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哈哈哈哈哈哈！陳時生，你也有今天！”
廖宗冥看着此時陳時生崩潰的模樣瘋狂地大笑起來，回了飛機上。
“小歌！”陳時生用盡渾身力氣嘶吼着，想要沖過去，卻被身後的保鏢們攔住。
槍聲、轟炸聲開始連續不斷地響起。
陳時生卻像瘋了一般奮力掙開保鏢的手，沖到聞歌面前，顫抖着將聞歌攬進懷裏。
他用力地按着聞歌的傷處，鮮血從他的指縫中汩汩流出。
“不要......小歌，你不會有事的，我不會讓你有事的......”
渾身是血的聞歌強撐着身體推開陳時生，她下意識地低頭去看，神情淒然。
陳時生順着她的目光看去，大股大股的血液從聞歌的下體涌出，順着大腿流下，將地面染紅一片。
一股巨大的慌亂從胸口涌上，陳時生開口時牙關止不住地顫抖，
“小、小歌......你、你這是怎麼了”
大滴眼淚砸落地面，融進血水裏，聞歌艱難地仰起臉，滿心苦澀地將懷裏早已被血水染紅的檢查單拿了出來。
輕輕的一張紙卻猶如萬斤的鐵砣般砸在陳時生的心上。
他清楚地感覺到自己胃部被劇烈的翻攪着，連帶着骨頭深處仿佛都在悲鳴。
這便是…他的選擇，親手將他和小歌的孩子送到廖宗冥的刀下的選擇…
那是他期盼多年都未曾到來的骨肉。
曾幾何時的午夜夢回間，那個酷似聞歌的小團子撲進他懷裏甜甜地叫着爸爸。
“砰”地一聲，身後土地被炸開。
陳時生終是反應過來，他強壓下喉嚨處的腥甜，沙啞着聲音開口，
“小歌？！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我們先離開、離開這裏好不好，回去以後我…我隨你處置。”
陳時生猩紅着眼跪在聞歌面前，看着聞歌此時脆弱又絕望的模樣，幾欲掉下淚來。
聞歌也回看過來。
那是陳時生第一次在聞歌眼中看到那樣的神色。
有憤怒，有自嘲，有悲愴，可最後卻通通歸於絕望。
陳時生心口劇痛，那股強烈的不安再次翻涌上來。
“小、小歌，是我錯了我對不起你，你想怎麼出氣都可以，只是我們先、我們先去醫院好不好......”
聞歌看着面前男人卑微的模樣，說不動容是假的。
可是，他的傷害總是比愛先來一步。
聞歌看到遠處那早已被轟炸得殘破不堪的白玫瑰，喃喃道。
“陳時生，我不想跟你走”
陳時生不可置信般地瞪大了雙眼，他既驚又喜，甚至忽略了這句話本身的含義。
“你能說話了？！太好了小歌......”
聞歌的眼神略過欣喜不已的陳時生，看向身後那個在炮火中穿梭着，徑直朝自己飛奔而來身影。
她用盡全身力氣向男人伸出雙臂，唇形微動。
“謝栩，帶我走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