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清晨，李帆像往常一樣出現在藥田。雜役們看到他，全都露出見鬼似的表情。
“他......他怎麼像沒事人一樣？”
“我昨天明明看到他被馬師兄的‘震字訣’打得吐血，可那法術能重傷凝氣三層的修士啊！他不過是個凡人，怎麼可能一夜就恢復了？”
“這小子，太邪門了！”
衆人議論紛紛，眼中的鄙夷漸漸被忌憚取代。
遠處的閣樓上，馬龍靠着欄杆。他望着田間那個本該重傷不起的身影，臉色瞬間陰沉下來。
“有點意思。”他眯起眼，目光冷冽。
五行廢體，不僅能從葬神嶺的死氣中活下來，還能扛住他的“震字訣”而無礙？這小子身上，絕對藏着什麼。
嫉妒和猜疑在他心底瘋長。
他絕不會允許，自己曾經踩在腳下的廢物有任何翻身的機會。
“張虎！”他冷聲叫道。
身後，一個身材魁梧、滿臉橫肉的外門弟子立刻應聲：“馬師兄，有何吩咐？”
馬龍嘴角浮現一絲冷笑：“去，讓那廢物長點記性。我要你當着所有人的面，把他打得像條死狗，讓他明白，廢物就該有廢物的覺悟。”
“是，師兄您放心，看我的！”張虎咧嘴一笑，眼裏滿是興奮。
他早就看李帆不順眼，如今得了馬龍的授意，正好趁機立威。
......
午後，雜役們短暫休息。
百草園的小型演武場上，十幾名雜役和外門弟子三三兩兩聚在一起。
張虎大步走到演武場中央，環視一圈，目光定格在角落閉目養神的李帆身上。他高聲嚷道：“李帆！你這廢物，滾上來！”
這一聲，驚雷般炸響，全場瞬時安靜。
所有目光齊刷刷落在李帆身上，或戲謔，或同情，或幸災樂禍。
“有好戲看了！張虎是凝氣二層的修士，‘火球術’玩得爐火純青！”
“欺負人嘛，李帆不過是個凡人，怎麼能是張虎的對手？”
“活該，誰叫他得罪馬龍師兄，這就是下場。”
李帆緩緩睜眼，望向場中耀武揚威的張虎。
他知道，這一戰，躲不過去。
昨天超常的恢復力已經引起馬龍的懷疑，今天這場，當衆的羞辱，明擺着是試探。
他站起身，拍去塵土，在衆人的譏笑與議論中，一步步走上演武場。
“呦，還真敢上來？膽子不小！”張虎冷笑，語氣囂張，“今天讓你明白，修士和凡人之間，是你一輩子都跨不過去的天塹！”
李帆只是平靜地看他，目光冷淡，像是在看一個滑稽的小醜。
“找死！”
被一個廢物這樣盯着，張虎怒不可遏。他不再廢話，體內靈力一催，雙手在胸前飛快結印。
呼！
一團人頭大小的火球在他掌心燃起，烈焰騰騰，周圍空氣都被炙燒得扭曲。
場下衆人一陣驚呼，紛紛退後。
“是火球術！”
“張虎師兄竟然直接用法術，這不是要把李帆活活燒死嗎？”
李帆凝視着火球，瞳孔微縮。這是他第一次如此近距離地直面這個世界的超凡力量，灼熱的高溫讓皮膚生疼。
“廢物，死吧！”
張虎獰笑，手臂猛揮，火球呼嘯着砸向李帆的面門！
快，太快了！
以李帆此刻的速度，根本無法完全閃避。
就在衆人以爲他必死無疑時，李帆卻做出讓所有人震驚的舉動——
他不退反進！
面對那團熾熱的火球，他雙臂交叉護在身前，腳下猛然一蹬，竟主動迎了上去！
“瘋了？！”
“他要用肉身硬抗法術？他以爲自己是法器嗎？”
遠處，馬龍眉頭一挑，眼裏也露出一絲訝色。
轟！
火球狠狠轟在李帆交叉的雙臂上，爆炸聲震耳欲聾，火焰吞噬了他的身影，氣浪席卷四周，將地面都燒得焦黑。
完了！這是所有人腦海裏的唯一念頭。
可等火焰散去，所有人都愣住了。
李帆依舊屹立在原地。
他身上的粗布衣早已燒成焦炭，肌肉線條分明，手臂焦黑發燙，隱隱有焦味，卻依然沒有倒下。
除了雙臂皮肉受傷，他竟然毫發無損！
他用肉身，硬抗了一名凝氣二層修士的全力一擊！
“不......不可能！”張虎距離最近，臉上滿是驚恐，連連後退，體內靈力都失去了控制。
一個凡人，怎麼可能有這樣的肉身？！
就在他神魂失措的一瞬間，李帆動了。
他猛地踏地，青石板碎裂，整個人如炮彈般沖到張虎面前。
沒有法術，沒有靈力，只有玄黃氣錘煉出的純粹肉體力量。
李帆面無表情，右拳緊握，對着張虎失神的臉，一拳轟出！
“砰！”
張虎還未反應過來，便被一拳轟中下巴，整個人飛出十幾米，重重摔在地上，暈死過去。
場面死寂，連針落地的聲音都能聽見。
衆人呆呆望着場中那個渾身焦黑、如戰神般的身影，大腦一片空白。
一拳！
僅僅一拳！
被所有人視爲廢物的李帆，一拳將凝氣二層的修士打得不省人事。
這還是凡人嗎？
李帆緩緩收回拳頭，胸膛劇烈起伏。硬抗火球的痛楚讓他雙臂火辣辣作痛，但心頭卻從未如此暢快。
他轉過身，目光越過衆人，投向遠處閣樓上臉色陰沉的馬龍。
無聲的對視，勝過千言萬語。
馬龍，這只是開始。
李帆轉身，在死寂中，拖着焦黑卻挺拔的身軀，一步步走下演武場。
身後，是無數道震驚、恐懼、不可思議的目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