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早飯的時影把自己房間收拾了一下。
有些之前沒帶走的東西她都收進了小木盒裏。
她以補覺的由頭,在房間裏做了個接下來的計劃。
最好是在霍斯堇出任務前兩人離婚,這樣,她就可以去西北那邊找兩個下鄉的弟弟。
不過,就昨天早上的情況來看,再加上眼下兩人才結婚一個多月而已,霍斯堇肯定不可能同意離婚。
但就算霍斯堇不同意,時影也是要下鄉的。
等做完計劃,還真的又困了,於是真去補了一覺。
然後,她是被時母叫醒的。
時母逮着她就是劈頭蓋臉一通罵:“人小霍怎麼了?你這才結婚多久,就不給人家好臉色看。”
時影懵逼:“我怎麼了?”
等她從母親的話裏搞清楚狀況,才知道是霍斯堇這個不要臉的找她母親告狀了。
說一上午,她都沒跟他說兩句話,倒是對那個發小和顏悅色的。
而且發小走了以後,她就進屋去睡覺,根本沒有跟他溝通的欲望。
時母一聽這還得了?
於是沖進屋裏就對着時影一通批評。
時影:“...”
感覺回旋鏢扎到她自己身上來了。
昨天她還在王李兩個嬸子那裏透露霍斯堇家暴呢,今天霍斯堇就跟母親告狀說她冷暴力了。
時母雖然寵自家女兒,但有些方面該批評的也照樣批評。
時影被罵了,吃午飯的時候,狠狠瞪了一眼霍斯堇。
以前怎麼就沒發現他還是這種人呢。
霍斯堇卻並不生氣,反而在飯桌下抓住她的手捏了捏。
有些討好的意味。
吃完飯,時影又拉着家裏人說話,等她把父母和哥哥身上的黑氣吸得差不多了,時家人才把小兩口送走。
霍斯堇開了車,時影坐在副駕駛上不是很想理他。
等車子開出去一段距離,上了主路,霍斯堇就把車子停了下來。
“小影!”霍斯堇看向她:“是因爲我答應了陪你回娘家,結果一天沒回去,所以你生氣了嗎?”
時影不對勁,霍斯堇挺緊張的。
生怕自己哪裏做得不好讓她生氣。
時影也覺得,自己這樣主動疏遠他不好。
畢竟霍斯堇不知道上輩子發生的事,對於他來說,他們也才剛結婚,正是如膠似漆的時候,她不該對他這樣冷淡。
猶豫了一下,時影打算跟他好好溝通。
“霍斯堇。”時影認真看着他:“以前是我沒想清楚。”
“我以爲,只要兩人相愛就能克服一切困難。”
“但是現在,我覺得我不行。”
看着霍斯堇略帶忐忑的英俊面容,她又想起上輩子自己一個人生病住院,被婆婆指責她身體不好不能有個孩子,一個人面對親人死去,痛不欲生的場景。
還有生命最後的那場大火。
每次在她需要他的時候,他總是在出各種任務。
以前她覺得自己可以,可積壓的事情太多了,情緒迸發,她覺得自己沒勇氣再面對一遍。
再深刻的愛,也因爲他一次次的缺席而消磨殆盡了。
“小影,你...”霍斯堇突然就慌了。
“陪我回娘家,只是萬千事情中的一件縮影。”時影笑着說:“在你心裏,國家和人民,永遠是放在第一位的。”
“可是在我心裏,我只想要你把我放在第一位。”
“你做不到,我後悔了。”
“我知道,這不是你的問題,只是我們不適合而已。”時影眼眶微紅。
話音剛落,她就被霍斯堇擁進懷裏。
“別這樣說,小影。”霍斯堇總算是知道了,她沒有安全感,他陪她的時間太少。
剛結婚,兩人圓過房沒兩天他就出去了。
一個月後才回來,好不容易有陪她的時間,他又出去開了一整天的會。
她心裏難過也情有可原。
想到她在軍區家屬院那邊也沒認識幾個人,工作的事情還沒落實,她還沒能融入,他就丟下她,是他的問題。
他沒考慮清楚。
她生氣也是應該。
想到這裏,霍斯堇已經做好決定了,接下來的任務他不準備參加。
“在我心裏,你永遠是第一位。”霍斯堇說道:“別懷疑我對你的感情。”
“之前是我的錯,讓你受委屈了,你可以打我罵我,就是不能不要我。”
“我雖然不能保證天天陪在你身邊,但我能保證,以後我盡量少出去好不好?”
時影知道,他能說出這些話已經是足夠的誠意了。
可是,她也知道,他不可能做到。
需要他的時候,他是會義不容辭的。
“我會盡量把那些缺失的陪伴補回來,你能相信我嗎?”霍斯堇緊緊抱着她,擔心自己一鬆手,她就不見了。
時影扯了扯唇角:“嗯,我相信。”
嘴上這樣說,心裏卻並沒當回事。
霍斯堇親親她的唇角:“今天晚上去看電影好不好?”
時影點點頭,同意了。
她知道離開霍斯堇這事急不得,得慢慢來。
霍斯堇當她被說通了,重新發動車子。
下午,霍斯堇陪她去百貨大樓逛了逛,給她買了幾件新衣服。
過程中倒是情緒價值拉滿了。
時影還挺滿意的。
天擦黑的時候,兩人先去國營飯店吃了頓飯,這才去電影院裏看電影。
這種約會的事,上輩子也是屈指可數。
看電影的時候,霍斯堇一直跟她十指相扣,然後把玩着她的手指。
時影掙扎了一下沒用就懶得管他了。
電影放到中途,肩膀上一重,時影這才發現他睡着了。
想到他半夜去找她,凌晨三點才睡,根本沒睡好,時影就沒把他叫醒。
自己全程看完又吸收了不少黑氣,感受到黑氣轉化爲內力,這才去叫他。
霍斯堇不好意思:“怎麼不叫醒我?”
時影大度道:“你這麼累,我怎麼忍心呢。”
霍斯堇覺得自家媳婦真是太體貼了,打算明天買點山楂,給她做冰糖葫蘆吃。
他記得她前天晚上提過一嘴的。
兩人看完電影便開車回了軍區家屬院。
已經是晚上十點,所有人幾乎都睡了,除了霍斯堇家裏有燈光。
在看到霍母的那一刻,時影心中一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