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伸出爪子就摁到祁燕身上。
他衣服薄，穿着休閒寬鬆，一爪子摁下去除了摸到他的身體，別的什麼也沒找到。
反而把祁燕弄得閃躲不停，忍笑的聲音，在她頭頂清朗好聽。
眼看程羲要摸到褲子上。
祁燕一把抓住她雙手，在程羲皺眉不解中。
祁燕白皙的臉染上淡淡紅暈，原本淡然的眼眸，好似氤氳起一層水霧，像只乖巧的小白狗。
程羲一愣，後知後覺心中升起一點異樣。
不得她作出反應。
祁燕把她手送回來，湊過來放大的臉，美貌更有殺傷力。
可在程羲的眼裏，瞧着無端的有幾分委屈，像是被人蹂躪的小可憐。
“羲羲，你在做什麼？”祁燕無奈，含糊帶過話題，“這個地方，可不行。”
程羲終於反應過來，心跳微快。
她倒也不是什麼都不懂，沒好意思去追問爲什麼不行。
可是、可是……
怎麼感覺哪裏不太對？
口袋那個地方，也不能碰嗎？家人之間也不行嗎？
程羲從小到大，除了女生並沒別的要好異性朋友。
不算以前的陸錦州。
祁燕是她唯一親近的異性。
聽說某些舉動，在女生眼裏很正常，可落在男生眼裏就是有點……
在程羲有些吃不準到底是不是時，祁燕已經牽着她朝圖書館方向去。
程羲回過神，問：“在食堂遇到同學不要緊嗎？是不是有事要去忙？”
“沒什麼事，一些班級表格而已，不用管。”
“哦，那我們今天大概可以學習到什麼時候？”
“都行，今天沒別的事了。”
說到這句。
程羲臉上露出笑意：“那我們去‘Lori’吧去玩吧，我還沒去過你兼職的地方看過，上午學了兩個小時已經夠了，我們去玩一下，還能幫我運動減肥。”
什麼都讓程羲說了。
祁燕一時半會兒，找不到拒絕的理由，只好應下帶她去。
然而。
程羲拉着祁燕，在‘Lori’酒吧門口停下。
就在她自然而然想把祁燕拉進去時，身後的人不動了。
她回頭，迎上一張溫和卻帶有一點點嚴厲的祁燕。
程羲不動神色，問：“怎麼啦？”
祁燕語氣嚴厲：“你想進去？”
“嗯？”程羲佯裝不懂，“不是你工作的地方嗎？”
祁燕明顯鬆了口氣，解釋：
“不是。
前面再走一段路，有個老石台階，下面有條‘貓路’。
落日貓咖吧才是我兼職的地方。
不過，我只有雙休日才會過來，今天昨天請了假，請朋友代班。”
他一邊說着，一邊輕車熟路地把她帶過去。
程羲來過一次。
那條小道很難找，她走過一次都沒有祁燕熟悉。
甚至，祁燕還帶着她繞了近路。
如果不是經常走，這麼偏僻無人的小路，肯定找不到。
一直到落日貓咖吧出現在她面前。
程羲的心落了大半。
昨天沒進來，她並沒看見裏面是什麼模樣。
工作人員很少。
裏面有許多貓，還有一些異寵。
前台上掛着古色古香的木板，飲品茶點等等。
裏面就兩個員工在忙，說是忙也不算，更多是在做清潔工作。
老板在裏面透明玻璃隔層裏擼寵。
客人稀稀拉拉三兩個。
瞧着格外清閒。
這家店給程羲的第一感覺，不想掙錢，更像是爲興趣而開。
旁邊還配置了三台電腦和K歌機房。
程羲還在觀察，另一名員工就已經在與祁燕打招呼。
熟不熟悉的人，看一眼就知道了。
熟悉的人會不自覺挨得更近，神情說話都會不一樣。
那名少年跟祁燕關系很好。
一旦有這個念頭，程羲就不自覺相信了祁燕。
“羲羲過來。”
祁燕朝她招手，將旁邊的少年介紹給她認識：“這是沈星辰，幫我代班的朋友。”
“這是我經常跟你說起的程羲。”
“羲羲姐好。”
少年乖巧的樣子像只小綿羊，跟祁燕一樣，瞧着就是個幹淨的乖寶寶。
他的嗓音，似乎還處於變聲尷尬期。
程羲看着對方比她高出一大截的個子，嚴重懷疑自己比他還小。
突然被叫姐，感覺輩分一下好像就變大不少。
程羲有點理解祁燕被她叫小舅舅的心情了。
她忙道：“叫我程羲就可以了。”
沈星辰靦腆地笑了一下：“好的羲羲姐。”
程羲：……
沒聊一會兒。
程羲注意到沈星辰的目光，似乎沒有聚焦。
接下來，沈星辰的動作也側方面證實她的猜測。
沈星辰幹活細致，但要比另一個人慢很多。
因爲他的眼睛看不見。
這樣好看乖巧的孩子，卻是個殘疾人，缺少的還是最重要的眼睛。
程羲忍不住心生憐惜。
但更多的是……
程羲一臉認真的對祁燕問：
“你晚上睡覺的時候，會不會突然起來給自己扇兩巴掌？”
祁燕眼眸微睜，清澈的雙眸裏滿是疑惑，標準的大學生模樣。
那邊。
沈星辰動作一頓，隨後又繼續若無其事的工作。
祁燕：“爲什麼？”
程羲：“讓你朋友來代班，你的良心真不會痛？”
祁燕摸了摸自己的良心，表示沒有這玩意。
因爲這裏很安靜。
祁燕幫着程羲補完課，又幫她預習下周新內容。
偶爾休息時，也會聊到其他。
程羲有意無意將話題，拉到手機上：“你手機不卡嗎？就沒考慮換個？”
“用習慣了。”
祁程顯然沒有打算換的意思。
在程羲的記憶裏，那部手機還是她用過，覺得很卡了。
祁燕給她重新換一部，自己拿着去用。
這在窮人家是很常見的事。
有些人一件衣服老大穿了老二穿，也不管男孩還是女孩，有的穿就不錯了。
在程羲這裏，衣服變成了手機。
而記憶中拮據困苦的日子，已經離程羲很遠很遠了。
但對現在的祁燕來說，似乎也就上個月的事。
“祁燕。”
“嗯？”
“你不喜歡陸爺爺嗎？其實……我有點想家了，祁燕，我可不可以回來？”
落日貓咖吧，變得安靜無比。
嗯呐~
一只小貓崽崽繞着食碗，發出嬌嬌的聲音。
程羲眼裏是前所未有地認真。
祁燕在她眼中，看到一絲絲的緊張與期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