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公主府,
躺在貴妃榻上的上官華陽正懶洋洋聽着來自上京各方的八卦。
“長公主,
上次在男風倌與謝朝會面的人身份,屬下查不到。”
臨風早已不知何時跪在身邊。
“什麼?連你都查不到。”
上官此刻已經提起精神,坐直了身體。
臨風是她長公主府暗衛首領,是當年母後留給他的,身手了得,對她也是絕對的忠心。
“據微臣後面跟蹤來看,此人身份不簡單,
目前只能查出此人身邊的小斯或是跟晉王府有關,但是此人是否是來晉王府,與晉王是否有關系,屬下查不到任何證據。”
“晉王?他自皇兄死後就已經離京,他跟謝朝是什麼關系?”
此人對謝朝畢恭畢敬,她不明白謝朝怎麼會跟他們扯上關系,他們之間究竟是什麼關系?
“臨風,派人去查一下,謝朝什麼時候開始與此人有聯系?”
“屬下遵命。”
等她再回頭,臨風早已不知所蹤。
“長公主,錦年縣主來了。”
翠枝的聲音打斷她的思路。
“華陽,我來看你了,”
錦年縣主人還沒有到,聲音已在外外響起。
錦年縣主梳着飛仙髻,頭上簪滿了金釵、珠花,兩個赤金點翠步搖斜插鬢邊,流蘇隨着身體輕鬆晃蕩,發出叮當做響聲,身着粉紅的蹙金羅裙,走起路來,裙擺搖曳,整個看上去打扮跟花孔雀般,
“你看我給你帶來什麼?”
她身後面還跟着她精挑細選的三個俊美的少年。
“這是送我的面首?
長得是真是養眼!”
這身材頎長,身板硬板,寬肩窄腰,長得劍眉星目,不對,這長相,
“華陽,你終於看出來,
怎麼樣,我就問你,驚不驚喜,意不意外?”
這個是裴恒恒,沒有錯就是你想的那樣,他跟裴恒眉眼有三分像,本郡主知道你癡情,癡纏裴恒六年也沒有弄到手,這個人就是特意比照裴恒爲你尋的,就是爲解你的相思之苦;
這個謝朝朝,也是比照謝朝那位找的,神態與他有四分像,你看他的眼神可比那冷面殺神溫柔多了,坊間都說謝朝那方面有問題,我擔心你婚後生活不和諧,特意費大力氣幫你找的。
“啊?我真是謝謝你,
真是難爲你爲我想這麼,我謝謝你。”
上官華陽看着她帶來的人——裴恒恒,謝朝朝,真是生無可戀,想死的心都有了。
“我們之間還用言謝,誰讓你是我最好的手帕交,你想要的我都會爲你提前想到。”
錦年縣主攬着着上官華陽的肩膀,爲自己幫好友完成心中夙願,心情大好。
“錦年啊錦年,
你有沒有想過,這謝朝可是心狠手辣的冷面殺神,
我與他現下有婚約,我公然養面首,你猜他是今晚上殺我,還是明天晚上殺我?”
“他敢,你可是堂堂長公主,皇上最寵愛的女兒,
明明是他自己那方面不行,他要是敢對你不敬,我就讓我父親上書參奏他。”
錦年的父親是戶部尚書,管錢,沒有敢得罪他爹,也就意味着在上京沒有人敢得罪她。
可在背地裏,她胸大無腦,粗鄙無知,行爲舉止毫無章法,尤其喜歡留戀男風倌,她的名聲跟上官華陽比肩,兩人並稱京城雙姝。
“我看你都看傻了,內心早就樂開花了吧,
還有一個,
這個最厲害,什麼樂器都擅長,最擅長古箏、箜篌、琵琶,
以後你練霓裳舞,就讓他在你邊上奏樂,
再加上周圍是紛紛揚揚的落花,想想那場景就美啊!”
錦年陷入自己設想的美好場景中,一臉癡相。
“這麼高雅的藝術,我無福享受,你快快帶他們走,越快越好,”
她是真心無福消受,這謝朝可不是簡單的人物,她怕啊!
“你看你,人都來了,你反而扭捏起來,
這賜婚後,反而學會裝了,一點都不像你了。”
“真沒法裝,那個謝朝我可不敢惹,
我現在問你,你是怎找到這兩人?”
上官華陽用手指了指裴恒恒,謝朝朝。
“裴恒恒是我在母親的莊子上找到,是家生子,絕對的身世清白,還是個雛,保你滿意,就是你當時可要悠着點;
這謝朝朝,是我在益陽縣郡的男風倌找到,身世淒慘,祖上本也是讀書人,只是到他這裏家族敗落,他本是一心只讀聖賢書,不善經營之道,無法生活了才不得已做小倌,你以後可要對人好點。”
上官華陽此刻只想裝牆,錦年給她找面首,以她的智商絕對是大張旗鼓找的,她就不能低調點?
“他們是自願?”
“絕對自願,我從來不幹逼良爲娼的事,我沒人給了他們三百兩黃金。”
三百兩黃金?三百兩黃金,還說不是逼良爲娼。
“你怎麼帶他們來?
從哪裏來的?”
“啊?
當然是大搖大擺來坐馬車來的,”
“幾輛馬車?”
“當然是兩輛。”
錦年的家在朱雀大街上,那是上京最熱鬧的官街道,她帶着三人,上馬車前估計已經被人盯上,現在是帶着三個面首大搖大擺穿過大街直奔長公主府,
明天她養面首的事整個上京就會傳的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華陽,你要不要太開心,動靜不要整得太大了,
酒色易掏空身體,你還是要保重身體爲第一重點。”
錦年看着華陽的臉上表情怪異,一會開心,一會難過,真是不要太興奮!
“我謝謝你的提醒,我定會保重身體,長命百歲的。”
她想撬開錦年縣主的腦子,看看她腦子都裝些什麼,
“華陽,我要走了,
我父親最近爲我請嚴厲夫子,我要趕緊趕回去,不然他要罰我。”
“錦年,你不能走,
把他們都帶走,統統帶走,”
“好了,我知道你內心巴不得我走,
好好享用啊,你什麼也別說,我都懂。”
錦年對上官華陽使了個眼神,眼神滿是理解,手輕輕拍了她的手臂,你放心,我都懂。
“不是的,真的不是的,
錦年你做事前不過腦子嗎?
你這是要害死我啊,……”
錦年啊錦年,這個豬隊友是真的要害死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