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暈乎乎地從二樓下來，腳剛踩到一樓大廳的地磚，兩聲能把公告欄玻璃震碎的尖叫就直沖我耳膜！
“白一一！！！第一！你是第一！！！”
江甜的娃娃音穿透力極強，帶着破音的興奮。
金澤野更是直接化身人形炮彈，“嗷”一嗓子沖過來，差點把我撞得原地轉圈。
“一一！你可以啊！真給咱一班把面兒掙足了！年級第一！牛逼！”
我被她們倆左右夾擊，晃得頭暈，但“年級第一”這四個字像一針強心劑，瞬間驅散了腦子裏那些關於肖凡的粉紅色泡泡。
“真第一了？我瞅瞅！”
我掙脫開倆活寶，擠到紅榜最前面。
鮮紅的榜單，最頂上那行字簡直在發光第1名：白一一 高一（1）班
“哈哈！真是我！”
我忍不住也樂出了聲，和倆閨蜜抱在一起又蹦又跳，惹得周圍一圈人側目。
“行啊小爺，不聲不響幹票大的！”唐臨笑着湊過來，用胳膊肘撞我，臉上是真心實意的笑，但嘴上卻開始跑火車：“恭喜啊！從今往後，咱倆都是第一了！”
他大手一揮，頗有點豪氣幹雲的意思。
金澤野立刻嫌棄地撇嘴：“你得了吧唐臨！你那是第一嗎？你那是從後頭數第一！能比嗎？”
江甜也捂着嘴笑，娃娃音軟糯卻精準補刀：“就是就是，唐臨你這個第一和一一那個第一，中間隔了整整一條銀河系呢！”
唐臨也不惱，反而嬉皮笑臉地摟住我肩膀：“咋地？倒數第一不是第一啊？都是第一，就別分那麼清楚了嘛！有我小爺罩着我！”
說着唐臨就往二樓跑：“我要去告訴棲梧姐我小爺考了年級第一。”
我已經把唐棲梧雇人恐嚇栽贓趙琦的事告訴了唐臨，我知道他是故意去二樓給唐棲梧難堪。看着唐臨的背影我忍不住發笑。
剩下我們幾個笑作一團，氣氛其樂融融。笑鬧間，我視線下意識地往下掃，尋找那個名字。
第2名：劉佳佳 高一（1）班
第3名：周何超 高一（2）班
劉佳佳就站在人群外圍，死死盯着那個“第2名”，嘴唇抿成一條蒼白的線，手指緊緊攥着衣角。
我心裏那點興奮稍稍降溫。目光不經意掃過“周何超”這個名字，隔壁班的第三。
正想着，忽然感覺到一道視線黏在我身上。
我下意識順着感覺看去，只見不遠處站着一個戴黑框眼鏡、長相很普通的男生，正愣愣地看着我，眼神有點直勾勾的。
發現我看他，他立刻慌亂地低下頭，耳朵尖有點紅，假裝去看榜單。
我心裏“咯噔”一下，上一世周何超給我寫了一百多封信，並且制造各種偶遇……想想渾身打激靈，現在還早，先等着收信吧。
“喲，考次第一是不一樣哈，都開始用眼神‘關懷’第二名和第三名了？”
趙琦那陰陽怪氣的聲音響了起來，她挽着蘇佳音走過來，臉上掛着一層假笑，“佳佳也是，跑什麼呀，又不是輸不起。人家周何超同學看得挺認真的嘛。”
蘇佳音輕輕拉了她一下，對我露出一個淺淡卻得體的微笑，聲音嬌柔悅耳：“一一，恭喜你啊。”
她的祝賀聽起來比趙琦真誠，但那雙漂亮的眼睛裏探究多過純粹的喜悅。
我沒來得及說話，金澤野這炮仗一點就着，叉腰就懟：“趙琦你酸黃瓜成精啊？嘴裏叭叭的沒句好話！一一考第一是憑本事，你在這酸什麼勁兒？”
“誰酸了？我就是看不慣有些人考好一次就飄了！誰知道是不是運氣好，或者……”她意有所指地拖長了聲音，“用了什麼別的辦法呢？”
這話可就有點惡毒了。周圍竊竊私語的聲音響了起來。
我拉住要沖上去的澤野，臉上露出一個特別無辜又困惑的表情：“趙琦，”我看着她，“你說的‘別的辦法’是指什麼呀？是像你一樣，每天跟着校花，幫她收情書收到手軟那種辦法嗎？那我可學不來，我頭發短，估計沒人送我情書，只能老老實實啃書本了。”
“噗——”周圍有人沒忍住笑出聲。
趙琦的臉瞬間漲成豬肝色，氣得手指發抖：“白一一你胡說八道什麼！”
“我哪有胡說？”我眨巴着眼睛，更加無辜，“難道佳音的情書不是你幫忙收的？那我可能記錯了，對不起啊趙琦。”
趙琦被噎得說不出話。蘇佳音的臉色也微微淡了些，輕輕蹙了下眉。
就在這時，那個低沉帶笑的聲音從我側後方插了進來：
“情書？誰要給你送情書？”
我心髒猛地一跳，倏地回頭。
肖凡不知何時又回來了，站在不遠處，單手插兜，額角有細汗，桃花眼微眯着落在我臉上。沈奈川在旁邊壞笑。
他……他怎麼又回來了？還正好聽到這個？！
我耳朵根“唰”地一下就燒起來了：“沒、沒有！不是我！”
肖凡挑了下眉，視線慢悠悠地掃過榜單最頂上的名字：“哦？第一名的……小傻帽？”
我頓時炸毛：“你才小傻帽！你是大傻帽！”
“嗬，氣性不小。”他低笑一聲，上前一步，逼近我。他個子太高，靠這麼近，壓迫感十足。
他微微俯身，目光和我平視，聲音壓得低低的，只有我們幾個人能聽見：“考第一了，是挺厲害。”
我心跳漏了一拍，強裝鎮定：“還、還行吧。”
磁性的嗓音刮過我耳膜，“想要什麼獎勵？嗯？”
沈奈川立刻誇張地“哇哦~”了一聲，起哄道：“凡哥！這得重獎啊！小學妹牛逼啊！是不是得請客吃飯？看電影？遊樂園走起？”
他擠眉弄眼，生怕別人看不懂氣氛。“趕緊想個大的，小學妹！機會難得！”
我腦子一熱，也不知道哪來的勇氣，仰着頭看他，眼睛亮晶晶地，帶着點挑釁和狡黠。
“獎勵啊……我想想。”我故意拖長了調子，“眼看就國慶了，七天長假呢……要不……兌點時間給我？”
這話一出，周圍一片倒吸冷氣的聲音。連唐臨都瞪大了眼，一副“小爺你膽子肥了”的表情。
沈奈川更是直接吹了個響亮的口哨，捶了肖凡一下：“臥槽！凡哥！這獎勵要得狠啊！兌時間！哈哈哈！小學妹有你的！國慶七天樂，安排得明明白白啊！”
肖凡明顯也愣了一下，他看着我，喉結滾動了一下，發出極輕的一聲哼笑，帶着點無奈，又摻着點縱容：“胃口不小。小傻帽。”
他往前又湊近了半分，幾乎是貼着我的耳朵：“行啊。看你下次……還能不能拿出換時間的本事。”
他直起身，恢復了那副冷淡的樣子，極其自然地在我發頂又揉了一把：“短發挺好，省事。”
沈奈川沖我豎了個大拇指，笑得賊兮兮地跟上：“凡哥，等等我！時間得好好規劃規劃啊！七天呢！哈哈哈！”
留下我，頂着一頭雞窩和一張紅透的臉，站在原地，感覺周圍的氧氣都被抽幹了。
趙琦的臉氣得扭曲，蘇佳音看着兩大校草離開的背影，眼神深了些。
金澤野和江甜一左一右死死掐着我的胳膊，激動得無聲尖叫。
唐臨湊過來，壓低聲音：“小爺，你這波操作……哥們兒服了！國慶兌時間？還小傻帽？你倆這啥情況啊！”
我深吸一口氣，努力壓下瘋狂上揚的嘴角和擂鼓般的心跳。
肖凡，你等着。第一根本不是我的終點，我的目標……遠不止於此。
這感覺，真不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