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舒然轉過頭看着江心瑤。
她就是路晴雙爲了緩解自己的錯誤，收留的養女。
江心瑤在江家長大，比江舒然更像是大小姐。
兩個人之間，肯定少不了矛盾。
畢竟，江舒然是正牌大小姐，江心瑤某種意義上算是替身。
可事實上，江府上上下下的人都知道，老爺夫人最疼愛的就是江心瑤，江舒然數都數不着。
比起江心瑤，江舒然幾乎是一個不起眼的存在。
江舒然看着她，眼神中沒有任何波瀾。
事實上，她認爲兩個人上輩子也沒什麼矛盾。
但她也很清楚，那只是她認爲。
路晴雙爲了彌補心中的愧疚，對江心瑤的寵愛程度極高。
就連她的親生兒子，有時候都要在江心瑤面前敗下陣來。
被寵愛着長大的江心瑤，竟然沒什麼壞脾氣。
要麼是沒有，要麼是能裝。
總之，她長大以後，還是被人嬌寵着的大小姐。
“沒做什麼，過兩天就要走了，想去采買一些東西，等我去了江南，就沒有人會礙你的眼了，所以這一次你就不用跟去了吧？”
江舒然看着江心瑤，語氣平淡，可字字犀利。
沒想到江舒然會這麼說，江心瑤的臉色瞬間就變了。
她的表情僵硬，過了好一會兒才擠出一個笑容：“姐，你在說什麼？”
江舒然搖了搖頭，表情仍舊很平靜：“沒有說什麼，只是在告訴你，你不用煞費苦心去爹娘面前告狀，在背後對我使絆子了，因爲我要走了。這一回我應該不會再回來，江家的大小姐還是你，所以，你能不能別在我京城的最後幾日裏打擾我，影響我的心情？”
她這話一說出來，下人們連頭都不敢抬。
有些事，心裏明白，不代表着能說出來。
江舒然真是太剛硬了。
她這一說，真說不定二小姐會怎麼鬧。
果然，江心瑤的臉色鐵青，表情扭曲得不得了。
江舒然就是懶得再裝模作樣了。
她不是沒有脾氣的人。
之前是有所顧忌，她需要考慮很多，需要在乎很多人。
可是現在，她誰都不想顧及，因爲她自己才是最可憐的。
江心瑤的那些小心思在她的面前無處遁形。
江舒然說這些話，就當屬於上輩子的自己出一口氣吧。
反正她的確在這個江心瑤面前受了不少委屈。
看到江心瑤的眼圈要紅，江舒然不鹹不淡地補充了一句：“都說請神容易，送神難，當時爹娘把我接回，他們也沒想到我會鬧出這麼多風波，如今我好不容易答應他們，要離開京城去往江南老家，不再讓他們煩心，你若是去告狀，說不定我又要更改想法。”
“我若是死纏爛打不走了，爹娘那邊多了麻煩，江家的大小姐又變成了我，他們埋怨的還是你。”
江心瑤一口氣憋在心口，出也出不來，憋得臉色鐵青。
她狠狠地看着江舒然，眼神中的怨恨掩飾不住。
其實，江舒然能理解她的想法。
誰願意一直當替身。
江舒然一回來，她的存在就在時時刻刻提醒江心瑤，一個人不可能永遠都占據了正主的位置，她才是那個小偷。
爲了不讓自己一直受委屈，江心瑤肯定要努力籠絡江家人的心。
上輩子，她很成功。
江舒然本就對於親情寡淡，她卻沒想到很多人的想法那麼肮髒，最終，她活得很痛苦，在江家她就像是一個幽靈，除了小桃，沒人願意理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