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葉書斕換了個實驗室，重新工作。
幸好當時她用身體撲滅了資料上的火焰，所以被燒掉的數據都不多。
她在實驗室裏忙前忙後的做了一周的實驗，終於重新將數據補上。
數據恢復的那晚，葉書斕叫來了自己的得意門生。
“把這份資料送到林氏制藥廠去。”
“務必要確保安全送達，我們二審能不能翻盤，就全看他的意思了。”
葉書斕眼底閃過了一絲堅定的光芒。
陸淮年不知道從哪得知了她的住處，不斷讓人送禮物過來。
每天都只帶兩句話：
“對不起。”
和。
“不要用提起離婚的事情來氣我。”
某天晚上回家的時候，葉書斕看見有個搖搖晃晃的身影站在她家門前。
“書斕。”
陸淮年不顧她的掙扎，直接將她緊緊摟進了懷裏。
“對不起，別再生我氣了，好不好？”
“孩子還會有的。”
他身上有一股濃烈的酒味。
葉書斕皺眉，猛然推開了他。
不會再有孩子了。
因爲他們再也沒有以後。
“跟我回家，你想要什麼補償我都答應你。”
“我要程雲夕將我的成果還給我。”
陸淮年的聲音頓了頓，隨即帶着無盡的疲倦。
“唯獨這個除外。”
“我給你很多錢，就當作是我買下來了好不好？我答應你，等這件事一過，我就跟她斷掉聯系，我們好好生活。”
葉書斕笑了笑，眼底沒有任何溫度。
她很想質問陸淮年，但轉念一想，兩人的未來再也不會有交叉了，又何必多此一舉？
“你帶走的東西我又讓人重新買好了，只要你想回來，隨時都可以回來。”
他的聲音帶着絕對的自信和不容置疑，畢竟在他心底，從不覺得葉書斕真的有離開他的資本。
葉書斕實在疲於去和他爭執。
離婚證發下來之前，她不想讓陸淮年看出什麼端倪，再惹出事端。
“知道了。”
陸淮年眼底閃過一絲欣喜，牽起了葉書斕的手。
“我知道你心裏還有氣，若是庭審你想去便去，等過幾日這件事結束了，氣消了，我再帶你出國散心好不好？”
葉書斕盯着陸淮年的眼睛看了許久。
或許在他心裏，他早已經篤定了她會敗訴。
對於他來說，她這幾年來的所有心血都如同過家家般不值一提。
她突然間輕聲開口：
“陸淮年，你還記得當初在婚禮上，你承諾過我什麼嗎？”
陸淮年喉嚨有些發緊。
“這輩子只有你一人。”
“書斕，我從未變過心。”
這句話說出口，葉書斕覺得或許陸淮年自己都不會相信。
一直到開庭前幾天，陸淮年都固執地給葉書斕送禮物。
他甚至花了大價格，選了個好地方，重新給她建了一座實驗室，以她的名字命名。
只是程雲夕低調了很多，再也沒出現過在她面前，卻還是偶爾會寫信來嘲諷她。
開庭前一晚，陸淮年又找到了葉書斕。
“書斕，明天就開庭了，我請了上一次的律師，你絕對會敗訴的，何必這麼執着？”
他看着葉書斕爲了二審的事情熬出來的黑眼圈，眼底閃過一絲心疼。
他也不想他們二人在法庭上爭鋒相對，大動幹戈。
“陸淮年。”
葉書斕突然間開口。
“如果明天我敗訴了，我就跟你回去，從此再也不進實驗室，呆在你身邊做好一個家庭主婦。”
陸淮年愣了一下，露出了一個笑容。
“一切依你。”
“庭審結束後，我就接你回家。”
葉書斕看着他離開的背影，笑了笑。
陸淮年大概想不到，這句承諾，她這輩子都無法兌現。
二審開庭的當天，陸淮年和葉書斕都到場了。
一個作爲原告，一個作爲被告的證人。
看着陸淮年在庭上爲程雲夕辯解，葉書斕面無表情。
大抵是早就不愛，心也沒有了任何感覺。
果真如陸淮年所料，前半場的證詞對葉書斕很不利。
正當法官準備作出判決時，葉書斕突然間開口：
“我方請求證人出席。”
陸淮年微微皺眉。
他想不到這件事還有誰能讓葉書斕翻盤。
一個穿着矜貴的男人從後台走了出來。
男人像是感應到了陸淮年的視線，朝着他露出了一個挑釁的微笑。
陸淮年微微皺眉，莫名心裏有些慌亂。
身邊傳來竊竊私語。
“林氏制藥廠的代表？他怎麼來了？”
“你沒聽說嗎，他不僅跟葉小姐有生意上的往來，還是她的新男友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