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慕一聽,忍不住翻了個白眼。
“點都點了,還這麼多話嘛!”
九叔哪知道coffee就是咖啡,直接沖着文才一瞪眼。
師徒倆這一番話,瞬間暴露了他們本不懂英文的事實。
“emmm……該出醜的,終究躲不過。”
李慕也忍不住感慨。
好在菜上來了之後,任婷婷這次沒再捉弄文才和九叔,再加上李慕在一旁幫忙解釋,總算沒丟太多臉。
……
“對了九叔,關於父親遷墳的事,您覺得如何?”
……
飯差不多吃完,任發這才轉入了正題。
他這話一出,九叔眉頭微皺。
“任老爺,恕我直言,這件事不如以靜制動。
動則生變,變則有風險,一旦出錯,恐怕對任家反而不利。”
九叔語氣誠懇地說道。
要是換成一般的風水先生,巴不得有活,哪會像九叔這樣勸人別動。
所以任發聽完也更加敬重九叔的爲人。
“這些我也明白,但當年的風水師傅說過,二十年後必須爲先父遷墳,否則會影響任家運勢,只有這樣做,才對我們家有利。”
任發微笑着解釋。
他話一出口,九叔眉頭又是一緊。
風水先生說這種話,要麼是想回頭再賺一筆,要麼就是真的有問題。
可二十年時間太長了,回頭生意也沒必要等這麼久。
“哎,風水先生的話怎麼能全信呢?”
文才脫口而出。
他話音剛落,在場衆人皆是一愣。
九叔他們雖然是正宗的茅山弟子,但說到底,平時也多半是靠風水謀生。
這話說出來,就像賣車的說自己車刹車不靈一樣,太打臉了。
九叔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風水先生的話不能信,你說的就能信了?”
任婷婷立刻出言反駁。
“當然可以!我師父可是……”
文才還想吹牛,結果話剛說一半,突然感覺一股寒意撲面而來。
他抬頭一看,只見九叔正陰沉地笑着。
他頓時心裏一涼。
“你完了,上次小九露出這種笑容,鎮上死了好幾個人!”
李慕在一旁小聲嘀咕,幸災樂禍地看着文才。
“多嘴!”
此時,任發見九叔臉色不好,也趕緊訓了女兒一句。
任婷婷頓時反應過來,剛才那句話連九叔和李慕也一塊兒損了,一時之間尷尬不已。
“九叔實在抱歉,婷婷不是那個意思!”
任發急忙解釋道。
“沒關系沒關系,既然任老爺堅持,那就定在明天吧,明天午時動土遷墳!”
九叔笑了笑,並未介意。
畢竟自己徒弟腦袋有問題,也不能怪別人。
隨即他便開口定下時間。
“好,那就勞煩九叔了!那我們需要提前準備些什麼?”
任老爺點頭表示同意。
“準備好銀錢就行!”
文才立刻接話,心想這可是個賺錢的好機會。
他話音剛落,九叔的臉色立刻陰沉了下來。
“你準備收多少!?”
九叔沉聲問道。
“當然是……”
文才還沒意識到事態嚴重,立刻伸出兩手指比劃了一下,話還沒說完,就看到師傅那張恐怖的臉,嚇得趕緊把手縮了回去。
“好說好說,這些都好商量!”
任老爺見狀連忙打圓場,對他來說,二十塊大洋並不算什麼大數目。
這下輪到九叔尷尬了——正常行情也就十塊大洋!
“爹,我還要去置辦些胭脂水粉,就先告辭了!九叔,李慕弟弟,我先走了,改再見!”
這時,任婷婷忽然想起還有事要辦,立刻開口說道。
說完,她便急匆匆地起身,向九叔和李慕告別。
“任小姐慢走!”
九叔含笑回應。
“任小姐再見。”
李慕一邊吃着披薩,一邊揮了揮手。
“師傅,祖師爺,我今天功課還沒完成,我先回去了!”
看到任婷婷走了,文才也趕緊找了個借口起身離開。
開玩笑,要是留下來,肯定會被師父收拾。
“哼!這小子,平不見他這麼上進!”
九叔哪會不知道這徒弟打得什麼主意,看着文才的背影,忍不住冷哼一聲。
……
第二午時。
九叔身穿一襲黃袍,帶着文才、秋生和李慕來到任家鎮的祖墳山——也就是西山。
剛到山腳,望着那陰氣森森的山峰,九叔神色略顯凝重。
他隨即取出一張符紙遞給李慕。
“祖師爺,這是匿陽符,可以遮掩你身上的陽氣,下山前千萬別弄丟了。”
九叔鄭重其事地叮囑。
“明白!”
李慕毫不猶豫地接過符紙,塞進懷裏。
“師傅,爲什麼祖師爺需要這個?祖師爺明明比我和文才厲害多了。”
一旁的秋生不解地問。
按理說,祖師爺都需要了,他們不也該有嗎?
“年紀越小,陽氣越難收斂,這是天生的,不是修爲高就能控制的。
而且修爲越高,陽氣越盛,越容易被妖鬼察覺。
在鬼魂眼裏,祖師爺就像黑夜中的明燈,太顯眼了。
你們嘛,年紀大了點,修爲又差,勉強算是兩只微弱的螢火蟲。”
九叔耐心解釋道。
說實在的,九叔這個師傅也盡心盡力了,奈何文才和秋生不僅資質平庸,還貪玩不聽話,成天惹麻煩,拖後腿。
當然,其實李慕早已能完美隱藏自身氣息——之前在系統的控制下,他修煉五雷化極手數百年,早已將內斂氣息掌握得爐火純青。
只是他不想暴露實力,才一直低調行事。
四人很快便來到山頂,只見中央一座裝飾講究的墳墓靜靜矗立,四周已站着任老爺帶着的十多名村民。
“九叔,你們總算來了!”
見到九叔一行人,任老爺立刻高興地迎上前來,身旁還跟着任婷婷和一個戴着眼鏡、模樣猥瑣的小胖子。
“任老爺,一切都準備妥當了嗎?”
九叔微笑着問道。
“都準備好了,就等你們到了!”
任老爺點頭回應。
“好,文才秋生,設壇!”
九叔也不遲疑,一聲令下。
文才和秋生立刻上前,從背簍中取出各種法器、符紙、冥幣、蠟燭等物,開始布置法壇。
很快兩人就熟練地布置起了一個法壇。
“刷!!!”
九叔直接抽出一把桃木劍,瞬間在法壇前舞動起來。
同時,他還不時甩出一張張符紙,迅速射向墓地的各個方向。
那一張張輕薄的符紙,竟然硬生生地釘入了泥土之中!
這一系列動作看得在場的村民和任老爺等人連連驚嘆。
“這二十塊大洋花得真值!九叔果然是有點真本事。”
看着村民們的震驚表情,任老爺心裏特別有面子,嘴角不自覺地上揚。
“祖師爺,師傅平時不都是隨便比比嗎?難道這座墳有問題?”
一旁的文才和秋生看到這陣仗,也不禁疑惑起來。
他們心裏琢磨着,這墳地八成藏着什麼名堂。
“就算真有問題,師傅這套動作也白搭。
還不是因爲文才把報酬提到二十塊大洋,小九才多表演一下罷了!”
李慕在一旁漫不經心地說出這番話,直接讓兩人愣住了。
合着這一套花哨動作其實本沒啥用?
而李慕看着這一幕,突然想起了一件事。
“按小九現在的本事,就算遇到綠僵後期的僵屍也能輕鬆解決。
可電影裏的任老太爺,那可是需要小九和四目道長聯手才能掉的主,至少是綠僵巔峰,甚至可能是毛僵。
毛僵至少要在陰氣濃鬱的地方埋上百年才能形成,綠僵巔峰也得七八十年。
蜻蜓點水雖然被生石灰封頂,陰氣確實夠重,但就算這樣,也得五十年才能到綠僵巔峰。
可任威勇才埋了二十年,怎麼可能變成那麼強的僵屍?這裏面絕對有問題!”
李慕這五年只要有空就看書,研究這個世界和茅山的典籍。
畢竟沒有手機的子太無聊了。
要不是他從茅山帶了不少書,還經常讓人送來新的,他早就悶死了。
再加上系統在傳授茅山道術時還附帶了很多基礎知識,他自然能分析出這裏的蹊蹺!
想到這裏,他立刻開始四處觀察。
……
“哈!!!”
幾分鍾後,九叔終於收劍,猛地一揮桃木劍朝法壇掃去。
“鏘!!!!”
一道劍氣劃破空氣。
“噗!!!”
瞬間,法壇上着的三支香被點燃。
這一幕讓任家和村民全都驚呆了。
“太厲害了!”
“真是高人啊!下次我家要是有什麼事,一定也請九叔來!”
“別做夢了,除非是鬧鬼,九叔才會義務幫忙,平常我們哪請得起!”
“就是啊,如果誰都來找九叔,那真有大事九叔還顧得過來嗎?”
“說得對!”
大家紛紛驚嘆,議論紛紛。
“各位來上香吧,記得要誠心誠意地拜一拜。”
這時,九叔收起桃木劍,對着衆人說道。
“好地方啊!這種風水寶地竟然給了任威勇,真是可惜了。”
同時,他望着墓地的格局,不禁感嘆。
他心裏清楚得很,任威勇年輕時可不是什麼好人。
好在他兒子任老爺還算不錯。
要不是這樣,以九叔的性格,再多錢他也不會接這單生意。
“emmm,小九,你有沒有發現什麼異常?”
這時,李慕走了過來,臉上帶着一絲神秘的笑容。