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清晨的陽光灑在聖德國際高中的鎏金大門上,低調奢華的黑色勞斯萊斯緩緩停在校門口。
車門打開,秦寶兒手裏提着精致的餐盒邁步下車。
她今天穿了一條看似普通的白色連衣裙,裙擺輕盈,襯得她肌膚如雪。
她一下車,周圍的目光便齊刷刷地投了過來,有驚豔的,有嫉妒的,也有等着看好戲的。
“嘖嘖,這不是秦家大小姐嗎?今天居然一個人來學校?”
“稀奇啊,平時不都是黏着紀少爺一起來的嗎?該不會是被甩了吧?”
“呵,她除了家世好點,還有什麼?真以爲紀少會喜歡她這種花瓶?”
“就是,看看人家白薇學姐,成績頂尖,鋼琴十級,還是學生會副主席,這才配得上紀少吧?”
秦寶兒原本懶得理會這些閒言碎語,但聽到“白薇”兩個字,她的腳步一頓。
校花?白薇?
她唇角微勾,轉身,目光精準地鎖定在剛剛說話的三個女生身上。
“剛才的話,當着我的面,再說一遍?”
她的聲音不大,卻帶着不容忽視的壓迫感。
空氣瞬間凝固。
另外兩個女生臉色一變,立刻低下頭不敢吭聲,唯獨那個短頭發的女生硬着頭皮,梗着脖子道:“我、我們說錯了嗎?你除了會投胎,生在秦家,你還有什麼?”
秦寶兒輕笑一聲,她慢條斯理地走近,“我有什麼?”
她微微歪頭,語氣輕飄飄的,卻讓人不寒而栗,“我可以讓你家破產,可以讓你爸媽跪下求我,可以讓你灰溜溜的滾出這所學校,這些,夠嗎?”
短發女生被她逼得後退半步,強撐着嘴硬:“你、你少嚇唬人!誰不知道你成績墊底,整天就知道追在別人屁股後面跑,仗着家裏有錢橫行霸道......”
這種級別的小蝦米,根本不值得秦寶兒親自動手。她剛要開口說話,身後一輛車停下。
她轉身,紀淮川和秦寶兒一起下車。
紀淮川的目光輕蔑地掃過她手中的餐盒,嘴角勾起一抹譏誚的弧度。
“秦寶兒,又給我帶早餐?”
他單手插兜,居高臨下地睨着她,眼底滿是嘲弄。
“我說了多少遍,你帶的早餐,我一口都不會吃。”
“天天都是那幾樣,你是沒長耳朵,還是聽不懂人話?”
他的聲音不低,周圍路過的人紛紛投了諷刺的表情。
秦寶兒緩緩抬眸,眼神冷得像冰。
昨天罵得還不夠狠?
今天還敢來她面前犯賤?
她還沒開口,紀淮川已經不耐煩地揮手打斷。
“行了,別裝模作樣了,我知道你什麼意思。”
“不就是想用這種廉價的方式討好我嗎?”
“可惜,我紀淮川不吃這套,想討好我,讓我原諒你,除非你給我跪下,然後說你錯了,我可以考慮考慮要不要原諒你”
秦寶兒盯着他的臉,唇角緩緩勾起一抹冷笑。
——這個蠢貨,到底哪來的自信,覺得她帶的早餐是給他的?
她正要開罵,不遠處突然傳來一道清亮的聲音——
“寶兒!”
林悅站在不遠處,朝她揮手。
秦寶兒連眼神都懶得再給紀淮川,直接提着餐盒,頭也不回地走向林悅。
既然他那麼喜歡自作多情,那就讓他繼續沉浸在自己的幻想裏好了。
紀淮川看着她頭也不回地離開,臉色瞬間陰沉得可怕。
白薇見狀,立即上前輕輕拉住他的手臂,聲音柔得能滴出水來:“淮川哥哥,別生氣了~你看,姐姐今天特意給你帶了早餐呢。”
她故作天真地眨眨眼:“這肯定是她爲昨天的事道歉的。姐姐就是太喜歡你了,才會一時沖動說那些話......”
紀淮川聞言,緊繃的下頜線鬆動幾分。他冷哼一聲,眼底閃過得意:“想讓我原諒她?可沒那麼容易。”
說完,他甩開白薇的手,邁着傲慢的步伐走進教室,仿佛已經預見到秦寶兒會如何低聲下氣地來求他原諒。
秦寶兒和林悅剛走進教室,就看見最後一排的顧斯野正低頭啃着一個幹硬的饅頭。
那饅頭明顯放了很久,表面已經長出斑駁的黴點,可他依舊面無表情地一口口吃着。
秦寶兒的腳步不自覺地頓了頓。
她從來就不是什麼善心泛濫的人,可每次看到顧斯野,心裏總會泛起一絲異樣的情緒。
這個總是獨來獨往的男生,明明有着出色的成績和外貌,卻因爲家世原因被所有人孤立......
“怎麼了?”林悅順着她的視線看去。
秦寶兒沒有接話,目光卻一直停留在顧斯野骨節分明的手指上——那雙手正把發黴的部分掰掉,留下一些勉強能吃的部分。
她的心突然像被什麼刺了一下。
兩人坐下坐下,秦寶兒從餐盒裏取出幾層精致的食盒——水晶蝦餃、蟹黃小籠包、三文魚壽司,還有一小碗熱氣騰騰的雞茸粥。
食物的香氣瞬間在教室裏彌漫開來,引得周圍幾個同學都忍不住往這邊看。
林悅不自覺地咽了咽口水,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那個流汁的小籠包。
秦寶兒把食盒往她面前一推:“悅悅,吃吧。”
林悅連忙擺手:“不用不用,我吃過早餐了!”
可她的肚子卻不爭氣地"咕嚕"一聲,頓時鬧了個大紅臉。
秦寶兒挑眉:“我帶了雙人份,你不吃的話,我也吃不完。”
她故意嘆了口氣,“可惜了,這些蝦餃可是今早現包的,放涼了就不好吃了......”
林悅的手指悄悄揪住了校服下擺,眼睛還在美食上流連,卻還是搖頭:“那你先吃嘛,吃剩的給我就行......”
秦寶兒直接夾起一個小籠包塞進她手裏:“少廢話,一起吃。”
熱騰騰的湯汁差點溢出來,林悅手忙腳亂地接住,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口,頓時幸福得眯起眼睛:“好好吃!”
看着她這副模樣,秦寶兒忍不住笑了。
她也拿起一塊壽司,可剛吃兩口,餘光卻瞥見最後一排的顧斯野——他依舊低着頭,手裏攥着那個幹硬的饅頭,連喝水都只能就着教室後面的自來水龍頭。
她的食欲突然就淡了。
下課鈴響,秦寶兒拿起那份未動的早餐,徑直走向教室最後一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