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於一種莫名的心思，抱在一起的倆人都沒有很快鬆開對方。
感受到男人那處的變化，柔紈在心裏偷笑。
一點定力都沒有。
當然也可能是她魅力太大了。
她抬起緋紅的臉，伸出小手輕輕搭在他的胸膛上，壞心眼地上下摩挲了兩下，果不其然聽到了段仟堯略顯急促的呼吸，她這才開口，
“段總，多虧你，不然我就要摔倒了…”
她的眼睛依舊水潤潤，滿是對他的感激。
“嗯…”他聲音暗啞得不像話，“沒受傷吧？”
“沒有…”
她的姿勢改爲雙手撐着他的胸膛，而段仟堯那雙有力的大手也沒從她腰間移開，雙方都有意無意忽視掉了這個曖昧過頭的姿勢。
“你換了洗發水？”
段仟堯突然來了個讓柔紈想也沒想到的問題。
“嗯…是換了。段總怎麼知道？”
他低頭輕嗅了一口，“聞出來了。”
女孩似乎有些害羞，聲音嬌軟，“那…哪一種好聞？”
“嗯…其實都很不錯。不過今天的可能更適合你。”
其實是今天的他更喜歡，好甜。
“那我以後來見段總都用它好不好？”
“……看你喜歡，不用在意我。”他的聲音又低了下去。
柔紈輕輕撫了一下他的領帶，聲音也小了，
“我也覺得段總今天的領帶，很好看…”
他低頭，她抬頭，四目相對。
“很好看的顏色。”
“段總戴上它，更帥了。”
邊說，柔紈又在領帶的位置撫摸了兩下。
說這話的時候，她還無辜地睜着大眼睛，但那眼神分明是暗暗的挑逗。
領帶靠近心髒，靠近胸膛，也靠近脖頸。
她輕輕的、如小貓兒一般的力道，仿佛摸的不是他的領帶，而是他的身體一樣。
就在這時，響起了手機震動的聲音。
嗡——嗡——
屏幕亮起，上面清晰地閃爍着三個字：江知意。
像一盆冰水驟然從頭淋下。
段仟堯的動作僵住，他知道自己此刻在做什麼。
他正抱着一個不是他未婚妻的年輕女孩，在他的辦公室裏，甚至還想要貼得更緊。
柔紈伏在他懷裏，也看到了屏幕上的名字。
段仟堯深吸一口氣，勉強壓下體內翻騰的鬱氣。
他一只手仍下意識地環着柔紈，另一只手伸過去拿起了手機。
拇指在接聽鍵上懸停了一秒，眼神復雜地看了一眼懷中安靜依偎着的柔紈。
理智告訴他應該立刻讓她離開，但身體卻違背意志，更收緊了環在她腰後的手臂，將她更緊地按向自己。
一種近乎卑劣的占有欲在作祟，明知不對，卻貪戀溫存，甚至有一種在未婚妻電話下偷情的隱秘刺激感。
柔紈輕輕掙扎，想要退出去，又被段仟堯強勢按回去了。
他最終還是滑動屏幕，接起電話，努力維持着平時的冷靜，
“喂，知意。”
“仟堯，沒打擾你工作吧？”
電話那頭傳來江知意溫柔得體的聲音，
“只是想問問你，下周我父親的壽宴，禮服我已經選好了幾套，你什麼時候有空，幫我參考一下？”
“嗯，好，等我回去看。”
段仟堯的回答簡短克制，所有的注意力卻幾乎都集中在懷裏的溫香軟玉上。
此刻，被他緊緊錮在懷裏的柔紈，非但沒有安分，眼底反而掠過一絲狡黠。
她故意將臉頰在他胸膛上依賴般地輕輕蹭了蹭，像只撒嬌的小貓。
然後，在他身體因爲這細微動作而再次繃緊時，她抬起頭， 她做出了更大膽的舉動……
微微張開柔軟的唇瓣， 隔着他薄薄的襯衫面料，若有似無地，對着他胸膛呵出了一口溫熱的氣息。
那氣息透過布料，清晰地印在他的皮膚上，滾燙而溼潤。
段仟堯握着手機的手指瞬間收緊。
電話那頭的江知意似乎察覺到了異樣，
“仟堯？你怎麼了？呼吸聲好像有點重？”
“沒事！”段仟堯的聲音低啞，第一次帶上了些許慌亂。
“在看一份急件。禮服的事，晚點再說，我先忙。”
他沒等江知意再說什麼，就飛快地掛斷了通話。
辦公室裏瞬間恢復了寂靜。
段仟堯低下頭，蹙眉盯着這個“罪魁禍首”，臉上看不出表情，只讓人覺得他很危險。
柔紈卻眼神溼漉漉的一副純然無辜，又媚意天成的樣子，小聲道，
“對不起，段總。我剛剛只是有點喘不過氣…”
她嘴上道着歉，身體卻依舊柔軟地靠在他懷裏。
段仟堯沒再說話，手也沒鬆開。
他想，他們可以是任何關系，但不能是這種關系。
一步走錯，將後患無窮。
有些錯誤，現在阻止，或許還來得及。
可懷裏的溫暖，是那麼清晰。心髒跳動的節奏，是那樣壓抑。
然而，還沒等他說什麼，柔紈已經先一步退出了他的懷抱。
“段總，時間不早了，我要回去了。”
她轉身，長發飄起弧度，聲音也軟軟的，“明天見～”
段仟堯還沒反應過來，辦公室已經沒了女孩的身影。
……
雖然這可能是他想要的，可這話從她嘴裏說出來就是莫名不爽。
他也不知道這份不爽從哪裏來。
最終，還是抓起車鑰匙，也跟了出去。
一個人回學校，不安全。嗯，就是這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