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而低頭望向懷裏的女孩,那雙如深海般幽深的眸子,罕見溢出幾分溫柔,“乖乖,渴嗎?”
裏奇·帕特順着男人的視線,也望向了羌青梨。
這副截然不同的溫柔。
讓裏奇・帕特看得瞳孔微縮。
他混跡這行當多年,也聽說過羅德裏戈是以狠戾著稱的軍火大暴徒。
屬於那種看誰不過眼就掄起槍幹他的性子。
偏偏人家有錢有家夥有勢力。
這片大洲誰見了他不得乖乖彎腰當孫子。
還從沒見過羅德裏戈對誰這樣上心。
尤其是個看起來手無縛雞之力的東方女孩。
羌青梨察覺到那些來自周圍的視線。
嚇得沒敢動,只是輕輕“嗯”了一聲。
羅德裏戈掀開眸子,慢悠悠瞥向裏奇·帕特,痞裏痞氣挑眉,“裏奇先生剛才說什麼?”
裏奇臉上的笑徹底掛不住了。
要是還看不懂這眼神。
踏馬的就白在黑道上混了!
這還不明顯嗎!!
明擺着是拿他當空氣,故意給下馬威呢!
好氣啊!
可是能怎麼辦呢?
誰叫他有求於羅德裏戈呢?
想着,裏奇·帕特起身。
他拿了瓶紅酒,倒了一杯後,雙手捧着遞到羌青梨面前,姿態放得極低,“這位小姐,很抱歉冒犯了您,這杯酒,就當是我給您賠罪。”
羅德裏戈冷嗤,他聲音散漫,像是在說給羌青梨聽,卻又不像,“小乖,小孩不能喝酒。”
羌青梨:……
你才是小孩!
裏奇·帕特端着酒杯端得手都要酸死了。
聽到這話氣得手一抖,酒水溢了出來。
他咬着後槽牙,幾乎是從牙縫裏擠出話來:“是我有眼無珠!這杯我自罰!”
說着,裏奇·帕特仰頭喝下這杯酒。
隨後豪邁倒扣酒杯。
羅德裏戈淡淡瞥了他一眼,恰到好處十分好奇開口:“裏奇先生嘰裏咕嚕說什麼呢?”
“喲,裏奇先生那麼喜歡這酒啊,那等會你離開的時候,我多送你兩瓶。”
他端起面前的威士忌,抿了一口,語氣漫不經心,“喝這麼急,不知道的,還以爲泰蘭連瓶像樣的酒都找不着呢。”
裏奇·帕特的臉漲成了豬肝色。
他都要氣死了!!
感情他剛才在這裏說了那麼多話,沒有一個人聽進去就算了!!
還要被人這麼羞辱。
他眼尖的瞥見周圍已經有人朝着他竊竊私語。
這筆生意沒談完,他哪敢發作?
只能順着羅德裏戈的話接了下去,從牙縫裏擠出個“謝”字,“那就多謝拉雷亞先生了。”
接着,他又能屈能伸的揚起笑意來,“現在我們能談生意了吧。”
隨後,裏奇·帕特朝着身後隨從伸出了手,“拿來。”
身後隨從識趣從公文包裏面掏出一份文件。
恭敬遞給裏奇·帕特。
裏奇·帕特伸手接了過來,推到羅德裏戈面前,“關於上次說的那批新式步槍,我帶了定金協議……”
卻沒想到羅德裏戈還是沒有理睬他。
反而微微彎腰,湊近了懷中女孩兒,溫聲開口:“想喝什麼?橙汁?氣泡水?還是咖啡?”
“算了,牛奶吧。”
說完,他自顧自朝着侍者開口:“倒杯溫牛奶過來。”
羌青梨:……
都自己決定了,還問她做什麼?!
旁邊的侍者慌忙倒了杯牛奶。
羅德裏戈接了過來,又親自用吸管試了試溫度,才遞到羌青梨嘴邊,“慢點喝。”
羌青梨感覺自己被推到了風口浪尖。
在場所有人的眼神都好可怕啊!!!
可是她不敢反駁,只能小口啜飲着牛奶。
見羌青梨乖乖聽話。
羅德裏戈終於正眼瞥向裏奇·帕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