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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周就是她的生日，他原本還準備爲她舉辦一個盛大的生日宴，作爲對這三年來的一點補償。
現在......
他緩緩轉過身，看向靠在牆邊的沈玥冉。
她正用那雙空洞無神的眼睛看着他。
霍澤宇的心髒狠狠一縮，他快步走到她面前。
“玥冉......”他的聲音顫抖着，“你的生日......是農歷二月二十九，對嗎？”
沈玥冉淡淡地點了點頭，沒有說話。
霍澤宇看了一眼急救室裏生死未卜的蘇婉婉，然後突然“撲通”一聲跪在了沈玥冉面前。
走廊裏的其他人都被這一幕震驚了，紛紛側目。
“玥冉，我求你......”霍澤宇的額頭幾乎貼到地面，“救救婉婉，只有你能救她。我知道這個要求很過分，我也知道我沒有資格求你，但是......我真的不能失去她。”
他抬起頭，眼中竟然含着淚光：“下周是你的生日，我會爲你舉辦這輩子最盛大的生日宴，江城所有的名流都會來爲你慶祝。我發誓，以後我會好好補償你，求你了......”
沈玥冉看着眼前這個曾經高傲得不可一世的男人，此刻卻爲了另一個女人跪在自己面前。
五味雜陳的情緒涌上心頭。
憤怒、悲傷、諷刺、還有一絲說不清的痛苦。
她想笑，想哭，想狠狠抽他一個耳光。
但最終，她只是平靜地開口：“就當是我替我父親還債吧。”
霍澤宇聞言大喜，剛要起身道謝。
“玥冉！我就知道你心裏還有我！”他激動得眼中含淚，聲音顫抖。
沈玥冉打斷了他。
“霍澤宇，三年來我幫了你收拾了多少次爛攤子。”沈玥冉的聲音平靜，“每一次，我都以爲你會變，會對我好一點，會把我當人看。”
她停頓了一下，眼中閃過一絲決絕的光芒：“但現在我明白了，有些人是永遠不會變的。而且，這是我最後一次幫你。”
第二天清晨，沈玥冉獨自來到了城外的九華寺。
古寺依山而建，九百九十九級石階蜿蜒向上，直通雲霄。
她穿上一身素色長裙，在第一級台階前停下，緩緩跪了下去。
冰冷堅硬的石階瞬間刺透薄薄的裙料，寒氣從膝蓋傳遍全身。
她雙手合十，額頭貼地，虔誠地叩拜。然後爬起身，向前挪到第二級台階，再次跪下。
就這樣，一級一級，一步一叩首。
最初的幾十級，她還能勉強承受。
但隨着次數的增加，膝蓋開始出現劇烈的疼痛。
粗糙的石階像刀刃一樣，一下下割着她的膝蓋。
薄薄的裙料很快就被磨破，鮮血浸透了裙擺，在石階上留下斑斑血跡。
第一百級時，她的膝蓋已經血肉模糊。
第三百級時，她開始發抖，每一次跪拜都需要咬牙堅持。
第五百級時，膝蓋的傷口已經深可見骨，每挪動一次都如刀割般疼痛。
路過的香客和僧人都被這一幕震撼了，紛紛側目，有人想要上前阻止，卻被她堅決地擺手拒絕。
“施主，您這是何苦啊...”一位老僧忍不住勸道。
她抬起頭，淚水模糊了雙眼，但聲音依然堅定：“師父，我必須走完，有人在等着我救。”
第八百級時，她已經連站起來的力氣都沒有了，只能用雙手撐着地面，一點點向前爬行。
膝蓋的皮肉幾乎全部磨掉了，血肉模糊的傷口沾滿了石屑和泥土。
當她終於跪到第九百九十九級台階時，整個人已經奄奄一息。
雙腿徹底失去知覺，膝蓋血肉模糊得幾乎看不出原來的形狀。
白色的裙子被鮮血染成了紅色，觸目驚心。
她顫抖着手接過住持遞來的佛珠，虛弱地說：“請...請保佑她平安...”
話還沒說完，整個人就昏厥了過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