔！非常抱歉！給您添麻煩了！”
她語無倫次，恨不得原地消失。
趙祥的目光在她驚慌失措、紅霞滿面的小臉上停留了一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